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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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吗？”
严成浩不等褚裟回答，塞给他一摞资料，“国内出现了一些新型du品，已经确定是金三角贩卖过来的，你觉得是谁？”
“秦司枭卖的吧。”
“孟连云不敢招惹华国政府，怕咱们出动特种部队给她一窝端了，就像收拾秦司枭。”
褚裟拿平板遮住脸，“这货是孟尾巴做的，她出国留学就学的化学生物制药啥的，她姐四处求制du大师带徒弟，就为了现在用武力和技术完全控制金三角。”
“你怎么知道的？”
“六年啊，我应该是这世界上活着的最了解他们每个人的了。”
“说说看。”
“孟尾巴把货做出来，孟连云利用自己的人脉销往世界各地。秦司枭弄来这货，故意把它送入华国，一能引起华国重视，说不定就给孟家姐妹一锅端了；二是膈应孟连云。你都多余来调查，他们很快就会狗咬狗。”
“你怎么确定秦司枭在陷害？”
“秦这人跟我爸有点相似之处，你看他老嫌弃女人不贞洁，实际上是他母亲当年为生存出卖身.体，他觉得自己大受打击……他怎么不嫌自己的爹无能呢？”褚裟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我爷爷二婚，去世早，后奶奶独自拉扯我爹长大，为了他读大学棍棒相加，所以我爹痛恨强势的女人，娶了我妈这温柔似水的女子回家暴打。秦司枭是找些他觉得‘干净’的女人带上岛囚禁，他们这种人，为了维护父权不容侵犯，什么都做得出来。”
褚裟长期在父权控制下生存或生活，所以他其实很擅长跟秦司枭相处，甚至可以讨到对方的喜欢。
但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底线，真可悲，都那样的处境了，还要守底线。
“那你是觉得我们最好现在下飞机，不趟这滩浑水？”
“对。”
“不行，这都是你的臆测，我们必须调查清楚究竟是谁把新型du品送入国内市场。如果在屋里发现一只蟑螂，已经满屋都是了。”
“我都没时间送朋友去机场。”褚裟没打通宋晖好的电话，他得到了一条消息，空姐提醒他关机，而他还在反复打字和删减，最后发了笑脸。
“之前接你去戒du所的律师吗？”
“嗯。”
“他好像在外地惹了点麻烦。”
“什么？”褚裟解开安全带要起来，被空姐劝坐好，他边道歉边着急问，“说啊。”
“就是民事诉讼，遇上麻烦的委托人。”
“然后呢？”
“没了，我是听朋友说。”
“他也不告诉我，否则我……”褚裟立刻想到身边俩警察，又把话咽下去。
天气炎热，大象群慢条斯理地走过，街上人山人海，各种声音嘈杂不堪。
“我说……”
褚裟准备躲到厕所打电话，他一进门感觉自己死了，想想宋晖好，没什么做不到的，“你在什么地方遭遇了袭击？”
“我们得走了。”
“每村都会有几家不愿配合拆迁导致延误工期的，你用道理讲不通，他们村的村霸过年去我家送过礼，孙叔以前的小弟，孙叔就是我家看门那大爷。我现在给你发俩号码，让他或褚熠辰解决。”
“情商失意，商场失意，我好想睡一觉，不起来了。”
“瞎说话，不吉利，我忙完就去找你。”
褚裟现在迫切地想二十四小时和宋晖好形影不离，除了对方遇到了威胁，他还想消除对康彦产生的好感。
“忙什么？”
“我是网红，拍照呗。”
李浩源受不了了，这人从到地方就在不停地拍照跟买东西，完全不像来查案的，就是来旅游的。
他之前在营销号上看到过褚裟，上面都说这人美貌和智技无双，当代男貂蝉，离间老du王和养子奈温，瓦解地方武装，凭一己之力挑拨贩du集团内斗，全身而退什么的……
那真是卖家秀，实物完全轻浮不着调，有着不符合年龄和经历的活泼开朗。
褚裟骑着大象自拍，他已经通过了设计师助理的面试，刚入职就请假不好，于是主动来这边采景，通过景色寻找拼布的灵感。
“你怎么在泰国？我正在瑞达这里。”
康彦难得语气里多了几分着急，“不是只去采景吧？”
“我被严成浩说服了，他说得挺好。我有那么不好的过去，但大家对我很宽容，好多粉丝都鼓励我支持我拥有新生活，我确实是应该为大家做点什么。”
