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8 白雪皑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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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南淮的冬天很冷，在我上初一的这个冬天更甚。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白雪皑皑。
好好的节假日，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妈说为了锻炼我，非让我出门买菜。
我无奈的出门了，买完以后提着一袋子蔬菜，走在路上，不停地哈气。
忽然听见动物的叫声。
“诶？什么动静？”我环顾四周，旁边只有绿化带树丛，我放下袋子，扒开树丛。
“你是……？”我蹲在树丛边，看着纸壳里面的小东西问。
小东西长得雪白，全身毛茸茸的，四肢被冷的缩在一起。它瑟瑟发抖，小小的鼻子冻得通红，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我戳了戳它的耳朵尖，羽绒服袖管里灌进一股寒风，“小狗，你是什么品类的小狗啊？被人抛弃了吗？”
小东西朝我汪汪叫。
“……”
我也想带它回家，但是我有难言之隐。
我想起我最近苦恼的背单词，笑道：“跟我回家可要天天背英语单词的哦。”
小东西忽然打了个喷嚏，我手忙脚乱解下围巾裹住它时，瞥见远处书店前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朝那身影招手：“喂！简钒！你快过来看看。”
简钒站在台阶上，眼睛微微眯起，认清了我，又放松下来。
“单单单。”他慢悠悠踱过来，他外面穿着黑色羽绒服，里面的校服领子立起来遮住小半张脸，“你蹲在这，在干什么？”
我仰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我捡到一只小狗，你看看它是什么品种啊？”
简钒仔细看了一会，说：“看样子是萨摩耶。”
简钒弯腰，仔细观察着被我围巾裹成一团的小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小狗并没有躲闪，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似乎在寻求温暖。
“这么小的萨摩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简钒有些疑惑，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树枝和厚厚的积雪，“这里离居民区还有一段距离，不太像是有人会遗弃宠物的地方。”
我拿出纸壳里面放着一张字条给简钒看：【没有能力抚养，如果有好心人，请收养】
“就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呢。”我将小狗从围巾里轻轻抱出来，它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我说：“它看起来很想跟我回家。”
简钒疑惑的看着我，他听出了我话里有话，问：“你们家不允许养？”
我低声道：“我妈妈狗毛过敏。”
简钒垂下眼道：“但是……我们家已经有大黄了。”
简钒家的大黄是只金毛犬，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温阿姨就已经养育了。
我也很喜欢大黄，每次我去他们家都会朝我汪汪叫喊，欢迎我。
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问：“你介意再养一只吗？还可以陪着大黄一起长大。”
简钒微微挑眉：“条件。”
我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还要跟我谈条件吗？”
简钒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口，“好啦好啦，我答应还不行吗？”
简钒今天戴了深灰色围巾，衬得下颌线越发清瘦，指节被寒风吹得泛红。
“条件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简钒蹲下身时围巾垂落在地上，修长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轻轻抚摸在小狗打结的毛发间。
“它看起来很冷，我们先带它回家。”简钒提议道，他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将蔬菜放在路边的长椅上。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小狗抱在怀里，它的身体温暖起来，小小的爪子在我的胳膊上轻轻抓挠着。
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戴在我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我勒死。
简钒冰冷的脸上说出冰冷的话：“这么冷的天，等一下小狗没生病你倒是先生病了。”
我哼哼道：“我哪有这么脆弱。”
简钒不语，用力的把围巾打个结。
“咳咳……”我差点被勒死！
我又问：“那你不冷吗？”
简钒淡淡撇我一眼说：“比你强点。”
我：“……”
街道店门玻璃蒙着薄雾，映出我们交叠的影子。
简钒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说话时呼出了白雾：“我想到条件了。”
我问：“什么？”
简钒缓缓道：“你每天背三十个单词给我听。”
“！！！”
我没想到简钒这么狠，我讨价还价道：“可以二十个吗？”
简钒冷冷道：“再讨价还价，四十个。”
我气愤道：“……没有你这么黑心的人。”
简钒依旧面不改色：“……”
我抱着怀里的小狗，痛惜道：“小狗，小狗，我可是为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简钒看着我的动作：“……”
后来我总想起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我抱着脏兮兮的小狗，简钒陪着我。
