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义务》一心无累

18、第 18 章 “亲我。”

　　沈初禾来到酒吧，在卡座坐下，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宽肩窄腰，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男人，沈初禾端起酒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安德森对她笑着说：“两个小时前刚下的飞机。”

　　安德森是沈初禾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同学，是个中美混血儿，继承了他父亲深邃的眼窝以及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沈初禾恭维道：“那你精力可真好的。”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一晚上没睡，现在还能精神满满地在夜店。

　　安德森眨着他那一双蓝眼睛，语气俏皮：“这不都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吗？”
　　安德森跟人说话总喜欢有意无意带着点暧昧，沈初禾对他这部分早已免疫。

　　“Chloe，我亲自做的小礼物，喜不喜欢？”安德森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沈初禾打开发现里面是个长方形的铅笔珐琅，上面画着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垂耳兔，最上方穿了个洞，挂了一条极细的银链子。

　　“哇。”沈初禾由衷赞叹了一句。

　　“我烧了一晚上，怎么样成品还不错吧。”
　　“那是相当不错。”沈初禾没准备跟他客气，收下礼物，“谢了。”

　　安德森这人老实不过三分钟，话没说两句，眼神就一个劲地往台上乱瞟，沈初禾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台上正在打碟的美女DJ。

　　沈初禾知道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安德森十分滥情，仗着自己皮相还不错，凡是见到长得稍微好看点的，就想上手撩。

　　“嘭” 地一声，彩带混合着金片哗哗落下，酒吧音浪一层叠过一层，男女gogo扭动腰肢，活跃着气氛，舞池里年轻男女在随着音乐剧烈摇摆。

　　气氛逐渐高涨，沈初禾摇晃着酒杯喝着，在激烈的电子乐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一双大手搭在她肩膀上，
　　沈初禾缓慢地转过头，看到了郁驰那张阴沉的脸。

　　安德森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还兴致勃勃地贴在沈初禾耳边讲他在飞机上遇到的新鲜事。

　　“我前面坐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带着她男朋友出去玩，结果没想到她老公出差也要坐这趟航班，在飞机上正好撞见了，最搞笑的是他们三个人座位还是连在一起的，当时那场面哈哈哈哈。”
　　“以后出来玩还是得先问问老公时间，不然万一被当场抓包就很难看了，你说对吧，Chloe。”

　　等了会儿没听到沈初禾的回复，安德森扭头疑惑问了句：“Chloe？”

　　他这一扭头就跟身后一个男人的眼神对上了，男人正用阴鸷的眼神看着他，被这人盯着，安德森无端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哥们什么情况？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沈初禾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郁驰：“你怎么来了？”
　　郁驰不由分说，拽起她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沈初禾还没来得及说句完整的话就被拽走了，她只能一边踉跄着往外走一边回头跟后面一脸茫然的安德森说再见。

　　沈初禾被郁驰塞到车里，男人贴上她，像狗一样在她身上闻来闻去。
　　男人的碎发扎到她脖子上，有点刺有点痒。

　　很快，郁驰皱起眉：“你换香水了？”
　　“没有，”沈初禾摇头，“我没喷香水。”

　　郁驰脸沉了下来：“那就是那个男人身上的。”
　　“哪有什么味道啊，你是不是闻错了？”沈初禾抬起胳膊嗅了嗅，没在她身上闻到什么味道。

　　郁驰想到在酒吧看到的那张混血脸，那个男人，说着话都不老实，他去的时候，他正伸手想要摸他妻子的头发。
　　而他的妻子正坐在那个男人旁边，熟练地喝着酒。

　　郁驰想起何为之前找来的旧照片，有一张是在举办主题舞会，照片中，沈初禾装扮成兔女郎，正与人交谈，热情大胆。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沈初禾高中时非常老实规矩，学校规定女生刘海不能超过眉毛，她就顶了两年的眉上刘海，哪怕根本没人查什么狗屁校规，她的头发长度也没有一次超过肩膀。

　　但照片上的女人，戴着兔耳朵，穿着抹胸短裙跟黑丝袜，露出好看的肩膀跟大腿，一个白人男性揽过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跟她说话。
　　从照片上看不出来她旁边的男人长什么样子，是英俊还是丑陋，因为头已经被他剪掉了。

　　八年太久了，久到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
　　郁驰说不出当他看到沈初禾坐在卡座熟练喝酒时，内心是什么滋味。
　　他只觉得遗憾，他永远也没办法拥有她的那几年。

　　沈初禾知道郁驰为什么会在酒吧突然出现了，她刚才付款时没注意，用的是之前他给她绑的那张黑卡，郁驰应该是看到她的付款记录找来的。

　　郁驰手指敲了一下：“最近刚喜欢上看书，发现本不错的，推荐给你。”
　　沈初禾顺着他的手，看到车的中控台上赫然放着一本最新版的《婚姻法》。
　　“……”

