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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她是魔修(二十三) 谢初珣:“ ...

  •   “都说了别靠我这么近!再这样,以后都不许上我的床了!”

      时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终于挤出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

      然而耳根那抹红,却出卖了她的心虚。

      小白耳朵一耷,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再得寸进尺,就在他磨磨蹭蹭下榻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叩。

      “宋阁主,寂灭剑尊命弟子前来送药。”

      时桉一慌,连忙把小白塞回被窝,确认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后,拍了拍被面低声道:“有人来了,不许动。”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唔”,倒是真的没再乱动。

      她这才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一名青衣弟子垂首捧白玉药瓶而入,恭敬呈上:“剑尊有令,此乃凝脉生髓膏。请阁主每日涂抹掌心伤处三次,可助气血恢复,化瘀通滞。”

      “有劳。”时桉伸手接过,顺口问了一句,“敢问剑尊此刻在何处?”

      弟子恭敬答道:“回阁主,今日是沈真人的忌辰,剑尊正在静思崖祭奠。”

      沈真人。

      时桉一顿,反问道:“静思崖?这是何处?”

      听完弟子低声解释,她才知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静思崖,是当年她身为沈云舒时身死道消的那条水脉。

      青云宗扩张后,那处便被圈入宗门之内,设碑立冢,成了一处可供后人凭吊的遗址。

      而年年此日,寂灭剑尊都会独自前往,焚香静立,直至这一日过去。

      ……竟是这样。

      时桉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正恍惚间,某个毛茸茸的脑袋悄悄凑近。

      温湿、柔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小动物蹭着主人讨要主人的注意力。

      时桉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指尖却被轻轻地含住了。

      对方还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时桉背脊瞬间绷直,耳根轰地烧了起来,脸上却还得强作镇定,对那弟子微微颔首:“替我谢过剑尊。”

      弟子并未察觉异样,行礼退去。

      门扉合上的刹那,时桉几乎是立刻抽回手,连带着将被子一掀——

      小白正蜷在里头,银发凌乱,一双眸子像是浸着水雾般湿漉漉地抬了起来。唇色比平日更艳几分,唇边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光。

      见主人一脸震惊地瞪着自己,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尾那抹天生的淡红晕染得更开了些,声音带着被褥间焐出的绵软:“主人……”

      “你……你在干什么!”时桉凶凶地板起脸,可声音出了口却莫名发虚,耳根烫得厉害。

      “被子里好闷,也好热。”他小声哼唧。

      “你热你含我手干什么!”时桉抓狂。

      “主人身上凉凉的~”

      却被他又凑近了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就着仰躺的姿势,轻轻握住了她方才抽回的那只手,带着被窝里烘出的、令人心慌的体温。

      “……舒服。”

      时桉想抽手,却被他松松圈着,温热的手掌像一簇小火苗,带着无形的钩子。

      “不能含吗?”

      他仰着脸问,眼神干净得像初雪,时桉却看见他微微启唇,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方才那里还沾着她的……

      “轰”的一声,血液全涌上了脸颊。

      “不能!”

      “主人规矩好多……”他委屈地嘟囔,狐耳软软耷拉下来,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却不甘寂寞地悄悄探过来,雪白的尾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她露在裙摆外的小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触感轻软酥麻,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肌肤。时桉浑身一颤,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啪”地断了线——

      “尾巴别乱蹭!”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而这次,她是真的狠下心来,一脚将他踹下了榻。

      “在房间里好好反省,不许出门!”

      时桉关上了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被踹倒在地的少年僵住了,银发迤逦铺了满身,好半晌,他才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他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那样凶。

      尾巴僵在半空,他失魂落魄地收了回去。

      明明主人最喜欢他的大尾巴,为什么特地变出来哄主人开心,主人反而更生气了?

      但主人,为什么生气?

      他不是故意要惹主人生气的。

      刚刚被主人一把按进被窝裹紧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被褥间全是主人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混着一丝药香,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住。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想蹭蹭主人温软的掌心,想把鼻尖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可是主人似乎……不喜欢他靠得太近。

      主人就从来没有这么凶地训斥过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坏徒弟。为什么偏偏对他不行?

      为什么主人不愿意让他亲近,还要他反省……

      小白垂下睫毛,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反省什么……只是因为主人离开而闷闷不乐着。

      ……

      时桉脸上的热气迟迟未散。

      她定了定神,决定往静思崖去一趟。

      她昏迷期间,裴庭筠应当已向寂灭剑尊道过谢,但她当时时间急促,尚未当面郑重言谢。况且……她也想亲眼去看看,谢初珣是如何祭拜她的。

      静思崖位于青云宗后山深处,往日偏僻,如今路径却已被修葺齐整。

      在快走出深林时,空气微微凝滞,只见眼前泛起水纹般的透明涟漪——是结界。

      时桉小心翼翼地伸了伸手,正想着该怎么破这道结界时,那道足以将元婴以下修士尽数拦阻的结界,竟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如暖阳下的薄冰般悄然化开。

      [你已碰触结界。结界并未对你产生阻拦,你可顺利进入。]

      时桉:?

