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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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发觉他其实根本就无处可去。
陈屿回到附楼轻轻推开门，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女管家严厉的声音。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女管家手里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居高临下地逼问眼前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佣。
女佣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是水晶杯，方姨。”
“我是问你这个！”方姨提高了音量，把杯子猛地戳到女佣眼前，几乎要戳进她的眼睛里去。
“这是……这是我的指纹……”女佣的声音微微发着抖。
“小玉，你之前没有在体面的人家做过事，是因为你家人生病实在缺钱我才破格录取你的。”方姨缓下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刚刚一位尊贵的Omega小姐举起水晶杯看见你留在上面的这个卑贱的指纹时她是什么脸色吗？”
小玉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方姨继续说：“身为Beta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要把我们的气息我们的痕迹全都藏好了，不要碍到贵人的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尊严。
这个年长的Beta站在仆役房低矮的门厅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已经深深钉进了这座房子里的铁钉。
陈屿麻木地往外走，擦肩而过时他感觉到女管家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大概在她眼里，陈屿就是沾在霍竞霆身上的那个卑贱的指纹。
“陈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方姨冷冷地说，“少爷不会希望看到你在家里乱走冲撞到其他贵客的。”
“我要回去了。”陈屿扯了扯嘴角，“不要告诉他我回来过。”
“你难道竟然以为我会对我的主家撒谎？”方姨看起来简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陈屿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他加快脚步跑了出去，却又在门口碰上了吴家父子。
“陈先生您怎么回来了？”老吴看到他大吃一惊。
“不是我！我今天没去接！”小吴赶紧说。
老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天天去接，突然有一天没去，人可不就自己过来了吗？还是太年轻，没经验。像今天这种情况就应该也跟平常一样去接，然后直接把人送回他自己的小别墅去，就说霍总加班住公司了。
老吴对陈屿露出一个笑：“陈先生您要出门吗？让我送您吧。”
陈屿不欲多言，很果断地拒绝了。
他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发现陈野在他家门口等他。
“我之前被人跟踪了，”陈野说，“幸好那天一跑出去我就第一时间把东西转移了，那些人跟了我好几天，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就渐渐不跟了。”
是霍竞霆的人。看来他们应该是没有把陈野跟那个反抗组织联系在一起，又或许他们压根儿就没把所谓的Beta反抗组织看在眼里。
陈屿开口问道：“你们的人怎么样了？解药够用吗？”
陈野没料到陈屿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从他上回的反应看他像是一点儿都不想趟浑水。
“解药已经用了，就是不太够，大家分着用了一些，暂时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你直说吧。”
“我们的人截到了一批药，但是不会用。”陈野说。
陈屿点了点头：“带路吧。”
陈野带着陈屿从宽阔整洁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然后路越来越窄，路面也越来越肮脏。穿出窄巷他们就到了城中村，很难相信第一区竟然还有这么脏乱差的地方，但城市里最底层的Beta务工人员就居住在这里。
“前面就是了。”陈野说。
陈屿默默跟着他。
终于，他们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地下室，这里是陈野落脚的地方。
陈野往外张望了一眼，然后仔细关上门。他打开灯，从柜子里把一小箱他认为非常珍贵的药剂取了出来。
“都在这里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截到的。”为了这些药他们还死了两个人。
陈屿打开药箱，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后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里面都只是些很寻常的药剂，对SILO的后遗症根本就毫无用处。果然，底层Beta聚合而成的反抗组织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他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而已。
“这些药不够，你之后想办法再过来找我一趟。”陈屿说。
他戴上手套开始配药，一边操作一边开口问道：“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很多。”陈野说，“我们有很多人。”
“光我知道的就有这么多。”他大概地报出了一个数字，紧接着又追问道，“陈屿，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反抗有用吗？”
陈屿望天，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人数再多也就只是炮灰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很直接地说：“没用。”
陈野看起来难受极了，愤怒地叫了起来：“那是因为像你们这样聪明的Beta全都去给有钱人当狗了！”
他说得对。
陈屿没有办法反驳，配置好手上的药剂后就离开了。
“你三天后过来找我，一定要来。”
……
天快亮的时候陈屿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发现霍竞霆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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