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山洪有浪

4、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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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命运和死亡是有预谋的同伙。
　　一到车站，就刚好遇见一辆即将出站的客车。
　　周景行突然感觉自己正站在截然不同的视角，再次体验梦中的诡异。
　　虽然理性告诉自己那些只是即视感带来的臆想。
　　但和林竹并排坐在客车里时，总觉得即将见证什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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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我们明明一起杀过人，如今却好像完全不熟悉。
　　像一群陌生人。
　　长途的客车里莫名的安静，他想和身边的人聊点什么，又无从下口。
　　“见到毛裕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打算怎么办？”
　　林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面对问题却格外警惕，并不接招。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两个人的对话毫无营养，套着车轱辘转圈。
　　好在周景行占了个靠窗的位置。
　　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假装外面有他看的风景。
　　啊……又搞砸了，这破嘴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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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先去一趟小学。”
　　周景行也感觉到了，他们三人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感应。
　　林竹下车就想带着他去抓人。
　　出于某种想法，他也只是假装翻找随身带着对背包，若无其事说出自己的异议。
　　“那儿有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回来也有点事。”
　　“然后呢？”
　　“有点急，等我结束就去找你们，南边那栋烂尾楼那儿，对吧？”
　　林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周景行的脸，似乎在辨别其中的真伪。
　　一张脸只是没做表情，就让人发怵。
　　甚至算不上什么对峙，只是静默了几秒，林竹就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冷笑。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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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行的后背已经有冷汗冒出。
　　和他对不断涌现违和感的排斥相比，林竹像是享受进度的暴君。
　　时间似乎最后都会流进同一片洼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目前并不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这让他有了为数不多的富余，还可以去想那片不断缠绕他的虚幻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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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老师对自己曾经的学生十分热情。
　　不断询问着近况。
　　听到周景行问起学生名册时，十分顺手地从一旁抽出来一本。
　　封皮还是当年流行的硬纸板，已经有些风化，翻动时发出窸窣的声响。
　　“真巧，今天毛裕也来过，也要看这册子，你也是要找什么人吗？”
　　听到这话，刚开始翻动书页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我是说，他大概多久前来的？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嗯…就我下午刚来，他就在门口等着了，别的…那倒是没有。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师发出适度的关心。
　　“没什么…”他把手册轻轻合上，递还回去，“谢谢老师，不过这边突然通知我还有别的事，，只能先走了，下次找机会我再来看您！”
　　周景行指了指显示消息亮起的手机，行色匆匆就要起身离开。
　　老师也起身跟在人身后，客套着寒暄道别，将人送出办公室门外。
　　“哎呦，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想起来就随时回来啊！”
　　已经走出很远的周景行笑着转身挥了挥手。
　　再转过身已经是一副烦躁的神情。
　　从今天林竹出现开始，就像一块石头悬在心头。
　　这一趟下来更近一步印证了原来的猜想，他好像能想见即将发生的事，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