　　沈初禾伸手准备拿《婚姻法》，郁驰冷不丁看到她的右手，男人眉骨下压：“你怎么没戴戒指。”

　　沈初禾低头，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我不习惯戴，结婚后就一直放在了家里。”
　　郁驰说：“以后都要戴着。”

　　“读过吗？”郁驰问她那本《婚姻法》。
　　郁驰明显在生气，沈初禾只能老实回答道：“没有。”

　　“有几处我挺喜欢的，你可以摘抄下来。”男人说完，就开始给她列举。
　　“婚姻家庭受国家保护。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
　　“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
　　“如果我没有发现账单赶过来，你是不是准备就这么瞒着我？”

　　好好念着法条，郁驰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沈初禾摇头：“我没有。”
　　“那你会主动跟我坦白吗？”

　　被郁驰用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质问，沈初禾不小心掉入了他的陷阱中，竟然开始变得心虚起来。
　　“安德森是我在美国的大学同学，他今天只是单纯来找我叙旧，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跟他见面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但我们现在名义上是夫妻。”郁驰说，“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妻子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我也不例外。”

　　沈初禾点头：“我明白。”
　　“你之前说过我们是协议的甲乙方。”郁驰用一只手拽松领带，“那么，协议内容你得遵守吧。”

　　没等沈初禾想清楚他说的具体是哪一条协议，男人要求就砸了下来：“亲我。”
　　“作为我的妻子。”

　　沈初禾解开安全带，向郁驰那边靠过去，她撑起身体，抬起头张开嘴，唇瓣碰到他的。

　　她乖乖履行妻子义务，郁驰却又不干了，男人抵起她的头，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沈初禾，你在亲谁？”
　　“郁驰……”

　　“郁驰是谁？”
　　“是我……”沈初禾对这个称呼莫名感到羞耻，小声说了句，“老公。”

　　停车场很暗，沈初禾闭着眼，乖顺地献上自己。
　　他的小妻子正抱着他，小巧的嘴巴一边轻轻喘息，一边听话地叫着他的名字。
　　牙齿不时磕到他的嘴唇。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接吻技术倒是没变，还是这么烂，不像样。

　　郁驰单手揽过女人的腰，沈初禾惊呼一声，一个旋身，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男人大手扣住她脖颈，下一秒，激烈的吻铺天盖地般向她袭来，每次跟郁驰接吻，沈初禾都觉得对方不像是在亲她，而像是想要吃掉她。
　　……
　　沈初禾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被堆积到胸前。

　　有车驶离停车场，大灯照过来，沈初禾怕被人发现，身体下压，低头却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

　　郁驰下半张脸陷.进她的身.体里，只剩下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存在感十足地看着她。

　　在酒吧里，他分明看到她跟那个蓝眼睛交谈甚欢，她的笑，她的美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别人。
　　她就像街边翩飞的蝴蝶，一不留神就迷失在其他花丛中。

　　哪怕现在人在他身边，男人犹觉不够。

　　她的唯一、只有、仅此、例外……
　　像这种词后面跟着的只能是他。

　　郁驰将标记范围转移到她脖子上。

　　夏月盯着沈初禾脖子上的围巾问：“小满姐，你不热吗，现在这个季节就戴围巾了。”

　　对于东昌初秋的气温来说，确实有点太早了。
　　但她脖子上一圈吻痕，怎么遮也遮不住。

　　“你手上！”夏月指着她手上的戒指惊呼，“你结婚了！”

　　沈初禾举起手给她看：“对，这是我跟我老公的结婚戒指。”昨天回去后她就在郁驰的注视下把戒指戴上了。

　　“我感觉二十五岁就结婚，太早了，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但我总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结婚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万一以后有了孩子，我的零食还要分出去一半，我看视频里拍的，妈妈吃鸡头，给孩子吃鸡腿。”说着夏月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恐怖，“不行，我可受不了。”

　　“我是把自己需求排第一位的，不可能为了别人让自己吃苦。”夏月问她，“结婚后，要照顾一家人会不会很辛苦。”

　　“照顾一家人。”沈初禾想了想，郁驰可以说全家只剩他自己了。但家里买菜做饭跟打扫卫生都有阿姨，郁驰那么有钱，也不需要她挣钱。
　　他睡品也好，睡觉从不打呼，倒是她自己有点差，好几次醒来，都发现郁驰被她挤到了床边，但他也没有因为这个怪过她。

　　想完后沈初禾发现她一点也不辛苦：“也就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