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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后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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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人类是该说你勇敢，还是太没危机感了。”苏斯曼很高兴尤露答应了她的要求。面对这个弱小又好心的人，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你的龙这么强，倒是也不用担心这些。”
尤露只当玩笑去听了，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她的底气从来都来自于她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她不是胆大，而是世界本就在她的手中。”一旁的斯维坦出声打断了苏斯曼。
苏斯曼看不出他们这对小情侣在打什么哑谜，听了斯维坦的话她又端详了一阵，还是没看出这个人类有什么特别的。
在苏斯曼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苏斯曼的巢穴。
几乎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苏斯曼的巢穴在一个悬崖的山洞里面。但这里没有金银财宝，而是大量的各种植物。
尤露从斯维坦的背上下来，因为两条龙飞得太快，她踩到地面上时还有些不真实感。
尤露看到洞穴里放着各种晒干炮制的植物，意外的觉得眼熟。这些植物大部分来源于森林，而且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久远，至少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被摘下来的。
里面甚至还混杂着些人类食用的普通植物。
龙族是没办法使用植物魔法的，这是属于妖精的天赋。而龙又不需要靠吃饭活着。尤露看那些单纯泡在玻璃瓶中的“药水”有点好奇，这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模仿。
“嗯，这只是我的一种小爱好，好吧其实也不是。”苏斯曼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不过你们还是先来挑礼物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你们需要的。”苏斯曼打开她洞穴深处的一道石门，里面几乎是星光璀璨。
琳琅满目的宝石让人看得目瞪口呆，哪怕是见过人鱼王国和人类王国的尤露都不经感叹，苏斯曼的私人珍藏比那些王室的品相更好。
“毕竟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好东西当然是有的。”苏斯曼很满意尤露的表情，她开始喜欢这个不一样的人类了。
尤露走进房间，她在众多闪着光的宝石中发现了一个几乎是残次品的存在。
一枚黑灰色的宝石静静的躺在中间，它就这样暗淡的躺在其中，像是和这里格格不入。但它被放置在了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额外的透明玻璃罩着，是极为珍视的存在。
就在尤露准备走进去看看时，苏斯曼出声打断了尤露。
“抱歉，除了这个的其他我都能给你，而且这个对你们来说也不算是宝物。”苏斯曼看着那块宝石，眼神有些许的飘渺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只对我一个人来说是宝物。”苏斯曼小心翼翼的将拿枚浑浊的宝石取出，用手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苏斯曼看着那枚宝石，很快她的眼眶就红了。她叹了一口气，将尤露二人招待坐下。
极其朴素用石头切割出的桌椅完全看不出是龙的家具，虽然粗糙但十分干净。
苏斯曼将那么暗淡的宝石摆放在桌子的中间才缓缓开口：“我确实只有一个女儿，她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她是被我害死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也许这是苏斯曼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她干巴巴的开口。
苏斯曼一连深呼吸了好几下，她做足了心理建设但还是没办法放松。
尤露几乎是一头雾水，好像苏斯曼一说到自己的事情她就讲不清楚。尤露将她巨大的悲伤都看在眼里，但不说出来谁有没办法帮她。
“她的女儿是一条红龙，刚刚活了五百年就离世了。对于一条龙来说算是意外早逝了。”斯维坦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冷冰冰的开口三言两语说出了事实。
“是，这都是因为我。”苏斯曼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下去，她几乎是伏倒在桌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龙族只有伴侣间感情会深厚，在母子辈上几乎只是认识的熟人罢了。这种家庭悲剧的戏码在龙族中可谓是十分少见。
