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使者》秋兮潇

3、二人的羁绊 黑夜来

　　黑夜来临，天空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斗篷，整个世界随即都被黑暗笼罩住了。只有七八个星嵌在天空里，稀稀落落的，好似天空披上的斗篷破了几个洞。

　　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发出了各种色彩的灯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街道上以及两边的商店建筑里都是人，有的在开怀大笑，有的在大吃大喝，有的在街头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有的仍在拼命工作赚钱，有的在享受着生活，有的在煎熬着生活……

　　突然，滴滴答答，天空下起了大雨。

　　路上的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来避雨，一个个挤在屋檐下。

　　街道上的商贩有的来不及收摊，人和商品都被大雨淋湿了，但仍然在不停地收拾着；有的则是冒雨推着他的摆摊车，想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有的带了大雨伞，便撑起雨伞挡雨，坐着等雨停……

　　银路走在屋檐下，背着包，吸着烟，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走不过去了，因为屋檐下都站满了人。

　　她只好用手挡着头，走出屋檐下，快步的走过去。待走到相对空旷的屋檐下，她赶紧走了进去。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发现衣服都湿了一半了。头虽然用手遮着，但也湿了不少。雨水顺着头发留下来，滴到她的身上，地上。她用手拍了拍头发，把头发上的雨水拍掉。

　　她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怎么就下起了雨呢？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的吗？这也太不准了。”

　　旁边的一位光头大爷说：“嗐，天气预报哪有每次都准的。老天爷善变啊，我们人又怎么猜得透啊。”

　　银路对大爷笑了笑，说：“是啊，人算不如天算啊。”

　　大爷也对她点点头，笑了笑。

　　她并未多作停留，向大爷说了再见之后，就一路沿着有屋檐的地方走，没有屋檐的地方就快步跑过去。

　　在来到一间叫做无忧杂货店的门前，她停下了脚步。她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抬起脚用鞋尖跺了几下，又将鞋底擦了几下地面，然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柜台处坐着一个三十来岁，气质儒雅，留着长发，长发用一条红绳绑了起来的男人。

　　男人正在低头弄着什么，听见门开的声音，便抬起头看了看，发现是她后，便一边起来一边笑着说：“你来啦。”

　　他的肤色偏白，一双丹凤眼，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身上穿着一套淡青色的休闲装。

　　他的嘴唇有点发白，脸上的气色也不是很好。他的皮肤本就偏白，再加上气色不好，显得更加苍白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就好像是一个重病的人。

　　银路的到来，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温柔。笑不露齿，笑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一对小酒窝。

　　他的眼里有着一丝丝忧郁，使得他笑起来虽然好看又温柔，但其中多了一分忧郁，让人不禁感觉有一些心酸。

　　“嗯，来了。”银路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把包拿下来放在一旁。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的衣服多半都是湿的，有些责怪的问她：“怎么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头发也湿了，鞋子也是湿的，你是冒着雨过来的吗？”

　　他的语气虽然是责怪，但却是在关心银路。他说完就去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银路，然后又去泡茶。

　　银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又擦了擦头发，接着又擦了擦手和衣服，然后说：“天气预报说没雨，我就没检查包，结果真的是没有伞，所以就成了半落汤鸡了。你最近怎么样了？”

　　男人在里面说：“没带伞你不会等雨停了再走啊？又不是赶着去投胎，你急什么啊？”接着便传来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倒水声，然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还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呗，还能怎么样呢。”

　　银路没有回答他，她用毛巾去擦她的包。

　　等男人出来的时候，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件浅绿色的外套。他把衣服递给银路说：“这是我的外套，你先穿着吧。把你身上湿的衣服脱了，我拿去烘干，穿湿衣服怎么行，容易伤身子。”

　　银路笑了笑，说：“没事，习惯了，在外面奔走的时候，这种情况多的是。”

　　男人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毛巾，有点生气的说：“我不管你在外面是怎样的，在我这里就是不行，快点换上！”

　　他说完就把衣服放到银路的手上，然后盯着她。

　　银路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吧。”

　　她拿起衣服起身就想走，结果却被男人拦了下来，他问道：“去哪里啊？”

　　银路看着他，疑惑的说：“去换衣服啊，不是你叫我去换衣服的吗？”

　　男人说：“在这里换不就行了，又没有什么不见得人的，难道怕我吃了你啊？”

　　银路笑着说：“我倒不是怕你吃了我，我是怕你不好意思啊。”

