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之骨髓》太平洋君

75、第 15 章 人类有

　　人类有个误区，他们居然以为恶魔无害。

　　褚裟叹气，他抱起Adonis，“即使有契约，他也是你的孩子。凯莉，你应该听玛利亚的。”

　　“她要毁了我的生活，一个女同性恋，嫉妒我的家庭，我美好的生活，嫉妒我有富豪丈夫和孩子，现在是你。”

　　“没人毁了你，如果非有个人，你自己。”

　　“我要用第二个孩子换威廉姆对我的爱，只爱我，忠诚，像对你那样。”

　　“他忠诚的是钱和社会地位。”
　　褚裟变了只黑色小鸟出来，见孩子笑，他捂住Adonis的耳朵，“我有个主意，现在你和我交易，成为总统，威廉姆一定爱你到天荒。”

　　“别再阴阳怪气，我付出了那么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家，让你霸占。还有威廉姆，他不可能喜欢你这么老的男人，都是你用邪术魅惑了他。”

　　“我看过奥德里奇的采访，他说自己每天早上起来有个怪癖，会吃七个蛇卵。”
　　威廉姆见马修进门，立刻提问，“所以这让他更加成功吗？”

　　“他得到了一切，人却越来越空虚，渐渐迷失了，lan交，药，更多的jy，病痛，死亡。”

　　“他为了成名委身你这老恶魔，觉得恶心，就不停地找女人来证明自己还是男人，得了艾滋，死了。我跟他不同，不会这么蠢，而且我对你是真心的。”
　　威廉姆观察马修的表情，他实际非常想从对方嘴里知道和奥德里奇的纠葛。

　　“凯莉很生气。”褚裟不想回答，于是就转移话题。

　　“因为她的丈夫是你的情人。”

　　“这是什么？”
　　褚裟最近有感觉到不少人召唤自己，但他没有搭理。

　　“你是我们教供奉的恶魔，记得偶尔露个面，但不要像对我一样好说话，饥饿营销。”

　　褚裟戴上老花镜，有几行小字他看不清，“你应该把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印大一点，我引诱人类时，总会把这些说得很清楚。”

　　“做生意都是这样的，何况不劳而获，总要付出大代价，他们应该清楚。”

　　“上帝才需要信奉，我只是个恶魔。”

　　威廉姆看着没什么进取心的马修，“你活了那么久，在地狱怎么就混个小领导？”

　　“从哪里知道的？”

　　“我见过莉莉丝，之前。而且你说你从小没有父母，养母很疼你。”

　　“还有呢？”

　　“七女巫，还有引起海啸那个恶魔……”

　　“查理，七女巫是他的属下。”

　　“他们都害怕完成不了任务，你连诱惑玛利亚时，想的都是吃什么穿什么。”威廉姆很熟悉这种松弛感，所以他断定马修背后有靠山。

　　“效忠撒旦，首先我想效忠自己。”

　　“莉莉丝是毒妇，她真在乎你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吗？”

　　父系社会常常把智慧的女子称为女巫，泼妇是战士，祸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祭品，毒妇是杀伐果断的反抗者，恶女也只是她们没有爱男人超过爱自己。

　　褚裟经历过母系社会，他也能够看到更远的未来，“这很偏颇，判断人品的标准应该从法律和道德，但道德标准又脱不开你们狭隘的心。”

　　“别跟我讲哲理，如果玛利亚还要伤害你，我什么也做不了。”

　　“莉莉丝杀过三个天使，因为他们要带她回伊甸园，她成为恶魔后，把力量借给了第一批女巫。天下所有女巫的力量都来自她，所以不用担心玛利亚杀我。比起力量，她的智慧也不逊色。”

　　“如果我找玛利亚……”威廉姆立刻放弃，他见过玛利亚理智失控，比起得到好处，死亡的可能更大，毕竟玛利亚身边围满了天使与恶魔，“亲爱的，海丽保管你的巫术大全，你叫她来。”

　　“海丽。”

