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障》八十丷十八

4、遁入空空门04

　　作为现代社会的普通人，自然不可能学会飞檐走壁的技巧，虽然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学会了爬墙的技能，但是因为我笨拙的身手，这个技能不久之后也就荒废了，在面对面前至少有两个半我那么高的庙墙时，我忍不住思考起我决定的正确性了。
　　“既然这场游戏里有需要被揭开的迷障，那必然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吧。”盘算着从哪里进入这座庙宇的间隙里，我想起了一开始那双眼睛告诉我的事情。
　　“你已经找到迷障了吗？”
　　果不其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是不是夏祝，我发现他不见了，他不是你选定的玩家？”
　　“不是。”
　　那个声音并没有指明是哪个“不是”，但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夏祝不是这个游戏的玩家，但是他也不是你为我设置的迷障，对吗？”我问那个响在我脑海里的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它沉默了下去，我再怎么喊，也没有应答了，我只好将此归于被我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于是我又专心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挪回到面前高耸的庙墙上。
　　庙墙被涂满了斑驳的红漆，我摸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可以下脚的疙瘩，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都进入游戏了不每个人配备一个可以学习的功法，以后面对这种情况怎么操作啊。
　　但寄游戏篱下，不得不从。
　　我认命地看了看周边，这一看倒是让我发现了一棵很高的树木，它伸展开来的枝桠正好搭上了庙墙，我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这棵树上，这棵树要比那无法下脚的庙墙好爬很多，我很轻松地踩在最下面的树干上，翻身上了树，再小心地抱着树枝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身体，把自己运送到庙墙上，这个高度实在是有点小高，我抱着树枝的手被磨得通红，可我丝毫不敢放松，我生怕我松开一点点，我就会从上面掉下去。
　　不过万幸，我成功地把自己送到了庙墙上。
　　“施主。”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探出头往下面看去，只见之前站在庙门口的老和尚提着一盏摇曳着豆大灯火的油灯，正正站在我的下方，他咧开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了一起，像是一张树皮。
　　“哈哈哈，好巧啊。”我手上的力道都软了一半，“您也要上来看风景吗？”
　　“施主······”
　　“等一下等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就这样。”
　　我看见那老和尚脸上的笑容都是一顿，过了一会儿好像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又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施主想这样聊什么呢？”
　　真可以聊！
　　我调整了下自己扭曲的身形，力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鬼鬼祟祟，清了清嗓子：“你看这天色不是晚了嘛，都说倦鸟归巢，人也应该寻个处所度过晚上是不是？”
　　试探性地说着，我偷偷抬起眼睛去觑那老和尚的神情，他脸上的神情依然没变，那我就继续说下去：“您说您白日里要信物才许入庙，这自然无可厚非，白天嘛，进庙的人流量大，搞个预约制是很正常的，但是这都晚上了，我们这就不叫入庙观光了，这叫出家人善心，收容我们入庙暂居，等到天亮了不就离开了，您说是吗？”
　　许是因为我这套理论实在是太过于理直气壮，那墙内的老和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寻到应付我的话：“那施主是想？”
　　“麻烦拿个梯子，我进去睡一觉，早上就走。”我腆着脸说。
　　就在我以为boss要暴起杀人了，却不成想老和尚还真让一个小沙弥给我拿来了一架足够支撑我到达地面的木梯。
　　“施主确定要拿我们这座小庙，当旅店吗？”
　　就在我一只脚要踏上梯子的时候，老和尚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冷不丁又想起他嘴角的血迹和干涸在指甲缝里的血块，“咕咚”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慷慨赴死状地踩上了梯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明明是拿您这里当诺亚方舟啊，渡人渡己，渡homeless，您说是不是！”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季非鱼一向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