　　男人也笑着说：“我干嘛不好意思，是你换衣服又不是我换衣服，要不好意思也是你不好意思。”

　　银路听了没有说话，白了他一眼，随后拿着衣服进了里面，没一会就拿着自己的湿衣服出来了。

　　银路的身高和男人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两人都比较苗条。若要真比起来，银路比男人还要更健壮一些。不过男人的衣服也很合她身。

　　男人看到她的手上有一处伤，连忙问：“你怎么受伤了？”

　　银路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伤，不在意地说：“哦，这是被一个小女孩抓伤的，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男人关心的说：“以后要多注意点安全，虽然是不碍事，但是能不受伤就尽量不要受伤，万一呢。这又不是喝水，多喝一口不会有事。”

　　银路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椅子上。

　　男人说：“把湿衣服给我吧，我拿到里面去烘干。”

　　银路点了点头，然后把湿衣服递给了他。

　　男人接过湿衣服就拿着进去里面了。没多久，他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壶热茶和一个茶杯。他把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边倒茶一边说：“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银路接过茶，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口，顿时感到舒畅了不少。

　　男人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问：“这一次，都有些什么新鲜事啊？我挺久没有听你讲了，那些人讲的太暴力了，我现在依旧不喜欢，甚至不想再听他们讲了。”

　　银路喝了几口热茶，感到身体暖暖的。她放下茶杯，然后说：“不听可不行，这都是宝贵的资料，你还得记下来供我看的。至于我有什么新鲜事，嗯，前几天送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因为什么事啊？你的伤就是她弄的？”男人问。

　　银路点点头，然后就和男人讲了起来。

　　“小女孩是个孤儿，她被人贩子拐卖了，被卖给了一对城里的夫妇。可是那对夫妇对她并不好，时常虐待她。

　　有一天，小女孩出去买菜，她在路上看到了一只流浪猫躺在路中央‘喵喵喵’叫着，叫得很凄凉，她就走过去看看。

　　她走过去看的时候，发现猫受伤了，它的脚被压断了，压扁了。猫吃痛，所以在不停地叫着。

　　小女孩觉得它很可怜，就小心翼翼地将猫抱起，然后起身就走。”

　　“她要把猫带去哪里？她是要带回家吗？”男人问。

　　银路点点头。

　　“她是个孤儿，那对夫妇对她又不好，她还这么善良，真是个好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她抱着猫走了，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把她撞飞了。她被撞飞了十几米，头撞在地上，当场就死了。那只猫没死，它掉在小女孩的旁边。它看到小女孩躺在地上，就不停地叫，发现小女孩没有回应之后，它就用前腿爬，一直爬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它对着小女孩叫，可是小女孩已经死了，根本就不会再回应它了。它好像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它趴着低着头舔着小女孩的脸，一边舔一边叫，叫得很凄凉，到最后它流下了眼泪。

　　后来救护车来了之后，就把小女孩带走了，它没有被带走，而是被放到了路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也不叫，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一连七天都是这样。

　　七天的时候里，它没有吃任何的东西，期间下了一场雨，它就喝了一点雨水。

　　而且它受伤的地方，因为没有得到处理，加之风吹日晒，很早就已经腐烂了，而且已经有了蛆。

　　它坚持了七天，在第七天的晚上，它看到了小女孩的魂魄，也是在那一刻，它死了。”

　　男人的眼睛有些湿润，他说：“后来是猫的魂魄跟着小女孩的魂魄走了吗？”

　　银路摇了摇头，说：“人和动物死去之后，他们的魂魄所要去的地方是不一样的。虽然最后人可能会成为动物，动物可能会成为人，但是他们转世的地方不在同一个地方。”

　　“那他们后来怎样了？”

　　“她们不愿意分离，没有选择去地府报道，而是流浪在世间。但是魂魄想要在人世间存活，就得吸食人的阳气、精气。小女孩没有这么做，她不想转世投胎了。

　　小女孩已经逗留在人世间这么久，有没有吸食阳气，她的魂魄已经摇摇欲散了。

　　猫为了不让小女孩的魂魄消散，它把小女孩的魂魄吃了，与她融合在一起。动物的魂魄与人的魂魄融合在一起，就会成为妖。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称为妖魂。

