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平子瓶子》vveronica

11、十一

　　静灵庭，真央灵术学院。
　　平子真子穿着象征队长的宽大羽织面容严肃地和凤桥楼十郎并排踏进了真央大门。道路两侧的学生面色同样严肃，确是因为两位队长级别人物所释放出来的强大灵压而感到吃力。
　　“楼十郎，每次看到这些小屁孩被恐吓了都感到无比有趣啊。”平子一面严肃地和凤桥压马路，一面偷偷地传音给凤桥。
　　“咳咳，怎么能说是恐吓呢？适当的示威可以维护我们队长的威严。”凤桥努力保持面色正经。
　　“那么我会在接下来的试炼中好好展示队长的威严～”平子真子微笑地看向凤桥。
　　凤桥心中顿时警钟大响，他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真央的某教师突然开口了：“这两位就是静灵庭三番队的凤桥队长和五番队的平子队长。本次试炼将由两位队长担任，下面请两位队长讲话。”
　　“我果然喜欢这种队长的感觉～”平子咧嘴悄悄话凤桥。凤桥白了对方一眼，认命地站出来给所有队员进行试炼解释。
　　这次的死神试炼是由真央的学生向队长挑战，队长不会尽全力。而学生只要在与队长的战斗中能够进行正确的判断和反应便算是通过。
　　“那么请准备好的同学向前一步。”凤桥喊道。可惜由于平子真子一直呆在凤桥后面放灵压，导致大部分学生都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看别人一局。
　　“既然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那就由我先来挑战平子队长吧。”一个醇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平子收起灵压勾起嘴角并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就开口道：“很好，蓝染惣右介，请出列。”
　　平子真子单手搭在斩魂刀上，缓步走向道场中间，面无表情地对已经站定的蓝染问：“准备好了吗？”
　　“好……。”蓝染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平子真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好快！”周围的学生惊呼。
　　“噌！”两把斩魂刀相交的刺耳声音在空气中传开。
　　蓝染咬牙瞪向刀后的平子真子，对方因为用力而绷紧的嘴角突然一勾，斩魂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蓝染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风，身体条件性地向左闪躲。他侧身的一刹那，冰凉的银光在他刚刚的位置一闪而过。而平子真子的攻击并未停止，紧接着从上方席卷而来。
　　蓝染抬刀抵住对方的攻击，却同时感到脚下传来危险的气息。他身体一仰向后翻滚了两圈。此刻空中的平子真子一个完美的后翻站在了蓝染对面，手中的斩魂刀已经收了起来：“蓝染惣右介，合格。”机械般的声音在空中四散开来。
　　蓝染惣右介面色没有丝毫欣喜地站了起来向两位队长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试炼场。
　　“下一个”的熟悉声音在他身后不断地响起。
　　“我果然还不够了解队长呢……”走出很远后，蓝染身形一颤，他伸出手捂住腰侧被宽大的死神袍挡住的伤口低喃道，低头入目的是满手鲜红。

　　“喂，刚刚怎么那么狠。”进行了大概一半的试炼后，凤桥突然开口问平子真子。
　　“恩？有嘛？我明明只踹了那个学生的屁股。”平子真子无辜地看向凤桥。
　　“……我说的是对蓝染的那一局。”凤桥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道。
　　“大公无私，大公无私。”平子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开口道。
　　“……”凤桥沉默，“其实你有私一下我可以当作看不见。何况这只是试炼，见血不好。”
　　“楼十郎你又八婆了。”平子真子挖鼻斜视道。
　　“……”于是凤桥郁卒了。
　　蓝染回到五番队后，立刻脱下染血的死霸装，盯着镜子里腰间很长的血痕咬牙苦笑道：“这是想要我命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找出急救箱，然后随意用酒精消毒了一下便绑上了绷带。
　　清理完所有东西后 ，蓝染重新戴上眼镜若有所思地对着镜子里那张憨厚的脸低语：“感情牌也是要打的……”
　　于是，当平子真子回来的时候，看见蓝染穿着一身墨色浴袍如往常般温柔地看向自己，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于是他瘪瘪嘴问道：“小染染，试炼感觉咋样？”
　　“没有辜负平子队长的期望而感到骄傲。”蓝染微笑地回答，走上前帮平子真子脱下外套。
　　“关我屁事。”平子撇嘴说，“我对你没有期望呦。”
　　蓝染听后只是笑笑答：“说脏话不好，平子队长。能够靠自己实力成为五番队的副队长让我深感荣幸。”
　　早就料到蓝染不会说出什么的平子转移了话题：“这就对了，蓝染副队长，你可千万别辜负本队长对你的期望啊。”平子真子呲牙看向蓝染，活像一只大灰狼盯着小绵羊。
