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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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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雨滴的干扰,尤露在森林里走得快多了。万灵书上的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仿佛在用妖精们的生命作为燃料推进。
尤露顾不了许多,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知道克洛斯怎么样了,最好的结果是它已经回到了避难所。可越往森林里走,尤露的心越凉。她的大脑仿佛计算了无数中坏结局,那些灾难般的念头在尤露的脑海里疯狂的重复。
从森林的边缘走到森林深处,越靠近中心雨下得越大。暴雨如瀑布几乎隔绝了视线,到处都是黑压压倒下的树木,一道道划过天边的惊雷传来闷闷的轰隆声。
乌云太厚,连闪电都像是挤在其中发生的。森林此刻像是在进行一场末世的谢幕,尤露在庞大宏伟的森林中借助着之前她为妖精们做的一个个传送点回到了树屋的位置。
树屋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树屋已经完全失去了形状,连墙壁都已经全部倒塌,从上往下看像森林中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尤露越来越靠近避难所的入口了,但心也逐渐的沉了下来。她能明确的感知到,避难所入口的结界没有波动的痕迹。这也意味着,在她和克洛斯出来之后,对方有可能并没有提前回去。
尤露怀中紧紧抱着箱子,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克洛斯!”尤露本就是不报希望的去地窖看了一眼,那是她和克洛斯约好的会和地点。
她本想着自己太傻,自己这么久没回来,克洛斯为了躲避风暴肯定已经先回避难所了。但鬼使神差的,她就想去看一眼。
只见一个白色的小猫骨架骷髅散在地窖的门上,它的周围还有许多尾巴摆动的痕迹。看起来的疼得狠了,借着甩尾巴来缓解。
但就算是疼成这个样子,克洛斯依旧一步都没挪动它的身体,依旧坚持坐在一个对方,那个自己让它等待的地方。
这场风暴像一个巨大的屏蔽器,尤露甚至连克洛斯是假死还是消亡都感受不到。
尤露的眼泪在看见那白骨的一瞬间就落下了,她仔仔细细的将那白骨捡到怀中,抱起箱子和白骨就往避难所狂奔。
尤露咬紧牙关,她心中陡然生气愤怒的火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那个所谓女神所赐。每当她想努力往上爬的时候,那人却让她一次次的跌入谷底。
仿佛在嘲笑她,区区凡人也敢忤逆神。每当她以为自己爬出一个深渊,却又轻轻松松的将她跌入另一个深渊。
尤露几乎没办法呼吸,她的大脑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给侵占。那火焰似乎在持续燃烧她的理智,直到她进入避难所的那一刻。
温润的森林屏障接纳了她,为她隔绝了元素风暴带来的负面影响。尤露机械的走着向下的楼梯,她的理智这才慢慢的占据了主导。
等尤露回到了避难所的地面,面前的这一幕却几乎又让她崩溃。所有的妖精们都陷入了沉睡,仿佛这里是亡者的国度。但尤露从大部分妖精的脸上,看到得不是梦魇作祟的难受表情,而是像一场普通的平静睡眠。
正是因为妖精们相信女巫,相信女巫的强大、相信女巫的无所不能。相信女巫到能够以命运相托付,所以妖精们在面对永恒的沉睡之时依然保持着希望。
他们始终相信着尤露的承诺,相信他们的王会亲手将他们引出冥界的国度,渡过亡者的河流。
尤露极少流泪,但此刻她真的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泪如雨下。直到最后一刻,连最后一只妖精都听从了尤露的安排,老老实实待在划分的区域之内。
尤露还来不及擦干泪水,就拿起那颗妖精们给予的由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石头,将它投入避难所中央那口巨大的锅的篝火处,顷刻间那金色的火焰便自燃烧起来。
尤露捧起怀中克洛斯的骨头,向那枯骨的头颅献上一吻,随后将它安好的放置在那火焰内。
她极快的调整好情绪,打开了万灵书。
万灵书上的人数已经完成,但尤露却不像以前那样得到女巫新的记忆。而原本任务完成后该消失的倒计时,此刻还在计时。
她快速的将调配药剂的材料放入锅中,费力的站在高台上,搅动那原本由三个树人合力才能搅动的汤匙。
一种疲惫感没由来的爬上尤露的神经,那巨大汤锅中因搅动而产生的漩涡像是催眠的符号。原本有魔法就能轻松完成的事,此刻变成一种酷刑,那金色的火焰像是酷暑下升腾着的无情的太阳,几乎要烤干尤露身上的每一滴血液。
“还差一点点。”尤露能明显感受但尽管自己没有使用法力,但自己的魔法仍然像是被一丝丝的抽取走。更可怕的是连自己的记忆都仿佛随之慢慢消失。
难道我要离开了吗?
