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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被偷走的心 他没能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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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周四,下班后抵达成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跟以往一样,落地后在机场租了一辆汽车,他想着后天就是五一,如果她手上没有工作,那他们可以自驾在成都周边玩玩,这件事与她没有商量过,还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丁木南到现在也没有向她透露要来成都的事情,此时准备向她打探一下行踪。
他:“在酒店吗?”
她:“在跟客户吃饭。”
他:“哪个餐厅啊?位置发我,看看我有没有去吃过。”
哎,明明是个直男,这会怎么又觉得自己是个机灵鬼呢。
她倒是爽快,二话没说,就直接给自己发了个定位。
丁木南跟着导航,驾车到了她发的位置,一个人走进餐厅大堂,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在这死守。
他专心盯着大堂,很怕一不留神错过她,连手机也不敢多看一眼。
接近晚上十点多时,期盼依旧的身影终于出现了,那不是日常的幻想,而是真的见到了她本人。
丁木南心情犹如绽放的烟花,既清醒又兴奋,他双目如两盏追光灯,一直打在她身上。
她双颊微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今日她仍旧一身职业装,蓝衬衫、黑色五分裙,黑丝袜配高跟鞋,一身敬业的职场打扮,只是在自己看来,那双黑丝袜有些诱人,令他浮想联翩,甚至一度将视线定格在她双腿上。
出来一行五个人,两女三男,C位的油腻男应该是今日的主角,他看许洁的眼神很明显……不怀好意,男人是了解男人的,他的眼神和表情都透露出对许洁的欲望。
很快,他那只胖猪手就贴上许洁的手,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许洁没有拒绝,反倒谄媚地继续迎合他,她身旁的另一位男人更像在看好戏,丝毫没有要去帮她解围。
丁木南站起身,准备随时用发射火箭的速度冲过去,但他一直在告诫自己,那是她的工作,是职场上的潜规则,是常事,冷静冷静!
但这谈何容易。
几个人走到餐厅外,此时路边已经停了辆奥迪A8,油腻男站在车外,手上还拉着许洁的手,像是要拉她一起上车。
丁木南又走近了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走吧许经理,一起去KTV唱唱歌,你这么漂亮,一定人美歌甜。”油腻男对着她两眼放光,恨不得还要搂上来再亲一口。
“潘总,我就不去了,我们手上还有些工作,回去还要忙一下。”许洁笑着拒绝。
油腻男看向她身边的男人,“这么晚怎么还要加班,你们这样可不对,这个时间就是要放松的嘛。”
那男人油头滑脑,立刻点点头,“没有没有,我们不能这么压榨员工,要不许洁你就陪潘总一起去吧。”
许洁脸上虽笑着,但丁木南看的出来她并不想去。
油腻男见许洁不说话,那只手直接放肆地搂上她的腰。
见此情景,丁木南脑中已经来不及思考,大步就向她走过去,口中喊着,“许洁!”
几个人一同回过头。
这是自己第二次看到许洁不淡定,第一次是自己出现在她公婆家。
她还没说出话,那位潘总倒先问:“这位是?”
丁木南伸出手臂,向猪头鞠了个躬,谄媚道:“您好,我是许洁的弟弟,专程过来接她下班的。”
听闻,猪头从许洁腰上收回手,与自己握握手,“奥,许经理的弟弟啊,你好。”
许洁没有做声,对着自己似笑非笑,脸上又出现了那份神秘。
“我跟我姐好久没见了,今天恰好来成都,想着过来看看我姐。”
猪头点点头,“奥”了一声,定是觉得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那潘总今天就不能陪您了,真是抱歉,下次我请您,带一瓶好酒,一定包您满意。”许洁伸手拍拍猪头的胳膊。
猪头一听乐坏了,立刻裂开猪嘴,笑道:“好好好,许经理,一言为定啊!”
就这样,终于送走了那群人,眼下就剩下他们二人。
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人,她脸上没了笑容,又切换成面无表情模式,旁人或许看不出她是快乐还是痛,但自己知道,她根本开心不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抬头望着自己,轻声问。
“你都不回去,我只能来看你。”丁木南一脸委屈道。
听闻,她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猪头虽然人走了,但是刚刚的画面还沉浸在自己脑海中。
丁木南情不自禁地严肃起来,“你经常碰到这种事情吗?”
她脸上带着疑惑,“什么事情?”
“刚刚,他摸你。”丁木南忍着愤怒,上下牙顶着,像是再用力些,一口牙都能被震碎。
她淡淡笑了一下,无所谓道:“成年人的世界不就这样嘛。”
她?她怎么能说的这样轻松?
这令丁木南越发的不爽。
“哪样?我也是成年人,难道我就应该在单位挨个摸女员工吗?”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道:“你是好人,跟他能一样吗。”
她这是什么态度?好似看淡一切,那个猪头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丁木南眉头皱成一圈,伸手拉住她手臂,“你可以拒绝他,你可以拒绝这种职场,你是有能力的,不该他们这样践踏。”
她苦涩地笑起来,“是吗?现在所谓的职场真的可以做到男女平等吗?可为什么漂亮的女人就该是调剂品?为什么只能是赏心悦目的花瓶?为什么女人在男人的主观印象里就只能是一个生育机器?即便我们再努力却还是低人一等,所以男女真的可以平等吗?”
她沉着脸甩开自己往前走。
她明明介意,却硬是要装出无所谓,她这样真的会憋出病来。
丁木南真的是要痛苦死了,他很想大声告诉她“干的不开心就不要干了”,但这样会成为她口中的不平等吧?她就是要凭她自己双手养活自己,不依靠任何人,所以这种话他以后绝不会再说。
丁木南快步追上她,从背后一把搂住她,她停住脚,自己脸贴在她耳边,细声细语道:“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大老远跑来,你怎么一见到我就跟我生气。”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抱住她?自己又抽风了?