　　“是。作为副队长，我会监督队长认真工作的。”蓝染义正言辞地回答。
　　“……”平子默默注视着蓝染，“难道你不认为作为副队长你应该尽量为队长分担责任吗？！”
　　蓝染对着平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嫣然一笑”：“作为一位合格优秀的副队长，我理当‘辅助’队长您的职务。”
　　“……其实在我眼里一位合格优秀的副队长应当体谅队长的责任。”
　　“在我眼中的合格优秀的队长也应当体谅下属的辛勤。”
　　“五番队是替补队……”
　　“恩？”蓝染眼中没有丝毫疑惑地问。
　　“一般替补都不如正选。”
　　“恩”蓝染点头。
　　“所以说……作为替补队队长我不需要太优秀。”
　　“……”
　　秋风萧瑟，蓝染深刻觉得和平子之间没有话题。
　　满意地看到蓝染的表情后，平子真子双眼垂下，他裂开嘴，白花花的板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惣右介，祝贺你成为五番队副队长！”
　　“啊……谢谢平子队长。”蓝染伸出食指推了推镜架，反光的镜片后露出了温润无害的笑意。
　　“果然应该去大吃一顿的！”平子单手托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向蓝染。
　　“……我还没有工资。”蓝染面无表情地答。
　　“……哈……哈哈，”平子傻笑几声，转身摸头道，“最近五番队的伙食尤为美味啊……”
　　“……”早上抱怨伙食质量差的是哪位。蓝染平板的脸下开始吐槽。
　　逗弄完蓝染的平子感觉心情甚好，带着蓝染熟悉了一下五番队的事务处理机构后。便撒手放任其自由发展去了。
　　翘班的途中，平子一个不小心遇到了正在整理东西的前任副队长，于是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对方在看到平子真子熟悉的笑容后，显然非常激动。他扑向平子队长，在抱住平子的同时偷偷摸了摸他向往了很多年的金发，形象全无地泪流满面：“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我终于可以滚出这个该死五番队了！平子队长，请原谅我这激动且失礼的举动吧！呜呜呜呜……”
　　平子真子在这个痛哭流涕的大男人怀里彻底石化，当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却看见对方已经迅速地收起哀容，恢复了平时彬彬有礼的举止，向平子队长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抱起自己的东西，愉悦地瞬步消失在了平子真子的视野中。
　　“……”
　　蓝染上任的第二天就被平子真子带去任务了，不过由于有两位队长坐镇，蓝染也就只是跟在平子真子身后，丝毫体现不出任何作用。
　　“哦呀，真是怀念啊……”京乐春水披着华丽的桃色羽织，微笑地感叹。
　　“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平子真子翻了个白眼，驳回京乐的话。
　　“真子，你真是越来越不解风情了。想当初你那么残忍绝情地背叛了我……”
　　“喂喂，别给人乱扣罪名啊！我那时形势所迫。”还没等京乐说完，平子直接打断。
　　“可是后来，你也没有回来，亏人家还默默地守在八番队门口等着你的归来……呜呜呜～真是太伤大叔我的心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大叔还卖萌？”平子挖鼻鄙视道，“一点也不可爱呦。”
　　“……你真是一点道德心都没有。”
　　“对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需要道德吗？”
　　“啊……真子你是在责怪当初我的负心吗？果然你还是在意的。”
　　“……京乐队长，你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
　　“咦？怎么会没有用呢？”
　　“那是因为这是热血少年漫画=皿=不是言情少女小说。”
　　“原来如此啊……”
　　“我果然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前面那货。”跟在后面的八番队副队长突然抚额道。
　　“准确来说是前面那俩货。”蓝染面带笑容地接话，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
　　“知己啊……”八番队副队长很认同地感慨。
　　“彼此彼此。”蓝染笑眯眯答。
　　于是前面两位被吐槽的队长同时回过头来面色阴沉地吼：
　　“想要扣工资吗？亲爱的副队长。”
　　然后对视一眼，继续吐槽对方。
　　当平子等人踏入了虚界后，两个幼稚队长终于停止了吐槽。现在的虚界行宫还未建成，也没有那么明确的管理制度。弱肉强食，以食物为斗争遍地都是。而死神的气味无疑是美味的佳肴，吸引了无数不同等级的虚汇聚了过来。
　　平子抽出逆拂，随手砍杀着不自量力扑过来的虚，一时间让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虚们不敢轻举妄动。
　　“真子，有了你果然不错呀。看了以后我要多申请和你搭档。”京乐春水双手放在袖子里，悠哉地走在平子真子旁边，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感。