　　妖魂不同于一般的鬼魂，鬼魂一般不会主动伤人，而且一般也没办法长时间存留在人世间，只要那些图谋不轨的鬼魂为了它的目的会去吸食人的阳气，从而在人世间存活。

　　妖魂也会吸食阳气、精气。但是它是毫无目的地吸，见人就吸。当它吸食得足够多的时候，就会成为实体。但是成为实力需要吸食大量的阳气，这期间会导致很多人因为它吸食阳气的缘故而失去。

　　小女孩的意念不愿意这么做，她就规劝猫，可是猫不愿意她的魂魄消散，不愿意脱离，也不放她离去。

　　小女孩没有办法，她选择了去蚕食猫的魂魄，蚕食与猫把小女孩的魂魄吃了不一样，蚕食是一点点把魂魄给消除掉。

　　猫不明白小女孩为什么这么做，可它又不愿意看着小女孩的魂魄消散，就任由小女孩去蚕食自己的魂魄。

　　在某一晚，我无意间发现了她们。猫以为我是去消灭她们的，就对我发起了攻击。我因为没留意，被它抓伤了手。

　　我抓住她们之后，就把她们的魂魄分离了，然后带着她们到了地府。小女孩因为不愿意转世投胎，我就让留在地府帮孟婆婆的忙了。猫因为小女孩的缘故，也不愿去投胎转世，也一并留在那里了。”

　　男人听完之后，沉默良久，然后说：“这样也挺好，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银路见状，边说：“今天就讲到这里吧。”

　　“啊，我还想听呢。”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脸上也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就到这里吧，有的是时间讲。”银路看着他说。

　　“那好吧，不讲故事，那陪我出去走走总可以吧？”男人问道。

　　银路点点头，说：“嗯，可以。”

　　男人叫杨文，是这个无忧杂货店的老板。他的家族，世代都是鬼差。从前主要是解决各种与鬼怪精灵有关的事，后来则是变成了记录这些事情。途径基本都是通过别的鬼差讲述，然后他们记录下来。

　　在几百年前，出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恶鬼。这只恶鬼为祸人间，不少鬼差都死于它手。杨文的祖先联合了其他几位强大的鬼差一同前去想要消灭它，然而，最终也没有办法将恶鬼消灭。最后以牺牲另外几位鬼差的性命作为代价，将恶鬼封印在了杨文祖先的身体里。

　　虽然他们成功将恶鬼封印了，但是毕竟没有将其消灭，只是暂时性的将恶鬼封印在身体里而已。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再加上恶鬼的折磨消耗，人的身体就会加速衰败。一旦身体虚弱到一定的程度，恶鬼就能冲破封印，重见天日，再次为祸人间。

　　杨文的祖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消灭恶鬼的办法——运用一定的手段，将恶鬼的力量慢慢分散出来，直到恶鬼的力量被全部分散完，那时候恶鬼就会消失。

　　所谓分散恶鬼的力量，其实就是透过特殊的笔和纸，然后将恶鬼的力量一点一点引导在笔上去书写。通过笔，将恶鬼的力量慢慢地封印在那些书写的卷轴之中。在引导书写的过程中，会承受极大的疼痛。

　　杨文的祖先认为，既然是书写，与其乱想乱写，倒不如让别的鬼差给他讲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因为他觉得他的家族本来就是鬼差，现在这样做，一来可以消灭恶鬼，二来可以记录那些鬼差珍贵的经历。这样做不仅对家族来说是好事，对后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自那时起，杨文的先祖便不再做专职的鬼差，而是开始让不同的鬼差给他讲他们的经历。在他记录的同时，恶鬼的力量也确实在慢慢的被分离出来，然后封印在那些卷轴之中。而作为回报，他会将各种收集到的有关鬼怪精灵以及解决它们的办法等资料，免费提供给那些鬼差查阅。

　　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那些鬼差无不想来查阅的，所以，后来就越来越多的鬼差特意前来分享他们的经历。

　　只是，经历了好几代人的努力，仍旧没有将恶鬼的力量消耗完。现在，便是到了杨文这一代了。

　　某一天，银路闻名来到了无忧杂货铺，找到了他，两人便从此相识了，一直到了今天。

　　自杨文被动担上这个重大的责任之后，他所听到的鬼差讲述的经历，要么是自吹自己多么厉害，要么就是残忍冷血无情。这使得他慢慢的变得烦恼起来，随后慢慢变得忧郁起来。

　　银路的到来，使得他原本枯燥、忧郁而又烦恼的生活多了一丝欢乐和温暖，他也从此变得不一样起来。

　　银路与其他鬼差不同，她既不会自吹自擂，更不会全是冷血无情。她的故事里，既有冷血无情，又有着温馨与欢乐……很多都会引人深思。

　　也因为如此，杨文一直以来，都十分期待她的每一次到来，因为除了她，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雨，还没有停，只是雨势不再像之前那般大，已经是牛毛细雨了。天空经过大雨的洗礼，干净了很多，明亮了很多。