　　“在。”
　　海丽不再伪装后，她从普通的保姆形象变成了美艳性感的魔女。
　　因为凯莉看见了很不喜，所以褚裟让她尽可能别来这边。

　　威廉姆翻了一夜书，他对马修说，“我还想要一个孩子。”

　　“跟你妻子说。”

　　“我要女巫，我需要一个女巫做孩子。”
　　威廉姆嫌马修太懒，世俗的欲望太简单，就是讲究衣食住行，每天慵懒地靠在各种地方消磨时光。

　　“你雇个。”

　　“我要自己的后代。”

　　“可是你有孩子了，威廉姆，生孩子并不是容易的事。”
　　褚裟有时候也要照看红海，那片由女性经血流成的海，献祭了无数孩子的生与死的双重地狱。

　　“索菲亚快死了，我要去她病床前照顾。在她死之前，亲口承诺把她剩余的力量给我的女儿，我就有了。”
　　威廉姆见马修只是照顾孩子，有些生气，对方从来不对他的事上心。

　　“这样对你母亲，是不是太残忍？”

　　“难道她对我就不残忍吗？你在看什么？”

　　“没。”
　　褚裟承认此前对索菲亚有很深的怀疑，他曾认定对方是天堂派来洗濯他灵魂的卧底，诱使他背叛莉莉丝。
　　天堂有时候会做这种无聊的事，让一些预备天使去拯救恶魔的灵魂，以达到让恶魔改邪归正的成果，其实就是选年轻美丽不谙世事的女孩给做尽坏事的恶魔送甜品。

　　莉莉丝严重鄙视这种行为，她嘲讽意味十足地要求天堂派来个天真善良的男孩来拯救自己饱经沧桑的灵魂。

　　褚裟对着镜子在涂口黑，他见莉莉丝半天都在写信，没有看自己一眼，哼了一声。

　　“原来上帝派来的小天使就在这里，我刚才忽视你了。”

　　“妈咪，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马修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褚裟用扇子遮住脸，他翻了个优雅又隐蔽的白眼，转向撺掇莉莉丝的魔女们，“不早了。”

　　“我们家马修内向害羞，只跟家人吃饭，你们先回吧。”

　　褚裟又转向莉莉丝，他拿开了对方来牵自己的手，“跟这些斗士们慷慨激昂去吧，您哪里就需要吃饭了？”

　　“都走了。我不忽悠她们，谁支持我啊？难道谁都像我家宝贝一样，什么都不图，无条件帮我做事？”

　　“莉莉丝，我很老了，如果你有很多可以帮你守护红海的恶魔，那……”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你的生命，如果死神来，那我就杀了他。”

　　“是诅咒。”

　　“我每天残杀他八百次，仍不解恨。总会想到办法的，我食言过吗？”

　　这两天，凯莉在婚后终于迎来了甜蜜的夫妻时光。因为威廉姆带她买东西，带她去豪华的酒店吃饭，然后去酒店房间，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马修。”

　　褚裟恶魔生涯最后悔的事就是跟这家人签了太多契约，他跟莉莉丝正吃饭呢，就被召唤过来了。

　　“威廉姆，我现在出现不合适吧？你还想让我推你不成？”

　　“过来，我出不来，还软了。”威廉姆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趴在凯莉身上，把腰沉下去，“f*k me。”

　　“让它们两个不行吗？反正我亲自来做也是它们。”

　　“我想要你骑着我。”威廉姆扭头看向马修，他生得过于英俊漂亮，年轻而白嫩的皮肤惹人怜爱，这两年事业蒸蒸日上，整个人像被钱和地位浇灌得熟透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凯莉愤怒地瞪着马修。

　　褚裟依然不着急，他大概是有些喜欢兄弟三个的，其中对威廉姆付出的最多，因为威廉姆是真敢要。

　　威廉姆直喘气，他能感觉到马修偶尔的兴奋。
　　这个老恶魔很恶趣味，他只有让马修有了精神，才会有激烈的床事，否则对方动都懒得动，“你怎么让它就这么看着？”