“他胡扯你也信？你怎么这么天真？你现在回来，我等你六个小时。”
“知道了。”褚裟不打算听，他和李浩源打招呼，“我们去下个景点吧。”
“队长，他这都买多少东西了？”李浩源是怀着满腔正义来的，他渴望跟du贩见真章。
严成浩有安排了，他不着急地跟着，“你最好有消息。”
“之前有人希望我给老du王吹吹枕边风，又知道我和秦司枭不睦，给了我个消息。”褚裟空着手，还让抱着一堆东西的李浩源敲门。
“我来吧。”
一开门，里面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她妆容浓重而劣质，满眼疲惫，看到褚裟后笑了起来。
“阿姨，我好久没来看你了，过得怎么样？”
“好，我太担心你了，又看不到你，还以为你死了。”妇女一把抱住褚裟哭，她好奇地张望两个陌生人，“你们……”
“这是娜帕，这是严先生，这是李先生。”
“她是？”
“秦司枭的妈。”
“她知道自己儿子犯的罪吗？”严成浩表情严肃，他咬牙切齿，但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又无从指责。
褚裟两头翻译，显然他跟娜帕说了谎，因为对方笑了出来。
“那种畜生居然有妈？”李浩源义愤填膺，秦司枭虐杀过警察和很多无辜者，蒋哥母亲早早去世，很难说不是抑郁而亡。
“拜托，哪个妈妈也不想生畜牲的？”褚裟介绍买的礼物，又被阿姨抱了抱，他看起来倒不像秦司枭的死敌，“秦司枭他爸也是du枭，强迫了阿姨，人被警察枪毙，手下逼着阿姨生下了秦司枭。没人管这阿姨死活，她靠卖shen活了下来，冤有头债有主嘛。”
秦司枭之前无缘无故就厌恶仇视褚裟，很大原因其实不是好兄弟沉迷于一个男—妓，而是因为褚裟的堕落生活让他想到了母亲。
“快结束了，我给你找到了办法。”
“真的？”娜帕激动而紧张地抱着褚裟，她甚至要跪下来，“非常感激你。”
“你受到了很多伤害，安稳的未来是你本就该拥有的。”
“你会杀了他吗？”
“我会把他交给司法机关裁决，也许他可以出现在阳光下之下，在死亡之前。你该忘记这场噩梦，去过新生活。”
褚裟安慰完娜帕，“我不需要特情的奖金，你给她在我们国家安个家吧，就当我这次的工资了。”
“好。”
三人从泰国到了金三角，立刻受到了当地警局的接待。
“我那么说只是为了显得人品高尚，特情奖金你当然要给我。”
褚裟和严成浩走在前面，他压低声音道，“你居然把菜鸟带上危险的战场，太疯狂了。”
“加钱。”严成浩比了个数，像人贩子，“他总该需要成长，你那些本事，教他点吧。”
“他这样稳不住的心态，连我的手都过不去，何况那些豺狼？”
“你可是我给他安排的最强实战派导师。”
严成浩搭着褚裟的肩膀，“你会跟我去抓秦司枭吗？”
“我嫌自己活太长了？”
“回答我。”
“不能带那菜鸟，他讨厌我，不信任我，会把命丢在那里。咱俩谁出事，另一个都能把两人带回家。”
“你多有魅力一人，就不能用点手段让他爱上你，崇拜你，盲从你？”
“恶不恶心？”褚裟抖开严成浩的肩膀，他此时像极了正人君子，“没可能。”
“小李，别离那么远，跟紧点，不然他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严成浩不仅不排解李浩源的不满，甚至有意刺激徒弟更生气，在危险的对敌战场上，轻视任何一个人都可能送命。
“疯子。”褚裟不想和严成浩为伍，他觉得自己是傻逼，居然敢跟这种兵行险招的人来金三角。
“你打算就满大街问吗？不要以为摆烂，我就没撤了。”严成浩穿着花衬衫，宛如地痞流氓的做派，“我去……”
“我们去拍卖场。”
“辛苦了。”
褚裟一句国骂只出现了口型，就被严成浩拽着走了。
“看看，那边有此地警局给我们安排的车。”
“我怕路上被炸死。”
“是吗？小李，你去看看有没有炸弹。”
褚裟瞪了严成浩一眼，他拉住李浩源，不让对方过去，李浩源肯定是听师父的。
“严成浩，你有病吧？”
“听上司指挥，没毛病。”
“李警官，上边没炸弹，我跟你姓。”
“李裟很难听的。”
李浩源看了师父一眼，寻求答案，对方抬头看天，他没再往前。
“我们跑远点。”
褚裟扯着李浩源就往远处走，他感觉有热浪扑来，立刻按倒了李浩源。
“不谨慎，你来这里就是送菜。”严成浩还教训上了徒弟。