她在自己头下笑了一声,然后缓缓转过身,丁木南松开手臂望着她。
“看来胳膊是真好了?”她目光打量自己受伤的臂膀。
“好了,都能开车,你就说你多久没有见到我了。”丁木南噘着嘴,一脸撒娇卖萌地架势。
她抿抿嘴,挑了下眼皮,“我想喝酒,你陪我!”
听闻,丁木南喜出望外,好似那份爱都要溢出来,“好啊。”
自己虽然不喜欢她喝酒,总担心她酒后被人占了便宜,但是自己陪她就无所谓了,他很乐意。
带她回到车上,按着导航往她酒店位置开。
大约二十分,抵达她住的酒店。
拎着行李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房间与她在同层,离着不远。
丁木南把自己行李箱推给她,“你先帮我把箱子拿上去,我去买酒。”
“好。”她接过箱子。
“我想喝红酒。”她又补了一句。
丁木南笑着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他快步走出酒店,想着附近一定会有烟酒超市,买酒这件事肯定可以轻轻松松搞定,哪知道门口只有一家便利店,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去别家再看看。
没想到买个酒这么碰壁,最终耗时二十分钟才回来。
作为一个伤势刚稳定的残疾人,他很想跑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但怕身体颤动时会不舒服,便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去。
丁木南手中提着袋子,终于走回酒店。
离酒店还有些距离时,远远就望见她站在酒店外的身影,看来她在等自己。
他兴奋地准备加快脚步,才走几步,又发现她身旁多了一个男人,俩人站的很近,正有说有笑地在一起抽烟。
男人?丁木南瞬间觉得自己头顶像是被拉响了警报,耳边嗡嗡作响,脚下一下就软了。
踏着缓慢地步伐又走近了些,她吐了口烟,烟雾在她面前环绕,接着那男人一把搂过她的腰,垂头就亲上她。
她没有拒绝,反而还有回应。
所以现在是你情我愿?
怎么会这样?自己才消失不到三十分钟,她就与别的男人啃在一起?
眼前的画面太过惊悚,导致丁木南一下就头晕眼花,就连手上也没了力气,手一抖,手中的袋子就从手上滑落下去。
玻璃瓶装机地面破碎的声音发出一声巨响,那俩人终于停住口,一同向自己这边看来。
望见自己,她不意外,手上拿着的香烟放到嘴上又吸了一口。
那男人仍旧贴在她身后,目光也定格在自己身上。
被他们俩人一同盯着,丁木南一时间觉很不舒服,好似自己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他们嘲笑的理由。
他深呼一口气,准备体面地走过去,毕竟丢脸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
她脸上对自己没有半分愧疚,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所以这算什么?就在自己走开的这几十分钟里,她又相中了另一个男人?准备今晚抛下自己?是这样吗?
不可能吧?丁木南又安慰自己,自己为了见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她是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怎么会让自己看到这些?她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吧?
走过去这段路,他来来回回想了个遍,犹如一场自问自答的游戏,在心里把她骂了个遍,却总是能找到另一个答案去安抚自己。
被两双眼睛一直盯到他们跟前,这么近的距离这才看清楚这男人的样貌,他……很像一个人,但就是说不出来像谁。
丁木南故作严肃,对她道:“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男人反倒先问了一声,“认识的?”
艹,听他一说话,自己瞬间来了火,强忍着的愤怒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你他妈是谁啊?”丁木南对着眼前男人严厉呵斥。
听闻,那男人脸色不太好看,向自己走近了一步,“你他妈会说人话吗?”
许洁口上吐了口烟,挡在那男人身前,对自己说:“今晚不能陪你,行吗?”
她这是在跟自己商量吗?可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丁木南无奈地笑起来,“我说不可以,你会听吗?”
听自己这样说,那男人立刻宣誓主权,抬起胳膊搂住她的肩膀,双唇对着她耳边轻声说:“咱们走吧。”
她没做声,也没有在理会自己,只乖乖被这男人搂着往酒店内走。
“许洁!”丁木南对着她的背影又大喊一声。
听到自己的呼声,她回了下眸,可仍旧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步伐继续随着那男人往里走。
这一刻,丁木南终于想到那男人像谁,她丈夫……秦东。
原来是这样,可只是像,这个人根本不是她丈夫,她怎么能这样,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能跟一个陌生男人滚到一张床上去?她就这样没原则没底线吗?
他们的背影消失了,丁木南觉得自己的心碎了,他累了,再也与她折腾不起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多少可以让她渐渐好起来些,只是需要些时间,她最近的改变也让自己看到了希望。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再一次证明她不想被救赎,她甘愿堕落在那个深渊中,任何人的努力对她来说都无济于事。她的心随着那个人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一副破碎不堪的皮囊,在这世间随心所欲地游走。
丁木南觉得身心巨疲,他认输了,他败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何等痛苦,许洁让他好好体验了一把,情场游戏真的不适合自己,他不擅长,更体会不到里面的快乐。
脑中想到她现在正与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心就犹如被撕扯般疼痛,她亲手撕烂了自己对她那份爱,再也无法愈合。
所以,他决定要向她说再见,再也不见。
丁木南提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驾车到了机场,他要离开,离她越远越好,他们再也不会相见。
他做出了个决定,他们终将还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丁木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所以他知道做了这决定后他会坚持到底,可就是想到那个陪自己住院、为了自己挡在王敏身前的女人再也见不到时,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没能留住母亲,最终也没能留住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