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跟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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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禾正准备过马路，她的手机在包里突兀地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号码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给她打电话，这已经是打来的第四遍了，她狐疑地按下接听键。
“喂？”
对面是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打了这么多通电话现在才接，他语气不善：“你认识林乐蓉吧，她欠了我们公司很多钱，别以为躲起来了我就找不到她，她的个人信息我们全都知道，再不还钱，我就全都公开出去。”
沈初禾心头一跳：“林乐蓉欠了你们钱？她欠了多少？”
见对面有回复，还一副紧张的样子，男人知道八成有戏：“欠了多少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或者你帮她还钱也行，这个手机号我记住了，快着点哈，除非你想让你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电话挂断之后，沈初禾立刻给林乐蓉打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欠钱了呢。
但她连续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只能打车亲自回沈宅一趟。
沈初禾站在门口敲门，来开门的是沈知语。
此时沈知语的长发用一只沾满颜料的画笔随意地盘在了脑后，她身后还跟着一条正在吐舌头的罗威纳。
原本乖巧的罗威纳在见到沈初禾的一瞬间，脊背弓起，牙齿呲出，爪子在地上刨出响声，作势要冲着她扑上去，沈初禾全身都绷紧了。
沈知语用力拉了一下手里的狗链，秀气眉毛皱起：“暴君，过来。”
沈初禾小时候被这条叫暴君的狗追过无数次，因为它吃过不少苦头，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年，面对暴君时她依然会怕。
沈初禾唇线抿起，绕过罗威纳进门，经过沈知语时她想了想还是没把那个称呼叫出口，这倒不是她不想叫，而是每次她叫沈知语姐，她都会很生气。
被骂了几次后，她就没再叫过了。
沈初禾在屋里四处找寻林乐蓉的身影，但都没见到，身后传来一句：“林乐蓉在厨房。”
“谢谢。”沈初禾小声说了句，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里传出梆梆的切菜声，沈初禾进去，看到林乐蓉系着围裙，正在去鱼的腥线。
沈初禾走过去，带了点火气：“你还有心情做饭？”
她把那个陌生号码找出来，推到林乐蓉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林乐蓉看到那个号码，猜到是她知道这件事了，索性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几个月前林乐蓉看中了一个限量款包包，但是卡里剩的钱不够她买下，沈成和出现债务危机后，已经很久没有给过她钱了，她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广告，就下载了一个网贷app，买下了这个包。
欠下的贷款她自然是还不起的，到了还款日她就去借另家公司的网贷来还，就这样以贷养贷，很快欠款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的数字连她自己都咋舌。
听完林乐蓉的解释，沈初禾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全家都快变成失信人了，她不想着去解决问题，还要雪上加霜，就为了那么点虚荣心，她宁可背上贷款，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林乐蓉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了，问题已经解决了。”
沈初禾有点意外，扭头看她：“怎么解决的？”
“你有钱还？”
“这你就不要管了。”林乐蓉把片好的鱼片放入碗中腌制，“既然来了，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我给你做水煮鱼。”
沈初禾依然问：“谁帮你还的？”
林乐蓉专心处理手里的鱼，不去看她，林乐蓉这个态度，倒让沈初禾隐约猜到了一点。
她拿出手机：“你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问。”
话音一落，林乐蓉果然有了反应，她伸手：“别……”
沈初禾手垂下：“真的是郁驰。”
林乐蓉说：“郁驰是个好孩子，接到电话后立刻就把钱还上了。”
沈初禾声量一下子拔高：“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
“不是我找的他。”林乐蓉说，“网贷公司给我所有的联系人都打去了骚扰电话，我也没想到，他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把贷款全都还上了，我也是收到短信才知道欠款还清了的。”
沈初禾只觉得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扶着额头，这一刻，她对林乐蓉的失望达到了顶峰。
“手机给我。”沈初禾朝林乐蓉伸出手，林乐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林乐蓉不想再惹她不高兴，老实把手机掏出来给她。
沈初禾点了几下还给她：“我把郁驰的电话从你通讯录里删掉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林乐蓉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你是我女儿，他就是我女婿，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怎么说我们也算一家人，我不可能以后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啊。”
林乐蓉觑着沈初禾的脸色：“还是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初禾叹了口气：“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家已经欠了他很多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你懂不懂啊。”
沈初禾一个字都不想跟她再多说，转身朝外面走。
林乐蓉冲着她背影问：“你不在家里吃饭了吗？”
沈初禾向后摆了摆手。
郁驰在家打了会儿沙袋，他拿过毛巾擦汗，从三楼的落地窗看到，沈初禾在门口街道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沈初禾进门，看到郁驰正在仰头喝水，他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条短裤，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看样子是刚运动完下来。
见她进来，一把车钥匙丢了过来：“送你，上班用。”
沈初禾把车钥匙放回去：“我不要。”
从刚才进来她就一直低着头，一副神情低落的样子，男人皱眉：“又怎么了？”
