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无声宴请 祂将目光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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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习惯在说话前先揣测对面的态度，在掌握主动权后再进行余下的行动安排。
但在此刻，队友要求他把计划全面摊开，这令降谷零有些为难。
“埃克托你是知道，”降谷零理了理披散的发梢，他默默与怒气满值的队友拉开距离随后顶着那宛若钝刀割肉的目光，像是完全不吃压力般解释说，“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埃克托把目光从降谷零身上挪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上方装死的蛇形藤曼随后道：“你敢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你我都清楚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而且马修他需要这次绝佳的试炼。”
风里吹来的腥臭味愈发浓厚，隔着不知道多少间寺院的距离也挡不住那雷霆般的爆炸响动，其实这时候他们自己心里都明白两方的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降谷零比队伍里任何一个人掌握的信息都多，筹谋下他没办法放慢计划推进的步调。
再小的雨从个人淋到整体，从来都不是个体的灾难，而是文明的悲哀。
自卡特尔和白十字的帮派冲突深挖，他们已经窥见了底下黄衣教徒的渗透，留给每个人成长的机遇一旦出现那把握住它就变得弥足珍贵。
【当前历史大事件演化生成中，预计时间还剩1276h】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不到，仅降谷零自己知晓这场还在酝酿的灾殃又有多么可怖且迫在眉睫。
那就更需要跑起来了啊，即将踏上逆伐征程的勇者们。
降谷零就是这样子怀抱无边的热切引导着编剧下的众人踏向改变世纪的节点。
【我为您献上意料之外的曲目，用人类独有的勇气与赞歌，自与末路的对抗中夺回一线生机。】
【而您，伟大的存在，且等来日，拭目相待。】
边境的风在无法锚定的一瞬间突然止息，异常引得生活在夹缝中的生物纷纷躲藏起来。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色中，降谷零时隔多日再度听到了祂的嬉笑。
是无法形容的，混沌的音响。
【我，期待着……】
有别于降谷零第一视角的升灵迫近，在埃克托的近距离视角下只觉得灵魂都要吓得飞起来。
他是知道这个世界有神存在，但甭管好的坏的都还停留在队里的纸面或是口语交流，措不及防贴近不可名状的存在就如暴露在人类开水下的蚂蚁般弱小无助，埃克托只觉得自己眼睛闭上就不用再睁开了。
完蛋啦哈哈，迭戈捞捞，救命啊!!!
心里疯狂祈祷呼救的埃克托在泪流不止的境地中选择闭上了眼。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好在祂只是顺带瞄了眼周边的人类，主要精力都还是集中在给自己的眷属的回应上，短暂的瞥视后便隐匿离去。
要不是两个小人贴的太近，祂还未必愿意多看旁人一眼。
“这位，你家的？”
察觉到祂终于离场，埃克托大气也不敢喘，依旧闭眼小声传音给降谷零。
要是早说以利亚领队的信仰是这位存在，埃克托私以为自己哪里敢和他对呛，以利亚让自己往东自己绝不往西。
“祂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唯独只注视自己所中意的事物。”
埃克托似懂非懂的听着，直到降谷零诉说完像是判词的定语才睁开通红的眼眸。
“华雷斯是祂选定的万中无一的舞台，在这个时代的演出落幕前，没有人能逃离宿命的漩涡。”
“你我要活着抵达，直到敲定终章合上剧本。”
荣耀之镜缓慢升空，它高悬在降谷零摊开的手掌上方，在冥想的牵引中霎时银光暴起。
喧闹的思绪被抚平，埃克托这次别无他想，他思绪放空的观摩那面柔光的镜子，直到它安静下来。
……
不管外面发生了多少事情都影响不到在小屋里深情探索的马修，这一刻他化身探险家细致翻找潜藏的宝物。
在哪里，在这里，在哪里，在……
如此反复琢磨，投入十分心力探寻的马修依照直觉关闭了感知，也就同在这时候，他小腿上的黄印突然变得滚烫起来，试图将宿主拉扯进另一个伟大存在的国度。
这令马修不得不依靠来自【灯】教派的高阶礼器去和黄印上涌现的力量对冲抵消，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屋外正在降临的又一个伟大存在。
心下如此感悟，在幽闭的环境里一无所获的马修突然聆听到了什么。
头顶的藤曼不知何时主动放开了限制，来自外界的银色辉光就着洞开的窗口涌进了墙面嵌入的老旧镜面。
来自漫宿的冷调辉光和升空的荣耀之镜相互折射，直到投影于这间屋内。
原来这才是我的机遇啊……
“他指引前路，你现为地图。
他照明驱暗，你曾为黑暗。
他无怜悯心，你将永不流露怜悯。
我们的罗盘乃知识，我们的终点是辉光。”
马修直面镜面中出现的属于自己的身影，映照出的愚昧和谎言此刻全部流于受礼者的眼中，直视虚影便是瞧见不堪的一面。
“启明没有仁慈，真相不加温存。”
我接受这就是我，但不会永远是我。
于是在仪式举行的最后，马修的心智仿佛跋涉过漫长的旅途再度回到今天，他的双眼在夜色里能泛起微弱的莹白光泽，也能看穿低阶幻想，多余的共情与软弱则被仪式一同摒弃。
手掌捂住双眼，不再依凭外物的助力马修也能够轻松感知到周边的一切，这能力真是太棒啦！
马修感觉自己已经焕然一新，收拾好自己的行礼他便兴冲冲地跑出屋子回到久候多时的队伍中。
“我成功升为门徒了以利亚哥哥！”没带一秒犹豫的马修出来就是先报告自己的进度，成功带来的喜悦没让他冲昏头脑，但还是稍微晚了些才发觉队友的异样。
“埃克托这是，眼睛进沙子了吗？”
先前才和队友吵完架的马修别扭的关心起埃克托的情况，显然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在外面也遭遇到了什么。
“马修，恭喜你成为门徒，做的很好。”
降谷零上来给了马修一个大大的拥抱，紧接着他在马修耳边轻笑着说道：“埃克托的情况算是一个小秘密，需要等他自己愿意跟你透露才行。”
这个怀抱一拥过后很快抽离，温暖转瞬即逝令贪恋这股温度的马修有些许遗憾，但收心后的他站在原地乖乖听着教父的话不再多问。
“好了小鬼，我们等你已经等的很久了，再磨蹭对面打过来了都没准备好。”
埃克托捂着泛红的眼睛姿势懒散，哈欠打完他噼啪地活动了下筋骨，轻飘飘跳过了自己的话题。
“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