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臣羡

3、第三章 “情侣碗勺

　　她看见奶奶拿着手帕偷偷擦完眼泪过来抱着她哄她，“夏夏乖，奶奶给你买糖吃。”

　　“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

　　“爸爸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夏夏呢，他们是去挣钱给夏夏买漂亮衣服和好吃的去了。”

　　“那为什么姐姐可以和他们一起走？”

　　“那是姐姐不听话，我们夏夏乖，奶奶舍不得，所以就把你留下了…”

　　她知道，奶奶在骗她，所以长大后她不再那样问了。

　　初夏，是奶奶给她起的名字，他们生下她就不管了。奶奶戴着老花镜翻着字典，说一定要给她起个好名字，可是看了半天发现很多字都不认识。

　　后来说她生于初夏，又刚好姓初，干脆就叫初夏，简单还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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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时洛问她。

　　她们今年刚毕业，初夏前不久刚从广告公司结束实习工作。

　　时洛: “大城市就业机会到底还是多，应届生身份很宝贵的，我要不是我爸妈非得把我栓在家里帮他们，我早就出去了！”

　　要说规划，初夏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姥姥是她现在在世上最重要的人了。她年纪大了，她这几年暂时待在港城，待在她身边好好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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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沈玉春在院子里摘柿饼，院子里这棵树很奇怪，每年都反季节结柿子。

　　见初夏回来，沈玉春笑笑摘下围裙，拿了几个放她手里，“夏夏，正好，今年这柿饼晒的好，你给小浔拿几个，姥姥把剩下的装好给你孙婶儿家也送一些。”

　　说着，沈玉春凑近，小声对初夏说: “小浔昨天来的时候，非要塞给我两万块钱说是房租和生活费，姥姥当然没要了，后来犟不过他，就先收着了，等到时候他走的时候再偷偷放他书包里。”

　　听沈玉春说起这事儿，初夏也顺口问了心里的疑问，“那他没说为什么来这儿吗？”

　　闻言，沈玉春拿起箩筐，神秘笑笑: “这个啊，我和小浔有保密协议，不能跟你说。”

　　初夏: …还保密协议？

　　初夏看着手里的柿饼，又看了看江浔房间，房门紧闭。

　　除了吃饭，他几乎没出来过。

　　她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在家吗？”

　　没人应声，初夏猜他可能出去了，她正准备转身走，门打开了。

　　江浔站在离她不过一尺的距离，他换下了那套黑色冲锋衣，穿了一件白T，发梢上还挂着些水珠，面前空气里满是刚洗完澡后的清香气。

　　他没说话。

　　离的有点近，初夏往后退了一步，“姥姥晒的柿饼，给你点儿。”

　　江浔说谢谢，接过柿饼后转身关了门。

　　门“啪”一声关了。
　　初夏原地站着，欲言又止。
　　算了，下次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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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初夏把院子里的落叶又扫了一遍，叶子掉的特别快，每天都至少要扫两遍。

　　扫干净后，她把躺椅挪到了院子里。

　　柿子树的大小正好不至于遮住太阳，她泡了杯红枣枸杞茶，又选了部喜剧片，家里的猫也走了过来跳在她怀里睡觉。

　　“哎～” 坐在躺椅上，她感慨着，“这才叫躺平，我老了一定要在这种小院里过完后半辈子。”

　　阳光温和，晒的她发丝发光。

　　电视剧的声音有点儿大，江浔在房间里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有点儿吵，他起身准备关窗。

　　初夏睡在躺椅上看剧，一手拿着蒲叶扇，一手拿着一根红薯条，举在手里半天了都没吃完。

　　江浔走到窗边，初夏就侧坐在他窗前的位置。

　　窗外是一层很薄的窗纱，透过这层隔物，他看见她笑的前仰后合，声音大过了电视剧原声。

　　他好奇的往屏幕上看一眼，阳光太刺眼了，没看清。

　　“呀！臭鸟…”

　　初夏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树上的鸟把屎拉在了她的红薯条上。

　　她甩掉了红薯条，万分嫌弃的洗了手。

　　江浔轻轻关了窗，嘴角牵起一丝笑。

　　傍晚，沈玉春还没回来，初夏看了看时间也到了饭点儿。

　　她去了冰箱翻了翻，有一些青菜，萝卜，五花肉，南瓜，鸡翅……

　　有点儿纠结，不知道做什么饭。

　　初夏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这人都不上厕所的吗？半天都不出来？

　　一个想法出来后，她走到江浔门口敲敲门。

　　门开了，江浔一手握着门把手，随时要关门的动作，“怎么了？”

　　“我要做饭了，你想吃什么呀？有胡萝卜、青菜、五花肉、还有肉丸鸡翅……”

　　她掰着手指给他列清单，在等他选择。

　　江浔看着她数数，打断了她，“都行。”