　　褚裟不喜欢自己两根jb都在身上，他觉得很丑，像畸形。

　　威廉姆把白蛇拿起来，他没放进嘴里，而是交给马修，“我要两个。”

　　褚裟接过后，他是第一次看着自己有两根在身上，嫌弃地撇嘴。
　　被嫌弃后，两根都感觉到了失落，萎靡了一些。

　　“别冷落我。”威廉姆扭头亲马修，他发现这老恶魔有时候很可爱，因为马修一定在想这是畸形，“f*k me，快点。”

　　褚裟还是接受不了，他感觉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这要不是他有魔药，威廉姆等不到老年就兜不住屎了。

　　更接受不了的是凯莉，她平时已经很能忍耐了，但她无法接受丈夫pi眼里还夹着男人的j夜就来和自己上床。

　　威廉姆满不在乎，他只想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天亮以后，褚裟抱着Adonis，接过黑人女佣递过来的奶瓶，试了试温度才喂。

　　“让你的恶魔跟那个贱—种滚出我家。”
　　凯莉已经不觉得Adonis是自己的儿子了，她甚至怀疑那是马修和威廉姆的。
　　只因为威廉姆是男人，不能生，马修就用巫术让她生下来。否则马修为什么对孩子那么好？

　　“昨天睡得晚，凯莉，你别再闹。”威廉姆顶着一对黑眼圈系领带，他还得上班，见马修在哄孩子笑，走过去问，“我系好了吗？”

　　“帮你整理一下。”褚裟对穿衣很讲究，他要一丝不苟才会出门。

　　威廉姆亲了一口马修，他心情非常好，等到索菲亚去世，女儿出生，自己就有女巫了。

　　又过了一年，克里斯丁还活着，他还住在以前的房子里，可房子主人却要离开了。

　　这几天，查尔斯都心神不宁，他获得了几次冠军，要去更大的比赛了，可索菲亚病得严重。
　　他没想到威廉姆居然是孝顺的人，心里很是羞愧，于是推了比赛，守在门口。

　　“亲爱的，这不怪你。”褚裟抬手摸了摸查尔斯的头，“索菲亚不想看到你难过。”

　　索菲亚都昏迷了，她也看不到。

　　“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召唤了我，没说。”褚裟来了后，威廉姆不允许他进去。

　　“我总能进去吧？”
　　克里斯丁对这个弟弟很了解，病房外面都是保镖，他确定这些人身上揣了枪，生怕索菲亚活下来。

　　“你进去后，不能允许马修进门。”

　　“好。”
　　克里斯丁用肩膀撞了一下威廉姆，“这些年你得到还不够多吗？”

　　“别这种时候装模作样，以前没见你关心索菲亚。”

　　凯莉抱着她刚刚两个月的女儿，面对马修的关心，她嫌恶地避开。
　　要不是索菲亚死了，他们家能分到一大笔遗产，她才不会来，就是索菲亚把这恶魔引入家门的。
　　而且他们女儿会成为女巫，那她不用再跟马修交易，等女儿长大后就好了。

　　褚裟牵着Adonis，他能看到小玛利亚身上的死气，刚才抬手，是想赶走的，最后再劝一次，“威廉姆会活到九十多岁，你很难等他死后继承遗产，孩子们也是。”

　　这句话的意思是，凯莉和她女儿都会死在威廉姆前边，尤其是这个可怜的孩子，遭很多罪，下地狱后……是他下属。

　　几十年对褚裟来说就像几十个小时，那小玛利亚很快就是他的新员工了，他想表现自己是个友好的上司，但恶魔的底层代码又让他想吓这个小不点。

　　“不要被他蛊惑。”
　　凯莉生气女儿居然伸手去握马修，她把孩子直接丢到地上，“那我不要你了。”

　　褚裟把孩子抱起来，“死后来找我，给我做秘书。我不要丑陋邋遢的下属，注意形象。”