“我不想再欠你更多了。”沈初禾搓着手说，“我已经还不起了。”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郁驰朝沙发上一坐，手指一扣开了罐啤酒：“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还了。”
沈初禾说：“你给我妈还了多少钱，我慢慢还你，不然你打个欠条也行，我绝不白拿你的。”
啤酒冒出的气泡淌到了手上，郁驰坐着久久没动：“你真要跟我算这么明白。”
沈初禾点头：“一码事归一码事。”
“好啊，想还也行。”郁驰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那就拿你有的来还吧。”
“不如这样，你们家每多欠我一万，我就在协议上多加一天时间。”郁驰大手把沈初禾拉到沙发上，说着凑近她。
“我这就叫律师重新拟一份协议，在以前的时间上多加三个月，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啊。”
郁驰手撑在一边，手臂肌肉隆起，侧过脸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侧脸优越的线条轮廓。
想起协议内容，沈初禾凑过去，撅起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郁驰拿啤酒的手僵住，眼神中有意外的情绪闪过：“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沈初禾垂下眼睛，抿唇：“你跟我结婚，不就为了这个吗？”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他们家欠的又不是两三百块钱，随手就能掏出钱来还上。
郁驰宽肩窄腰，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肌肉上面还沾着运动过后的汗水，他捏过沈初禾的脸，逼迫她看向自己。
这一眼就让沈初禾看到了盘踞在他腹部的刀疤，大概七八厘米长，像一条扭曲的蜈蚣，郁驰是冷白皮，这点淡粉色的疤痕在他身上很突兀，沈初禾眼神暗淡几分：“反正都是我欠你的。”
……
郁驰不喜欢身上有汗，抱着她去浴室洗澡，洗澡前他把助听器摘下放到门外琉璃台上。
郁驰个够高，身材比例优越，不管是骨头还是皮相，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他的胸肌饱满，腹肌垒块分明，再下面一点，接近胯骨的位置，是那道难看的刀疤。
再往下……再往下她不敢看了。
郁驰掰过她的脸：“躲什么？”
男人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你不敢看哪里？”
郁驰跟以前比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接吻时都会不好意思看她，沈初禾意识模糊地想是他自己学会的吗，还是由其他人教会的。
胸前的疼痛让她意识回笼。
男人牙齿没松，漆黑眼眸盯着她：“专注。”
沈初禾张了张口，“轻……”，刚吐出一个音节，瞥到郁驰耳朵上空落落的，她这才发现他一开始就没有戴助听器。
郁驰现在没戴助听器，沈初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她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但不知为何，男人动作突然停住，沈初禾感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贴在她胸口上，郁驰闭上眼，听经她的胸腔骨骼传递到他脑中的声音。
“骨传导的声音会更大，是你告诉我的。”
咚咚咚，他听到沈初禾胸腔内的声音，逐渐加快。
“明明是你先主动靠近我的。”他说。
“不管不顾地介入别人生活。”沈初禾感觉到她被越抱越紧，“把别人搞得一团糟后，说不要你就不要了。”
郁驰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我恨死你了。”
男人关掉淋浴，直起身，沈初禾感觉到有水滴从他的下巴滴到脸上。
郁驰拿过她的手伸到下面，沈初禾被触及到米且大跟氵衮烫吓了一跳，男人把她呆住的表情尽收眼底：“会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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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禾睡醒时，旁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今天是周六，她不用去上班，但郁驰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沈初禾打开衣柜拿出放在里面的书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开机键，手机没信号。
她在房间各个位置都试过了，还是没信号。
沈初禾在玄关换好鞋，看到在隔层上放的车钥匙，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维修店老板把手机拆开，简单检查了一遍：“你这个手机没坏，是卡的问题。”
沈初禾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卡坏掉了吗？”
老板摇摇头：“应该卡太旧了，你这个是很多年前的卡了吧。”
沈初禾点头：“是。”
老板把手机还给她：“去营业厅补个新的就好了。”
营业厅中，沈初禾跟工作人员说了要办理的业务后，就把卡跟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卡，点了几下电脑后，微笑对她说道：
“我刚看了一下，您现在的套餐，每个月只有5G流量，够用吗？”
“我们现在有一个非常优惠的套餐，第一年每个月只要交48，有600分钟的通话时长，流量无限用……”
沈初禾：“不用，我平时不用这个卡，用不到。”
工作人员没听清她刚才说的，沈初禾只好又说了一遍：“现在的套餐就好，不用换了，谢谢。”
最后她花二十块钱办了个新卡，新卡一放进去，手机果然立刻就有信号了。
回去路上，沈初禾瞥到包里放的那个手机，她想到昨晚看到的郁驰身上的疤，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我恨死你了。”
“嗡——”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她摇晃着脑袋，试图舒缓这股疼痛感。
下一秒，沈初禾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攥着的方向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开车，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她前面的一辆SUV停了下来。
但她开的车还在正常行驶，沈初禾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哪只脚是刹车来着。”
不知道最后她踩下的是哪只脚，只听到砰地一声，车停住了，但是停在了前面车的屁股上。
沈初禾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就见从前面车上下来一个染着头发的男人，他打开车门，走到她车前，对着她的车窗敲了几下。
男人俯身，从车窗里看她。
遭了，她惹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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