我们穿过斑马线，简钒耳尖被寒风吹得通红，却还在念叨我月考文言文默写扣了五分。
回到家后，温阿姨看到我抱着的小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是哪儿来的小宝贝啊？”
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温阿姨立刻拿出家里最柔软的毛巾，帮我一起给小狗擦干身上的雪水。
简钒则默默地去厨房烧热水，准备给小狗冲泡一些牛奶。
温暖的房间里，小狗终于放松下来，它依偎在我的怀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温阿姨看着它，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小狗有名字吗？”
我：“还没取名。”
温阿姨：“你捡到它的，你帮它想一个。”
我想了想，我看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团，“那就……叫它雪球吧。”
“真是一个好名字，比大黄这个名字好听多了。”温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钒：“我觉得大黄这个名字很好。”
温阿姨毫不留情戳穿他：“那是因为是你取的名字吧？”
我一下子笑出声来，“没想到简钒，你还会取这么土的名字。”
简钒：“……”
简钒再次提醒：“先说好，每天背三十个单词换一次遛狗权。”
我：“我知道。”
他：“你知道就好。”
这个寒冷的冬日，因为这只意外出现的小狗，变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照顾雪球，看着它一天天长大。
雪球是一个特别乖的狗狗。
大黄和雪球相处的也很愉快，两只狗特别喜欢在雪地里打滚。
两只狗狗在院子里玩耍，我就站在简钒面前背单词。
简钒铁面无私：“发音不标准，再来。”
我：“……”
我断断续续的背完了，简钒抱起雪球，“好了现在你可以拥有雪球的享有权了。”
雪球在简钒臂弯里惬意地甩尾巴，毛茸茸的脑袋蹭过他抿成直线的嘴角。
我常常调侃简钒像一个小老师一样，简钒说有我这样的学生他可能会提前退休。
“……”我无言以对。
我忽然发觉，雪球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我努力学习的动力。
……
越往后的冬天越来越冷，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上学我偶尔会起晚，简钒因为等我的缘故，两个人经常卡点进教室 。
简钒警告我道：“下次再起晚，我不会等你了。”
我：“不等就不等。”
隔天我就意外地起晚了，匆忙间连衣服都未穿戴整齐便冲下楼去，心中很是焦急。
出乎意料的是，简钒竟然站在大门口等我。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哆嗦。
我记得温阿姨跟我说过，简钒他很怕冷，受不了寒。
那一刻，我的心被一股暖流轻轻划过。
我又特别没良心的想：“简钒啊，原来你也会迟到啊！这下总算有人陪我一起站在走廊罚站了。”
我想起之前他说的不会等我，忍不住贫嘴道：“简钒，你不是说不会等我吗？怎么一直在这等？这么冷的天，别把脑子冻傻了。”
他闻言，高冷的回答：“我才不会被冻得和你一样傻。”
我们顶着刺骨的寒风，一路颠簸到了学校，毫无疑问地迟到了。
我们一同站在走廊上接受着老师的惩罚。
走廊上只能听见教室里，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冬日的阳光透过大阳台，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我往后一靠，姿态懒洋洋的。
简钒低声警告我说：“单单单，没有下次。”
我撇撇嘴，故作轻松地说：“下次还敢，你嫌弃就别等我啊。”
简钒叹气：“我再等我就是傻瓜。”
下一周某星期几的早上，某人就被打脸了。
我又起晚了。
简钒还是等我了。
老师看着简钒又看看我，对简钒和颜悦色道：“简钒，怎么回事啊？是今天路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老师看着我就严肃道：“单单单，你怎么又迟到了？”
简钒一脸正经的撒谎：“对不起，老师，我起晚了。”
我附和道：“我也是，起晚了。”
老师无可奈何，招招手让我们去罚站。
我们又被罚站了。
简钒即使嘴上说着嫌弃，行动上没有嫌弃。
我还是愧疚拉他下水了，笑嘻嘻的跟他开玩笑，逗他笑。
我：“傻瓜，傻瓜，你现在是傻瓜啦。”
他说我才是傻瓜，我说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他就闷声笑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小声的聊着天，那冷清的走廊上，我们两个背靠墙，那一节课时间特别漫长又特别短暂。
回想起来又特别美好。
如同冬日暖阳，温暖而持久。
简钒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比我早到楼下，默默等着我。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简钒，你为什么每天都等我啊？你不是说不愿意等吗？”
简钒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人站走廊太孤单了。”
我心里有些感动，嘴上却不饶人：“那你可以叫醒我啊，干嘛在楼下傻等。”
简钒看了我一眼：“我才不想扰人清梦。”
从那天起，我也开始努力早起，不再让简钒等我。
简钒每次看见我早起，就会调侃道：“难得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坚定道：“以后太阳天天要从西边出来。”
简钒：“说到做到吗？”
我反问：“不做到又怎么样？”
简钒：“你做不到我还是会等你，你做的到我也是在等你。”
我沉思道：“太绕口了，听不懂。”
简钒：“……”
——(我是另外一个视角的时间线/小彩蛋)
第一次我晚点，简钒内心OS：我再等她，我就是笨蛋。
第二次我晚点，简钒内心OS：我再等她，我就是傻瓜。
第三次我晚点，简钒内心OS：虽然卡点，好歹，没有迟到。
第一次我迟到，简钒内心OS：她迟到了，先原谅她这一次，没有下次。
第二次我迟到，简钒内心OS：也不差这一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