　　小玛利亚抓着光滑的白发玩，她也不拽，甚至要放进嘴里。

　　“这个不能吃，我去给你泡奶粉，以后你要学会煮咖啡和买甜点。”
　　褚裟看看左右没人注意自己，他的眼睛变成全黑，吓这小孩一跳。

　　“你别玩了，进去看看索菲亚吧。”
　　威廉姆果然见马修在吓他女儿，“别闹了，她又不懂。”

　　“她喜欢我。”
　　褚裟每次抱起来一个孩子，对方都喜欢他，即使他穿着夸张到阴森的哥特服饰。

　　“为什么？”

　　“因为红海，孩子都会爱我，你们喜欢我是因为月亮的魔力。”

　　“你心情不好？凯莉又找你的事了？我很快就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威廉姆最近把单身带娃的艾丝美雇了，年轻好骗，冲动又愚蠢。
　　他打算找个有女巫之力的男人，把他们凑成一对。
　　等到两人生出个孩子来，连同艾丝美原来的儿子，献给老恶魔，换取他在年老后重返青春。

　　“亲爱的，我看到了你……”褚裟把手放在威廉姆的脖子上，“允许我进入吗？”

　　“我不是一直允许你进入我的任何地方吗？”

　　“很狡猾的年轻人。”

　　“纵容我的老恶魔。”

　　褚裟的眼睛里看到的威廉姆很se情，他知道晚上要发生什么，闭上眼想当没预言到。

　　威廉姆知道这老家伙又在装死，他掰过马修的脸，笑着吻上去。

　　“亲爱的，别做我不喜欢的事。”

　　褚裟看看周遭的枪，他看到里面是沾了圣水的银子弹。还是不提醒这狡猾的人，如此花招对他不奏效，只能杀罪人恶魔。

　　地狱之中有两种居民，一种是土生土长的地狱原住民，即原生恶魔。另一种是生前作恶死后下地狱的罪人，也就是罪人恶魔。
　　原生恶魔无法被杀死，褚裟出身伊甸，并非罪人成恶魔，很早前他就追随莉莉丝堕落成地狱的原生恶魔。

　　“别哭了。”
　　索菲亚受不了了，她本来就病痛缠身，又快死了，断断续续地说，“要死的人是我吧。”

　　“克里斯丁，我想和她说会儿话。”

　　“索菲亚，他是我的……”
　　克里斯丁有些难以启齿，他总是这样，看着很深沉，实际上很软弱，总是逃避，“你……”

　　“蠢货，我是女巫。”索菲亚勉强睁开眼睛盯着马修，“我们还没离婚，你们是乱l。”

　　“妈，不是的，你们明明没有，你们是假的婚姻，但马修和我是……是真的。”

　　“是真的乱l。”索菲亚油盐不进，她双手搭在胸前，“走吧。”

　　“没事，我和她好好说。”褚裟仔细替克里斯丁擦了眼泪。

　　“我有罪，上帝惩罚我，可以立刻杀了我，而不是让我看到这些东西。”索菲亚以为自己病好了，其实是被气到回光返照。

　　“没人了。”

　　“恶心，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指责我，你对吗？”

　　“现在犯错的人是你，所以你就指责我态度不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就是因为你这样才离家出走的。”
　　索菲亚没有听到马修说任何话，她动动嘴唇，两个人冷战了四十年，开口很难，“爸爸。”

　　“宝贝，你还好吗？”

　　“你见着谁都叫宝贝，因为你老到记不住名字了，我叫什么？你有多少儿女，你可数不清楚。你是个同性恋，不找女人生，自己又生不出来，四处认孩子，真以为别人真心把你个恶魔当家人吗？”

　　“你怎么会病成这样？”

　　看着马修关心的眼神，索菲亚落了泪，她把脸别开，“别装了，真关心我会不见我吗？”

　　“你不召唤我。”

　　“但你可以来见我。”

　　“我一直在，但没有允许，我无法进入你的视野。”褚裟说的实情，人类只要信念坚定就可以拒绝恶魔的出现。

　　“你怎么能和他们……”

　　“我把力量分给你，为了玛利亚的诞生，依从上帝的安排，撒旦的指示。”

　　“要债来了，拿走吧。”

　　“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