李浩源想道谢，又有点拉不下脸，他别扭地走在褚裟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别搭理他，他就是死太多队友，人癫了，想把你也整得神经兮兮，一天二十四小时左眼站岗右眼放哨。”
褚裟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严成浩的人，但他并不理解对方，并坚决反对用近乎摧残人性的方式对卧底进行训练。
“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不要搞个人崇拜，是人就有缺点，都会犯错的，他不是圣人。”
褚裟交代着，“他刚才那意思就是，即使是你领导，也不要盲听盲信，很多上层是坐办公室的，他们不知道你们一线工作者的危险境况。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他应该是希望你领悟这个。严成浩你也是，你就跟他讲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我真服了。”
“人不触碰火，就不知道危险。”
“你直接烧死他，一了百了。”褚裟推了李浩源一把，“去吧去吧。”
“他们这里的政府、司法机关，完全被军阀控制了。”
“军阀？”
“就是这里的毒xiao。”褚裟解释，“我们一来就被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谁要弄死我们。”
“秦司枭？”
“岛上猫着的龟孙子，这可不是他的地盘。”
“孟氏姐妹。”
严成浩语气肯定，他看向褚裟，“小李，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你该送他回去，不对，送我回去。”
褚裟从担心别人的命到关心自己安危，“我在飞机上还给你一顿分析，你其实早就心有成算，骗我，老天爷，我怎么那么天真？上了你这贼船。”
严成浩一把抱住想逃的褚裟，“又躲？二十八岁你躲过一次，你师父蔡忠译死了。”
“他不是我害的。”
“午夜梦回，你能躲过良心的谴责吗？”
“我被人害进监狱，我……”褚裟总是强调自己是受害者，这世界欠他的，如此他也便能闭上眼看不到他人的生死。
“人已经来了，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
“要做什么？”
“我的上司不信任我的说辞。”
“不信你是对的，我也应该不信的。”
“孟连云绝对会是未来最危险，不对，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成为最危险的毒xiao。她太会伪装了，装作对我们国家没有危险，她的市场在其他国家。我不信，你信吗？”
“我信。”褚裟补充，“我还信我们国家强大的军队，这件事压根不需要我，跟我没关系。”
“所有人都这么想，自以为国家强大，便放松警惕。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严成浩把着褚裟的肩膀，“你是在哪里被人绑架的？沛荣是在他的订婚现场当着那么多人被乱枪打死的。是，我们做出了反击，甚至出动特种部队进行大行动。可是你那六年能回来吗？蒋沛荣还有死去的其他人能活过来吗？死人已经死了，活人就要未雨绸缪。”
“跟我没关系。”
“每次面对事，你除了逃避就是堕落，快四十了，从来没有做过对的事，你打算一直这么到老？行，你回吧。”严成浩在激将，他倒也没觉得褚裟过于不堪，对方大部分时候都尽力了，就是一直失败，然后破罐子破摔。
“我害怕。”
“我跟你保证，谁要伤害你，那他一定是踏过了我的尸体。”
“要我干嘛？”
褚裟眼神示意李浩源回来了，他甩开严成浩的手，对方还是搂着他，“撒开我，死直男怎么这么腻歪？”
“饮料呢？”
“你没说。”
“吃饭不喝水，你想噎死我？再去买。”
“哦。”
严成浩把饭送到褚裟嘴边，“我知道你在这里经营了很多人脉。”
“真想打你，但我不敢袭警。”
“你帮我找到这几个人。”
“这么大个地方，咋找？”褚裟不耐烦地翻看照片，严成浩给他捏肩膀，“你得放出我回拍卖场的消息，声势越大越好，男人特贱，喜欢竞争。如果我无人问津，你要找的这几个人也不会理我的。总之你做不到这点，一切白搭。”
