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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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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梁听云立马就炸了,大喊道:“骆知闻!你害我做不成姜长老的徒弟,现在你开心了吧!”
“什么叫害你?”骆知闻皱眉,抱手走下阶梯,对上梁听云的眼睛,气势毫不退让,“不过你做不成我师妹,我的确挺开心的。”
噗嗤——方才不愉快的心情消散,黎晨一边憋笑,离开的脚步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你!”梁听云气急道,“果然,她们说得没错,故意在姜长老面前说我坏话的人就是你!”
“什么叫说你坏话?”骆知闻却伸手抵住下颌,冥思苦想,慢慢吐字,“如果你是说,七日前我告诉我师父,有个姓梁的人,拿不符合实力的丹药来参选入围,这也算坏话的话——”
梁听云突然脸色唰白,她身旁的两个人却抢话道:
“你少胡编乱造了,听云的丹药可是我们亲自看着做的!是不是她的实力,我们还不清楚吗?”
“骆知闻,你敢这么造谣,难道不怕姜长老查证下来惩罚你吗!”
“你们以为这七天之内,我师父没查证过么?”骆知闻静静地看着她们,情绪毫无一点波动,就像习惯了一样。
“七天又如何,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其中捣鬼!”梁听云身边的人帮话道。
骆知闻却是懒得再解释,“梁小药修来一趟只为吵这个的话,要不要我亲自去谷主阁帮你鸣冤?”
怎料梁听云突然掩泪委屈,抽噎道:
“知闻,我们之前明明交情这么好,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地步,可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非要当姜莲长老的徒弟的,我只是太想和你站在一起了……可是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一边拭泪一边拉着身边的两人就要离开,奈何骆知闻眼底却闪过一丝嘲讽的意味。
“梁听云,你慌着走做什么?有句话你还是听了再走比较好。”骆知闻喊住前面的人。
“不论你弄的丹药再奇特,排名仍旧会是倒数,有没有我插手你照样选不上,别自欺欺人了。”
梁听云脚步踉跄,咬住下唇一声没吭就走了。
眼见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后,骆知闻才松了一口气,“抱歉,让您见笑了。”
“不妨事,方才那人是你以前的朋友吗?”黎晨有些好奇,却见骆知闻眼睫轻颤,“嗯,以前的朋友,但很早就不是了。”
黎晨微愣,总觉得这其中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但也不好深问,便拉着她往里走。
“昨晚听容九礼说,你师父是姜莲长老?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
转移话题后,气氛显然轻松许多,骆知闻想了想,抿唇道:“挺好的,不过他最近在忙着选徒考察还有研制新的丹药,整天不见人影……”
她突然侧过头,迟疑道:“我该怎么称呼您?昨晚单叫您黎姑娘总感觉有些冒犯……”
黎晨沉吟片刻,忽问道:“不知你年岁几何?”
“两百出头……”
黎晨忽然有些意外,记得昨晚容九礼说她是姜莲长老一百年前收的徒弟,而她才两百多岁。
年龄好小,但看起来好稳重……
想当年她两百岁的时候,还跟着那六个人东闯西荡,离家出走,宿夜不归,非要闯个名声出来。
黎晨心底突生邪念,拉过骆知闻的手,盈盈笑道:“我看你亲切得很,那便叫我姐姐吧!”
“喵?!”七里爪子差点没抓住黎晨的肩掉下去。
这么突兀又离奇的要求,究竟谁会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提啊喂,根本就会吓到人吧!
黎晨感应到七里的想法,斜撇了它一眼,万一呢?
怎见骆知闻握着她的手滞在原地,抬头注视着她,想从中分辨真心与假意。
气氛沉默了片刻,黎晨几乎笃定会被拒绝了,便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其实不答应也没关系,别往心里去——”
“姐姐。”
音色微弱却澄澈,平静但却透着期待。
这下轮到七里沉默了。
黎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捏了捏骆知闻的手心,道:“放心,今天你唤我一声姐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姐姐说,我就是你的靠山!”
骆知闻点头,轻轻回握黎晨的手,带着她一边走,一边说着别的话。
“家父从商,我娘生我时难产离世,除了我之外,家里还有一个大哥在帮忙管理家业,姐姐你呢?”
