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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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表情怔愣，就这样同时僵在了原地。
——搞砸了。
李大为的脑袋里充斥着这三个大字。
他忍了这么久，想过那么多个场合，打过那么多次腹稿，不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就随意暴露心意的。
怎么办？他肯定又吓到唐杳了。
赶紧往回圆一下。
“我、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很漂亮，不止是今天，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漂亮，我...”
李大为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隐隐崩溃，“啊，我在说什么啊...”
李大为脑袋里乱成一锅粥，他低下头，看到了唐杳的手指。
她还攥着他的衣角，她没有躲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大为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
唐杳已经开始会主动触碰他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唐杳心里的位置会比之前更多一点。
此刻，已经彻底空白，不知作何反应的唐杳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她立刻松开手，却在下一瞬，手腕被紧紧攥住，无法收回。
覆上来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滚烫，虎口处是因练枪而长出的薄茧，轻而易举就桎梏住了唐杳的动作。
好像是怕她离开，攥住她的力道一开始又急又重。
感受到掌心细腻纤细的触感后，李大为又惊慌地松了几分力。
他微微抬起垂着的头，有些急促地开口:“我...”
都这样了。
都已经这样了。
他都开口了。
“我....”
阳光下，李大为干涩的嗓子咽了咽，睫毛颤得厉害，在眼睑上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我其实...还是喜欢你。”
“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最难的话说出口，其他的似乎都自然而然的吐露了出来。
“那些什么当朋友啊都是我骗你的。”李大为几乎是破罐子破摔般表达心意，他握紧唐杳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急声道:“我根本没办法和你当朋友！”
一直处于愣神状态的唐杳终于反应过来，她怕被人听到，下意识道：“你声音小一点。”
像是被摁了音量控制键一样，李大为声音骤减，却还是执拗地小声继续“我喜欢你，我控制不住...”
李大为垂着眼，他本来右胳膊上就打着石膏，模样瞧着更委屈了，“我就是害怕，怕你知道我的心意后就躲着我，我真的受不了。”
这人到底在没羞没臊地说什么啊？？
唐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李大为就跟憋坏了一样，一箩筐把所有话都砸过来，搞得她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李大为：“我会藏好的，就像之前一样，不会让你觉得尴尬和难受。”
短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李大为盯着地面，他心里明白，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唐杳再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主动来见他了。
见过唐杳对他产生依赖后的模样，如果一朝回到最初...
想到这里，李大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内心突然涌起一点不甘，这点不甘促使他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张开了口，“或者...”
他的声音很轻，树叶被风吹过的窸窣声都能轻易盖过去。
但偏偏，唐杳听得格外清楚。
他还有话要说，所以唐杳没有挣扎，仍由李大为拉着她的手腕，直到李大为慢慢抬起头，鼓足勇气直视她，语调清晰而坚定：“或者比起之前的我，现在的我让你了解更多一点了。”
“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李大为耳朵通红，“跟我试一下。”
“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具体要做些什么。”
“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你也不用做出任何改变。”
“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说任何你不想说的话。”
“只要你有一点的不舒服，我们...我们可以随时结束。”怕自己没有说清楚，事实上李大为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在他的预想里，唐杳应该会立刻推开他然后再拒绝他一遍的。
李大为没想到唐杳居然在安静的听他讲话。
“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你的手上。”
李大为慌乱中又想起唐杳的理想型要求，“啊，我保证不黏人。”
最后这句补充有些突兀，连唐杳听到都愣了一下。
急忙输出一大堆，李大为心跳如擂鼓，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他的身体挡在唐杳面前，整个人都仿佛浸在阳光里，紧张又专注的等候属于他的审判。
唐杳抬头看他时还是容易被光线刺眼。
所以她才讨厌太阳。
唐杳垂下睫毛，看着路面，思绪飘散，每次被太阳照着，她的思维和反应就会跟生了锈一样迟钝。
而且好烫。
李大为握着她的手很烫，她的脸也被晒得很烫。
“...可以。”
有一道声音轻响。
话音一落，李大为和唐杳同步抬起头，彼此脸上都是震惊。
李大为：“你你你...你同意了？！！”
“......”
唐杳内心的震动不比他少。
啊？
她她...她刚才同意了？？！
唐杳仿佛此刻才终于清醒过来，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仓皇后退一步，表情空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好网约车在这个时候到了，让唐杳的动作显得不像是刚说完就翻脸不认的渣男。
网约车停在路边，车窗滑下，司机探头出来询问，“是您叫的车吗？”
“是...是。”唐杳连忙应声，错开李大为就往车的方向走。
李大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什么时候开始？”
唐杳回过头，下意识茫然反问，“什么？”
“你刚才同意的。”李大为眼睛亮得灼人，急促道：“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唐杳的手指握着刚才被李大为触碰过的手腕，她的脑袋还是一团乱麻，慌乱的目光落到李大为的身上，只磕绊留了一句，“等、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吧。”
汽车扬长而去，李大为慢慢蹲下身，左手用力按压了一下胸口。
没什么用，那颗心脏依旧跳得又急又乱，快得发疼。
“哇....”李大为自言自语，脸颊滚烫，“我要得心脏病了。”
凭借本能向唐杳要了一个时间后，刚才发生的一切才逐渐有了实感。
强烈的喜悦缓慢填满胸腔，李大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去使劲压自己的嘴角，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细微地颤抖。
恍惚中李大为以为刚才是一场梦。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夏洁：“你送人送到哪儿去了？”
电话对面，背景音格外嘈杂，是赵继伟他们在嚷嚷着打趣。
李大为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盯着自己裹着石膏的右胳膊，神色恍惚，梦游般开口：“我要拆石膏。”
“啊？”
夏洁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要拆什么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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