“我要知道孟尾巴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有没有可能不是du品，但危害甚至大于du品？”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们实验室有个工作人员是被抓去的，他想方设法地传出消息，我要找到他。”
“死了。”
“还没找到人，你就先说丧气话。”
“饮料来了。”
“我吃水煮青菜就好。”
“吃牛肉，体力活儿呢。”
“对了，我男朋友在泰国旅游，他听说我在这边，要过来找我。”
严成浩拽着褚裟的衣服在他耳边强烈表达不满，“哪有出任务带家属的？”
褚裟灵敏地躲口水，他把人推开，“你出任务还带新人呢，我带教你徒弟，你也要保护我男友。”
“行。”严成浩咬牙切齿，“你下次最好三妻四妾地带，大老婆小老婆小姨子，能带都给带上。”
“就这一次，我不让来，他非要来，万一他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褚裟看了一眼手机，是康彦发的消息，他继续当没看见。
“什么时候谈的？”
“网恋，打游戏认识的，水到渠成。”
褚裟本来坚决不允许男友过来，两人只交换过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为践行“从内在爱上一个人”的理论，连三围都没问，万一又丑又老且屁股瘪瘪，也只能认了。
康彦发了太多消息，他的心很乱，现在立刻确定恋爱关系，也许能维护住自己和宋晖好的友情。
“行，这里将就一晚，我放出消息，希望明晚来的人里有我们要找的。”
第二夜，场地是圆形的，如今有五层楼，每一层都有深红色的看台，它们就像食人恶鬼的血盆大口，会场中央的拍卖平台矗立在半空。
“你好，你滴，什么滴干乎？你滴是不是我滴要接滴人呢？”
“デジュン？”
“我滴林德伯格滴朋友，friend，brother。”
严成浩看着眼前容貌清秀皮肤白净的男孩，对方脸蛋嫩得能掐出水，这点头哈腰的肯定是日本人，他一阵手舞足蹈，旁边的李浩源递上翻译器，“你是高桥柊吾？”
“い。”
“那我们走吧，他在工作，我带你去找他。”严成浩随手给了李浩源一下，“下次有点眼力见，不早拿出来。”
巨大的黑色机械臂抬起来，它的头搁置在拍卖台的入门处。
身材修长漂亮的男人穿过人群，灰色制服严严实实包裹住了全身，他独自上了有台阶的机械臂，一步步往上走，一只耳垂上悬挂的缅甸产的蓝宝石耳坠随着行走摇晃。
放枪，礼炮开始轰鸣，人声鼎沸，每一处都或坐或站堆满了人。
“嘘——”
褚裟站定在拍卖台上，他放下的手解开制服扣子，露出了里面透肉的黑衬衫，长舒一口气，再抬手，现场随之响起蓝调音乐。
“好久不见，在场的很多贵客为我千里迢迢赶来，非常感激。”
“他就是你男朋友，我滴brother。”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不用阿里嘎多。”
“师父，你发现没，刚才他看见你时非常客气且失望，看褚裟是目不转睛，有没有可能褚裟是用你来抛砖引玉？”
“信不信我懈死你？”
“希望今晚各位玩得愉快，每个拍品都能得到它的主人。”
“你要啥，他结账，everything，不用阿里嘎多。”
严成浩费力讨好，“混蛋王八羔子，我帮他谈恋爱，他可真省事。”
褚裟的位置能观察到大部分人，尤其是重要客户，他在严成浩身边看到了高桥柊吾，高傲冷淡的表情瞬间变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快点干正经事，给我找人。”
关闭耳麦，褚裟直接将其丢下高台，“接下来由我主导，我做，你看，我要你一整晚都注视我。无论我要什么，交给我。”
拍卖台上的两边站了两个保镖，褚裟扬起鞭子抽了右边男人的裤珰，又抽了左边男人的屁股，他用手贴着保镖的胸膛，“我知道这有点严厉，但是奖励永远都是听话后才能得到的。”
周围人都在欢呼，严成浩也不知道他们激动什么，他已经被褚裟气得七窍生烟，人被徒弟一把抱住。
“枪，都是枪，你就让他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