　　他正准备关门，初夏挡住了门: “等下——”

　　“要不你帮我洗菜吧？” 她冲他笑笑，观察着他的反应。

　　担心没说服力，她又补了一句: “我一个人有点儿忙不过来，姥姥还没回来。再说你看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出来，总待在屋子里对整个人也不好，出来透透气。当然我也只是建议，建议。”

　　江浔说好。

　　“那我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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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去冰箱把食材拿了出来，她打算做三道菜——
　　土豆火腿片，胡萝卜丝，可乐鸡翅。

　　她记得高中时候经常在食堂看见江浔，十次里有八次他都买了胡萝卜丝。

　　不过今天炒这盘萝卜丝可不是因为他爱吃，仅仅因为这是她的拿手菜。

　　她以前想不通，胡萝卜这么难吃怎么会有人爱吃，苦央央的，无论掺什么配菜都一样。后来自从知道江浔爱吃后，她就又觉得这件事合理了。

　　把萝卜土豆都切好后，初夏把沥水盆从橱柜里拿出来后，江浔过来了。

　　沈玉春家的厨房空间有点小，长方形设计，一下容纳两人就显得有点儿狭窄。

　　“江浔。” 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怪怪的感觉。
　　她以前没叫过他名字。

　　“洗什么？” 他问。

　　初夏: “你把胡萝卜和土豆丝洗一下，我都已经切好了，再洗一遍就行，我去把鸡翅处理了。”

　　其实这个任务很简单，初夏顺手就可以做了，只是她想趁这个机会和他聊聊天，对于现在的他，她太好奇了。

　　初夏用刀把鸡翅一个个划开小口放进碗里提前腌上。看江浔洗的认真，她轻声问: “你大学在哪里读的呀？”

　　“美国。”

　　“哦。”

　　“读的什么专业？”

　　“天文学。”

　　“哦…”

　　水哗哗的流着，厨房里是短暂的沉默。
　　还有几声窗外的鸟叫声。

　　“你还对天文感兴趣啊哈哈！” 初夏干巴巴的笑着了两下。

　　“嗯。” 江浔应声。

　　“那你觉得港城怎么样啊？这次来可得多住一阵子，那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这次问的有点儿多了，三个问题了。

　　江浔: “我也是港城人。”

　　初夏: ……忘了。
　　尴尬…
　　再也不没话找话了。

　　“洗好了。” 江浔把菜递给她。
　　“哦好。” 初夏接过。

　　“1631，快递！”

　　听见门口有人在喊，初夏把火关小了点，江浔已经先一步出去了。

　　“快递签收一下，沈玉春。”

　　“好，谢谢。”

　　江浔接过快递随意看了一眼快递单，[私人订制餐具套装一家子专属情侣碗勺……]

　　他没细想，把快递放在了客厅。

　　菜很快炒好，沈玉春也回来了。

　　“姥姥回来了。”

　　“夏夏，饭做好了？” 沈玉春一看三道菜都很不错，夸她今年厨艺又进步了。

　　“江浔也帮我了。” 初夏笑笑。

　　沈玉春: “我听春霞说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懂事孩子，只是不爱说话，你可别有事没事就去烦人家。”

　　“我可不敢，跟他说句话都得吃感冒药。” 初夏做了个打寒颤的动作。

　　“这孩子！” 沈玉春笑了笑。

　　饭菜端去客厅时，江浔已经收拾好了餐桌。

　　突然，沈玉春一拍手，“哎呀！前阵子我叫你孙婶儿帮忙给买了一个快递，看那个物流说好像是今天到。刚才我不在家，你俩收到没有啊？那可是个贵重东西，定制的。”

　　初夏: “啊？什么定制的？”

　　“这个吗？” 江浔从桌上把快递拿了过来。

　　沈玉春仔细看了看快递单上的字，“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什么呀？” 初夏也凑近看。

　　沈玉春嘴上挂着笑，没回答，用剪刀拆开箱子后，一层层撕开泡沫垫。

　　里边是两套碗筷，一套粉一套蓝，碗的外壁上边分别刻着“江浔”“初夏”。
　　方正黑体。

　　碗具被沈玉春像珍宝般捧在手里，“你孙婶儿说这家质量好，还真是嘞，路上没磕着碰着，回头我得给他们个五星好评。”

　　“这……这什么呀？” 初夏脸有点热，“买这个干嘛呀？家里又不是没碗？再说您刻这个干嘛呀？多别扭啊！像什么样子这…”

　　江浔欲言又止。
　　是真的很奇怪。

　　初夏想了想，一个人力量薄弱。
　　她走到江浔旁边，用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提醒他发表意见。

　　结果江浔像会错了意。
　　他拿起碗筷看了看，“我觉得还行。”

　　初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