“在我年轻时和一头龙相爱了，我们一起度过了几百年的时光。再后来我们结誓了，我想和他有一个后裔。”
苏斯曼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将她的经历讲诉了出来。
“当时我们向母树祈祷，渴望一颗属于我们的果实。后来在分享生命之息孕育的时候，他后悔了。”
“抽取生命之息需要很多代价，包括龙的力量和生命。且孕育果实的时间漫长而不固定，只能每日用生命之息浇灌后乞求女神降临。”
“我们一起尝试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日日看不到尽头的消耗。他自己离开了龙域，也放弃了和我一起孕育果实。”
“我不甘心付出的努力就这样白白浪费，后来我就一个人去养育果实。那是我近乎产生了一种执念抽尽了我的生命之息，这断角就是我燃烧生命后的副作用。”
苏斯曼摸了摸额头的角，龙的角是力量的象征，但苏斯曼却丝毫没有嫌弃那个断角，反而是一种眷恋的样子。
“明明和那条龙养了那么久都没动静的果实，偏偏在他离开后不久就降生了。但在她降生的那一刻我又挺后悔的，后悔拿那么多力量和生命去养一颗蛋，那时候我原本是赌气，当蛋降生时我却觉得都没有意义了。”
“可能龙都是这么任性，我把蛋就放在天池一次后都没去看望过。”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另一条龙的培养，我女儿破壳时特别的虚弱。原本破壳时就应该是亚龙体，能自己生活了，但她出生却是幼年体。”
“我被长老会要求不得不抚养她，我只能把她领回家。我原本对她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不想看着她饿死。但我能感到她特别的爱我和依赖我，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她纯洁童真的眼睛。”
“后来我们的相处渐渐和睦了，我终于体会到陪伴和家庭的温馨，原本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
“直到有一次我和其他的龙打斗争取地盘，那个家伙一直以来都比我弱小，这次他敢来就是算准了我抽完的生命之息失去了力量。”
“后来我落败了，很多次。我原本靠着长寿精通很多天空魔法，但因为没有力量后一直施展不出来。我一路溃败，从空域的最核心躲到这荒无人烟的悬崖。”
“那时我一直在抱怨，如果没有龙蛋我不会变成这样。断了龙角的龙只能成为龙族的最末端。”
“后来我又看到了那条逃跑的龙，他已经和另一条龙好上了。他原来就是个天生弱魔法的龙，当初装可怜我才想保护他。我给他渡魔法让他的角一点点长大，但没想到他回来之后又找了另一条魔法强大的龙。”
“连最初的结契都是假的，而那时的我已经弱小极了，连他都打不过。当我被那个抛弃我的龙踩在脚下欺凌时，我恨极了，我恨我的断角，更恨我当初选择要自己灌溉那颗果实。”
尤露和斯维坦极其认真的听着，龙族这样的弱肉强食让这个悲剧显得是那么的惨烈。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女儿的错，但我的恨意已经击溃了我的理智。我离开了龙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我不想去面对一切事实。”
“我离开那时我女儿已经是亚成体，已经有自己生活的能力了。我还将龙巢留给了她，我不敢承认我确实对我女儿有了感情。我没有逃很远，只是躲起来不想再见任何龙。”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了抛弃我的那条龙打输了，他不光输了，连他那靠吸食别人力量的龙角被击断了，他断了龙角失去了魔法储存的能力，又回到了他天生的状态。”
“我高兴极了，多年未面世的我从洞窟中跑出，就为了看他落败的模样。直到看到他被人唾弃，捂住断角崩溃的模样我只觉得爽快。”
苏斯曼说着，这个人已经崩溃的不成样子。原本是大快人心的时候，她却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我回到和女儿的龙巢才发现，那个为我报仇的人就是我的女儿。她一条亚成体的龙为了击溃对方，甚至拿出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和那条龙自爆。”
苏斯曼捧起桌上的那片宝石，用手去感受上面每一道裂缝。
“这就是我女儿为我打碎的龙角，她当时就躺在龙巢内奄奄一息。但就算这样，她见到我的那一刻，没有抱怨、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我为什么抛弃她。”
“她只微笑着对我说，都是她害了我。”
“她是因为身体内的生命流逝而死去，我将她的龙魂包裹在果实内，用了禁术又将她变为了果实。”
“就像当初浇灌她那样，我的女儿又变为龙蛋重生了。”
“我几乎欣喜若狂，我付出了一切生命终于换到我想要的结局。如今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我的女儿却迟迟不能再次孵化。”
“我听说那条被抛弃出龙岛空域的黑龙掉到了森林，我偷偷去过他降落的对方。直到我看到森林突然出出现了风暴和乌云，我知道那条黑龙降生了。”
“自那以后我便疯狂寻找黑龙的存在，这些植物都是我从森林找到，带着龙的气息的植物。但奈何女巫的存在实在强大，像我这样的龙是没有能力抗衡的。”
“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没想到命运还是眷顾了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