      是了,今日是沈云舒的忌辰。或许青云宗为表尊崇,特将此处结界暂时开放,允人祭拜。

      如此想着,她便也放下了那点疑惑,拾级而下。

      越往深处走,周遭便越是静谧,只余风声掠过崖壁的呜咽。

      待到崖底,景象已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那片曾吞噬了沈云舒的冰冷水脉,如今已被彻底填平,化为一片开阔而寂寥的崖底平台。平台中央,静静立着一尊等人高的女子石雕。

      雕像以白玉细细琢成,衣袂翩然,姿态清雅。细看之下,面容清冷,眉目宛然,正是她曾经作为沈云舒时的模样。

      是青云宗重建后,第一时间建立的。

      但相比于她本人,这座雕像被匠人以极为柔和的雕工刻出,眸光所望竟似含着脉脉温情。

      而石像之下,环绕着数丛素心兰和洁白山茶。鲜花尚且鲜润,露珠缀于花瓣,在崖底稀薄的天光里莹莹生辉,宛若泪滴。

      而花丛之前,一柄长剑静静横陈。

      剑鞘斑驳,其上纹路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却仍能辨出昔日古朴的形制,竟是她结丹之时,师尊亲手赠予她的本命灵剑。

      这柄剑……分明应当在当年那场惨烈变故中,随她肉身一同粉碎了才是。

      可如今,它竟完好地躺在这里。

      不,并非完好。

      时桉凝神细看,才发觉剑鞘之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以极大的耐心,一点一点拼合修复。那些裂纹被某种半透明的胶质仔细填补,在光下泛着浅淡的色泽,宛如一道道愈合已久的伤疤。

      剑柄处缠绕的绦穗也是全新的。

      和当年谢初珣送给她的那条极为相似,水蓝色的丝线编结得极为整齐,尾端一如从前缀着一颗润白的玉珠。

      一看就是谢初珣重新给她编织的,甚至这般全新,很有可能就是今天替换上的。

      而做出这一切的主人公,就这般静坐在那座石像之前。

      素白的衣衫几乎与身后青灰的山石融为一体,唯有衣摆随崖风微微拂动,如一片凝滞的云。他面前摆着一只小巧的玉色香炉,青烟袅袅,笔直上升,而后在风里无声散开。

      他指尖还拈着一只酒盏,地上满是深色的水痕,看上去已经做完了寻常祭奠般的焚香洒酒。

      “剑尊?”时桉上前出声。

      却发现谢初珣毫无反应。

      照理说,以他这般修为,十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如观掌纹。可此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离了五感,只余下一双眼睛,专注地凝在石像的面容上。

      没有哀恸,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要将那冰冷的石像望进眼底,望进魂魄深处。

      像是陪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应他的人,静静地,坐过一季又一季的花开花落。

      风扬起他未束的长发,几缕掠过苍白的下颌。他动也未动。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位名震九州的寂灭剑尊,而是一个被困在旧日光阴里,不曾亦不愿走出来的人。

      时桉脚步顿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然而下一秒,她就见谢初珣身子一晃,如凋零的玉兰,无声向侧旁栽倒了下去。

      “欸?!剑尊——!”

      时桉几乎本能地冲上前,然而就在她踏入石像三步之内时,她的头也开始奇怪地晕了起来。

      步伐踉踉跄跄。

      崖底、石像、香炉、花丛……一切景象如同浸入水中的墨画,扭曲、荡漾、在异样的香味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你正陷入强烈的精神幻境侵蚀,意识逐渐剥离。是否能够固守本心,挣脱幻象?】

      【1.是】
      【2.否】

      一枚莹蓝色的骰子浮现在她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央,飞速旋转着。而这次时桉的运气竟不错,竟是一举就摇到了成功。

      一瞬间,一道清冽的灵力自灵台轰然荡开,时桉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崖底的风依旧萧瑟,香炉的青烟仍袅袅上升。而她的手,正被另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握着。

      她倏然低头。

      谢初珣不知何时已然转醒,垂落的乌丝半遮着他的面容,他一手正半撑起身子,一手却牢牢攥着她的手腕。

      常年执剑的手,骨节分明,指腹稍显粗粝。

      温度偏低的掌心,力道也不大,却莫名令人挣脱不得。

      时桉以为他已清醒,连忙紧张问道:“你没事吧?这香好像有问……”

      话音未落,谢初珣却忽而抬起眼,一眨不眨地望定她。

      那双素来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朦胧得近乎柔软,却映着崖底薄淡的天色,透出几分异样的专注。

      然后,他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浅淡的笑意却久违地带着一丝少年人般的依赖与欣喜。他就这般笑着用力,毫无预兆地将她拉得踉跄前倾。

      时桉低呼一声,几乎扑倒在他身前,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肩。

      “师尊,您来了。”

      近在咫尺,他仰起脸望向她。

      如同最初仰望师尊的高度。

      但是太想念了,想念到不同往日的敬重,他已将她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轻轻抬起,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边,像幼兽眷恋地蹭了蹭温热的掌心。

      “弟子,等了您好久……”

      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满足般地喟叹一声,眼睫低低垂下来,语气里却含着若有若无的委屈。

      “今日,为何来得这般晚?香都要点完了……”

      脸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时桉浑身僵住,第一反应是——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对元婴境的寂灭剑尊下毒?!还下成功了?!

      第二反应才随着越演越烈的心跳声,慢半拍地涌上来,带着点不知如何反应的心虚。

      这、这也不算她主动暴露马甲吧……?

      毕竟,是他自己先开口“师尊”的。

      她顺势相认的话,还会判永久封禁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她是魔修(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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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球球让我顺利上榜吧】 下本开:《反派首辅的白月光回来了》 死遁完结文:《救赎美强惨忠犬后》《错救清冷剑尊后始乱终弃了他》 其他完结文:《反派治愈系统[快穿]》《成为三岁反派崽崽的亲妈》《穿到影帝年幼时养崽崽》《卿本温柔》《重生宠夫之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