黎晨费劲想了想,最终还是省略复杂的过程,“我嘛,父母双亡,亲缘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家业还被小叔占着……”
不对,越想越不对,这么算下来,她完全就是孑然一身啊。
“喵!”七里突然拍了她一爪——哦,好歹还有一只猫。
“……”骆知闻暗自点了点头,斟酌着用词开口道,“若是姐姐日后有什么难处,也尽管告诉我。”
明白她话中所言,黎晨不禁晃了晃她的手,笑道:“这些事早就过去了,更何况抢家业这种事也不难,我没放心上。”
闻言,骆知闻心头涌上疑惑,争家业……不难吗?视线最终落在她握住的手上,温暖以及虎口处存在感很高的茧。
不过由于她还被转生阁的事牵系着,因此没再往下猜想,只好收了话头先去了,约着回头再好好说话。
黎晨带着两卷心法回房后第一时间就全盘阅览了一遍。
书上说,修炼心法需找一个灵力最丰沛的环境,以便修炼过程中快速补充消耗的灵力,减少对灵丹的影响。
“最丰沛?”黎晨琢磨了片刻,默默对上七里的金眼。
七里会意后留下喵呜一声就翻窗出去了,而她继续研读心法。
片刻后窗间传来一声“喵呜”,抬头只见七里站在窗台上向她自信地晃了晃尾巴,“找到了,走!”
它作为她的剑灵,远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尽早恢复实力。
黎晨应了一声,伸手让它跳到肩上,把心法收进储物袋便出了门。
向七里确认了路途不不远后,为了多享受一下几百年没晒过的阳光,她决定走路过去。
直到她走到林地入口时,不巧竟撞见了梁听云一个人,不过也算不上什么事,黎晨扫了她一眼就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树林。
这一忽视却把梁听云气得够呛,转头就把这笔账记在骆知闻头上。
她盯着黎晨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片树林是谷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上好的稀有药材只在这里生长,只有有权限的人才能进入。
所有能进这片林子的人,从谷主下到转生阁的医仙,她几乎都认得,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莫非是哪个长老新收的徒弟?
虽说近日选徒大会进行得火热朝天,但长老们也说不定会收谷外的弟子,甚至容谷主就是当年老神医在外收回来的徒弟。
她越来越难排除这种可能,眉毛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又是鄙夷又是难以置信,一个练灵力波动都没有的人,凭什么?
不行,她得先去转生阁问问江才虞。
另一边,黎晨毫无阻碍地走进树林,腰间的墨灵玉微微亮了一下,她没在意,随七里的指引在众草环簇的林子里找到了一个最适合清修的地方——一处清潭。
这清潭中央甚至还立着一块用于打坐的石头,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就是特意为此而存在的。
黎晨身形微动便飞身落在了白石上,掐上手诀闭目道:“七里,护法。”
“喵。”
另一边,转生阁内某间特殊的房间内,四五个人面对一张病床面面相觑,气氛有种微妙的沉默。
“我都说了我没病!放我走!”何云阳被束缚在病床上大喊道,浑身烧焦破洞的衣服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换。
“死鸭子嘴硬,”一个青年不满地撇嘴道,那双桃花眼漏出嫌弃的眼神,怎料接下来却被开门进来的人斜撇一眼,立马噤声,弱弱喊道,“师父。”
“明禄,不许无礼,”容九礼浅浅皱眉,只扫了何云阳一眼,却见何云阳甩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明禄,明禄有气不能言。
容九礼不理会二人,看向身侧辫胡子的中年人,“姜师叔,他体内的魔气用你的法子还是不能提出来吗?”
姜莲长老最擅长提炼精粹,几百年前他所独创的提炼法,世间几乎没有不能提炼抽取的东西,可是在今天却有了例外。
只见姜莲长老一边皱眉看着何云阳,一边呲牙摇头,发出嘶的声音,“他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几乎完全融在一起,非常自然甚至毫无空隙可钻,不是普通的魔气感染,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次见。”
容九礼眉头锁住,沉思片刻,视线最终落在何云阳身上。
“你,你看着我干嘛,该答的我都答了,你们没理由再把我关在这里了吧。”何云阳缩腿表示抗议。
“你应该知道整个灵界对魔族魔气的包容度为零,你在神医谷,可以只是一个被魔气污染的病人。
放你离开回到灵界,只要我们医谷认定你无法疗愈,那就是随时会异变的隐患,各家宗门对付魔族的手段,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容九礼眼神冷淡,何云阳刚才还掷地有声的抗议立马就萎了下去。
“你们没骗我?我体内真的有魔气吗……”何云阳心中对神医谷的抵抗散去,一直坚信不疑的事开始崩裂,可接替上的却是不安。
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无需再三确认,容九礼不再回答。
他伸手运转灵力,顷刻间一股无形却有力的力量侵入何云阳体内,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容九礼皱着眉睁眼,姜莲紧忙问道:“怎么样?”
容九礼摇摇头,“或许我们得试试别的方法,至于具体的,待会儿长老会上再说。”
“也只能先这样了。”姜莲长老摸了摸胡子小辫。
“明禄,封锁消息,至于天水城那边,一旦有异常随时汇报。”
“是,师父!”明禄顿时打起精神,看向容九礼的眼神十分认真,全然像个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