　　“老子才不要和你这种懒人搭档呢，累死了。”平子便抱怨边提着刀，随时提防着上来偷袭的虚，“果然还是和拳西出任务爽，完全不用动手～”
　　“究竟谁懒了？”京乐春水鄙视平子。
　　“现在的你有资格质疑吗？”平子斜视回去。
　　“……”于是京乐再次败阵。
　　“我家队长真是太丢脸了。”同样警戒着的八番队副队长一脸蛋疼样地对蓝染说。
　　“是我家队长闲的蛋疼。”面对周围强大的灵压，蓝染额头微冒汗地答。
　　“喂，有你这么说自家队长的吗？”于是前面被吐槽两位队长再次回头齐吼。
　　已经走了大约一天的时间，虚界的情况依然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于是平子等人决定去正在建设中的行宫附近探查。
　　“等等！”走到一半时，平子突然面色严肃地停了下来，拽住京乐掩藏在一边的岩石缝中，“隐藏灵压和气息。”
　　身边三人疑惑地照做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岩石前依旧荒凉的平原，可惜看不出丝毫问题来。于是京乐投给平子一个疑惑的眼神。
　　平子微皱着眉，低语道：“有问题。”
　　话语刚落，他们之前走的地方突然浮现出几个巨大的身影来。京乐微睁大眼睛，瞪视着浮现出来的几人。
　　“咦？刚刚明明感觉到这里有死神的说呢～～嘻嘻嘻嘻嘻～～难道被逃掉了～”蓝色双马尾辫的少女在附近转着圈。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一个身高2米多满身肌肉的巨人转着头问。
　　“笨蛋！我的探测能力怎么会弄错。”蓝发少女怒视巨人道。
　　“哼。”巨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却没再说话反驳他们。
　　“你哼什么哼！什么意思啊！”显然蓝发少女没打算放过这个傻大头，不依不饶地说。
　　“叽叽喳喳，吵死了！”巨人显然厌恶极力蓝发少女的声音大吼道。
　　“你！……”蓝发少女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第三人打断：
　　“行了，你们两停一下。这空中的气味不会错的。他们大概还没有走远……”突然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平子等人藏身的岩石，凝视片刻后，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如我们把这些藏匿的老鼠抓住吃掉如何？”
　　平子等人瞬间绷紧身子，手握斩魂刀，随时准备应战。
　　“哈？”出乎平子意料的是他身后的两人同时对他的提议发出的疑问。
　　“你傻了吗？”蓝发少女毫不留情地抱胸道，“老大让我们来探查一番，别做多余的事。”
　　“哦？难道你不想吗？这么久没有大开杀戒，难道你忍得住吗！”男子突然转过身冷笑道。
　　“哼，如果你还记得之前的惩罚话，劝你别轻举妄动！”蓝发少女回视道。
　　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下变得苍白，他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混蛋！竟然又这样擅自活动！”巨人忍他很久了，一看他的离开立刻愤愤不平。
　　“哼，我们也走。回去告诉老大去。”蓝发少女注视着男子消失的地方，身形也渐渐淡了下去。无奈的巨人只好跟着一起消失。
　　荒凉的平野上安静了许久后，平子等人才缓缓现形。四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最终八番队副队长开口问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像虚啊。但是他们身上也没有死神的味道。”京乐托着下巴不解地说。
　　而自始自终，平子都未说话，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京乐等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那么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些人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未出现过的……假面。可是崩玉还未出现，那么这些人是从何而来的？
　　“平子队长？平子队长，平子队长……”
　　“啊啊？”猛然被推了一把的平子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推他的蓝染。
　　“平子队长走神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蓝染带着老好人的微笑，温柔地看向平子真子。
　　“……暂时没有。”平子真子憋了眼蓝染，对手京乐担心的眼神后显然发现自己失礼了，他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件事也许和他有关。”
　　京乐一愣，点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了，那我们要加速了。”
　　“恩。”平子真子不再多说，直接和京乐瞬步往行宫移去。蓝染则默默地跟在平子身后，之间距离稳定得永远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