这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尤露的脑海里,这感觉太奇怪了。好像自己正在和这个世界慢慢的抽离,那些情绪和自己之间仿佛搁这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就在尤露觉得自己即将灵魂出窍的前一秒,那蓝色的解毒药剂炼好了。淡蓝色的光芒带着迷迭香的气息,那浓郁的香气勉强把尤露的思维拉了回来。
经过不断的熬煮,直到那锅液体呈现均匀的气泡爆裂状,这锅寄托着尤露全部希望的解药终于练好了。
她装了一碗足够计量的液体,往离她最近的妖精那走去。可就在她即将把液体喂到妖精嘴里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仿佛被某种思维给入侵了。无尽的困意伴随着思维记忆的碎裂让尤露痛不欲生。
她几乎是以意志力在撑着,那硬生生撕裂神魂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女巫大人!”第一个被解冻的是一个小矮人,她扎着两个橘色的粗大马尾辫,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她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在她看清尤露的那一刻,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您怎么了,您脸色不太好。”
“把大锅里的药喂给其他沉睡的妖精,你能做到吗。”尤露面对矮人已经痛到没办法睁开双眼,她只能闭着眼睛,揉着额头,用最后一丝理智为妖精交代。
“好的大人,但是您没关系吗?”
面对矮人的关切,尤露还没来得及解释。她那一丝扯这理智的弦就已经断裂。她眼前一黑,身体像失去控制的提线木偶,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露仿佛做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她不断的梦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后,又将它们忘记。
直到一种水流的声音将尤露唤醒了,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别动,马上就好了。”
尤露感到有人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温热的水流洗过头发按摩着头皮。她极其舒适的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像找到一个舒适的窝那样放松。
“水温还不错吧。”抱着她的人看尤露的样子,发自内心的高兴。他小心翼翼的拂过尤露的头发,像是面对圣物那样珍惜。
“你终于睡醒了,肚子饿了吗。我有为你准备食物,还是说你想再睡会?”
那人见尤露不回答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将她搂在怀里。
尤露无法控制的任由无数的思绪划过自己的脑海,放空好一会才得到一个稍微清醒些的大脑。
尤露刚刚一睁开眼,面前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她眯着眼睛,好一会才微弱的发出声音:“斯维坦?”
她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斯维坦离开时纵使是成年体型,但身上还带着少年般的青涩。而现在的斯维坦,已经完全褪去发育期,在她面前的斯维坦,从身形到气质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成年的男性。
这一幕对尤露来说的冲击力太大,对方和她的体型差都能完全将她盖住。就在尤露睡一觉之前的小孩,现在已经长成了尤露不敢认的样子。
尤露伸出手去摸斯维坦的脸,斯维坦立马顺从的依附着她的手掌。
看着那望向自己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那深邃的瞳孔诉说着珍惜和思念。可尤露的内心却如同海啸般天翻地覆,有种养了茶杯犬却一夜之间长到两百斤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只睡了一觉吗,现在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以为你要沉睡一整个世纪,或者再也醒不来了。”斯维坦说着,声音里满是心碎。
“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有后悔过吗?”
“我没有抛弃你,是为你选择了更好的未来!”听到斯维坦的话,尤露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也顾不得情况第一时间就反驳了他。
“是吗,为我选择更好的未来。”斯维坦的语气变得危险,他的力气现在已经不是尤露能够抗衡的了。
尤露被斯维坦禁锢在怀中,任其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出。
“你弄疼我了!”尤露干脆皱起眉头,不满的反抗斯维坦。以往只要她做出这种态度,斯维坦立马就会乖乖听话。但尤露却没想到,她只对斯维坦生效的小动作,这次却不灵了。
“可你有想过,你抛弃我就是我最坏的结局。”斯维坦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执拗。
斯维坦稍微松开了对尤露的束缚,却仍将她牢牢地圈在怀中。
“我已经放弃了等待你的垂怜,被你牵着鼻子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我想要的我要自己拿,而你必须给。”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不容动摇。仿佛着不是一句话,而是国王在颁布他的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