　　渐渐的，雨停了，星星开始一个个的冒头了。

　　杨文和银路并肩走在街道上，两人很默契，都没有说话。他们一直朝着河边走去，来到河边之后，两人沿着河岸走。

　　“你说，我身体里的恶鬼什么时候可以消除？什么时候我能够像你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外面的世界闯荡？见不一样的人，看不一样的风景，做不一样的事……”杨文看着远方问。

　　“嗯，别担心，你不是说感到恶鬼的力量在消失了吗？我相信很快了。而且，外面的世界，也许你并不想去看，虽然它确实很奇妙，很吸引人。”银路也看着远方说。

　　“可能吧，我不知道在我这一代，能不能把恶鬼消除。如果能，我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管它是好是坏，我都一定要去看看。如果不能，只能由下一代去完成了。那样我也只能死在那里了，做一只‘井底之蛙’。”杨文望着远方，眼里带着渴望，又带着伤心，又夹杂着怜悯。

　　银路点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才说：“对了，如果恶鬼被消除了，你打算去做些什么？”

　　杨文脸带微笑，转头看着她，说：“如果恶鬼被消除了，我还没有死，我想和你一起去做鬼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你在，我相信就算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也可以护我周全的。”

　　银路看着远方，吸着烟，没有说话。

　　“不可以吗？”杨文有些失落地看着她的侧脸。

　　银路吸着烟，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没问题，如果我那时候也还没有死的话。”

　　“你不会死的。”杨文看着她说。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万一死了呢？”银路很平静地说。

　　杨文看着远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的语气很坚定：“就算这样，你也不会死的。”

　　银路看着正在抬头望着天空的杨文，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铃铛。她摇了摇，小铃铛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音。

　　杨文被铃声吸引，他转过身看着银路手上的小铃铛，很好奇铃铛是干嘛用的：“这小铃铛是干嘛的？声音很清脆，又好听，让我感到一种放松。”

　　银路拉过他的手，把小铃铛放到他的手掌心里，说：“这是送给你的。”

　　杨文一听，原本苍白的脸上顿时起了一丝红润，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羞涩。他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想起送我小铃铛了？”

　　银路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感到一些无力感，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在外奔走的时候，也在寻找着解决的办法，可始终没有着落。

　　她看着杨文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说：“这小铃铛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宝贝，但是它是我师父给我的。我师父她也没有给我说这个铃铛有什么用，她只是嘱咐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带着它，让我不离身。我想一定是有什么护身的作用吧。”

　　杨文听了之后，赶紧将小铃铛塞回她的手里，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这肯定是你师父给你的护身法器，你比我更需要。”

　　银路笑了笑，说：“这个只是其中一个，我师父一共给了我两个，这个只能由男的佩戴，我的在这里。”银路晃了晃她的左手，随后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杨文的右手握着小铃铛，他的脸上依旧泛着红，还有一丝笑意，他说：“你可要想好了，给了我，可就要不回去了。”

　　银路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手扶护栏，看着河里。

　　“咚……”

　　河里突然有鱼跃出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倒映着水面的月亮，顿时模糊起来。

　　她回身对杨文说：“戴好它，虽然我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但我相信我师父不会给没用的东西给我，更不会让我时刻都戴着一个没有的东西在身上。前途虽然不甚清楚，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弃。”

　　杨文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把小铃铛戴在了右手上，抬起手摇了摇，笑着说：“怎么样，好看吗？”

　　银路点了点头：“嗯，我们该回去了。”

　　杨文原本还想再待一会的，但见她这么说，便放弃了。

　　杨文走在前面，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不想回去，所以他走得不快；银路则是在他的右边，双手负在后面，在一步一步地走着直线。手上的小铃铛因为她晃动的缘故，不停地响。杨文的小铃铛，也因为他的手晃动的原因，在不停地响。这边响起，那边接着响起，此起彼伏。

　　虽然不是十五，但是天上的月亮格外的亮，两个人的倒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然后慢慢地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