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臣羡

20、第二十章 “一个灌饼

　　“全鱼宴？” 初夏来了兴致。

　　张爷爷: “是，来帮忙搭把手把那锅拿出来给架上。”

　　“我来帮忙。” 初夏撸起袖子。

　　“再去拿点儿柴火。” 张爷爷说。

　　江浔正准备出门，初夏拦住他，“等下，你就准备穿这身白衣服去抱一大捆柴火回来？”

　　江浔说没事。

　　初夏把他半推回院子，“你帮爷爷堆锅灶，我去抱柴火。”

　　江浔: “好。”

　　-

　　三人在院子里用简易的方法把锅支好后，初夏把烤盘拿了出来。

　　张爷爷用油刷在锅底刷了一层油，把鱼片放在锅底煎。

　　初夏总结了出来，“怪不得我上次炖的鱼汤跟白开水一样，原来是没有煎啊。”

　　张爷爷笑笑，“鱼汤变白那是得靠它身上的脂肪，得煎一下。”

　　鱼片慢慢变色，张爷爷招呼江浔往里边加水，初夏拿过锅盖盖紧。

　　张爷爷让初夏又拿来一个铁盆，“蒜香鱼片你俩谁会做？”

　　俩人摇头。

　　张爷爷系好围裙，“来！小浔，我来教你，这男孩子厨艺好才好找老婆，还没女朋友呢吧？”

　　江浔: “没有。”

　　初夏偷笑。
　　他哪儿懂这些。

　　张爷爷瞄见她，“夏夏在一旁看着，回头我考考你这道菜的步骤。”

　　“半勺盐，一勺料酒，一勺淀粉，半勺胡椒粉……”

　　张爷爷指导，江浔认真操作。肩上是稀疏的树叶投影，在纯白的衣服上像灰色的枯叶刺绣。

　　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翻拌着鱼片，鱼片在他指缝间不断被拖起滑落。

　　初夏托腮坐在竹椅上看着。

　　她偷偷打开相机对准他，把摄像头拉进后拍了一张照片。

　　果真，阳光是最好的滤镜。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后换了一个姿势坐好，又把镜头翻转对准自己，留了一小部分给到江浔，对着镜头轻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江浔扭过脸看她，照片拍在那一秒。
　　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夏夏，掀锅放配菜。”

　　“来了！”

　　锅盖一打开，蒸腾出的热气直面扑来，锅里的汤已经全然变成了乳白色。

　　初夏把切好的豆腐和小青菜放了进去，又把另一口锅添上热水。

　　十分钟后，江浔把腌制好的鱼片放进滚烫的锅里煮了几分钟捞出，初夏已经把剥好的蒜剁碎。

　　张爷爷把锅里重新倒了油，油热后，初夏把蒜末和葱花放进去，又加了一勺剁椒酱。

　　江浔把鱼片倒进去翻炒。

　　几分钟后，初夏眉头舒开，“有香味儿了！咱俩配合的真好。”

　　她用筷子夹出一小块儿尝了尝。

　　见她迟迟没说话，江浔问她怎么样，张爷爷也在等她的评语。

　　“好吃！” 初夏直呼。

　　江浔把菜盛了出来。

　　张爷爷最后做完一道水煮鱼后，鱼汤也差不多炖好了。

　　初夏去厨房拿了碗筷，整个小方桌被堆的满满当当。

　　“爷爷，您喝什么？橙汁还是可乐？” 初夏一手拿着一罐饮料。

　　江浔把提前烧好的热水拿过来，张爷爷掏出保温杯，“不用，我从来不喝那玩意儿，我年纪大了，喝开水就行。”

　　三人边吃边闲聊。

　　张爷爷聊起他年轻时候的事，眉眼间都是笑意，“我年轻那时候是镇上一个中学的老师，跟我们家那位也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她胃不好，吃不惯食堂里的饭菜，我就像现在这样，在我办公室那个院里支了一口这样的锅，每天变着法做各种不同的饭菜，然后就在快到饭点儿的时候提前去敲她办公室的门，故意说做多了…”

　　初夏听的入神，“后来呢？在一起了吗！”

　　江浔闻声轻笑。

　　张爷爷也停住话题，用蒲叶扇拍了拍初夏的腿，“不在一起，哪来的我闺女儿子？”

　　“那是爷爷您先表白的吗？” 初夏眨眨眼问。

　　张爷爷摇头笑笑，“我们那时候哪有像你们现在这样，啊又是用蜡烛围那么大一圈儿，又是红花白花的一大捧，我们那会儿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在一块儿，一在一块儿那就是一辈子！”

　　初夏感慨幸福，“我们现在表白也不一定就非得在蜡烛里抱着一束花呀。”

　　顿了两秒，她继续说: “我就想在伦敦街头看雪的时候听到一句喜欢。”

　　“什么街头？” 张爷爷没听清。

　　“伦敦，英国。”

　　张爷爷笑笑，“英国啊，那爷爷知道，那可很远啊，比一圈蜡烛还难哟～”

　　“为什么是伦敦？” 江浔问她。

　　初夏一脸憧憬，“浪漫啊，你不觉得吗？大本钟，圣保罗，泰晤士河…我走在街头，商店门口是挂满礼物和星星的圣诞树，雪花落在我的围巾上，我一回头就看见我最最喜欢的人，他手里拿着我最爱吃的鸡蛋灌饼…”

　　听到鸡蛋灌饼，江浔轻笑。

　　初夏: “你笑什么？那里也有鸡蛋灌饼。”

　　江浔: “不是要和你表白吗？怎么不是玫瑰花？”

　　“如果有玫瑰就更好了，如果没有，一个灌饼就好。” 初夏说。

　　江浔: “一个灌饼你就跟他在一起？”

　　初夏解释: “不是在只给我买一个灌饼后我就答应，是我喜欢他，恰巧他买了一个我爱吃的灌饼。”

　　江浔: “只舍得给你买一个灌饼，你还喜欢他？”

　　逻辑有点儿绕，她没想好怎么反驳，“你今天怎么这么较真？”

　　张爷爷听的一头雾水，“什么灌饼不灌饼的，到底还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刚说完，他一拍腿，从兜里拿出一张邀请函，“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今天来还有件事。”

　　初夏接过看了看，“钓鱼家庭赛…以家庭为小组参赛…时间七月二十五号上午…选手需自备钓竿，钓竿为8米以下…一等奖5000元外加枫海古镇两日游？”

　　张爷爷: “昨天下午看你们家没人，顺带帮你们领了一张，社区组织的活动。”

　　初夏有点儿开心，挪动凳子往江浔旁边凑近了些，“五千块，古镇两日游！”

　　江浔: “我不会钓鱼。”

　　初夏积极劲儿不小，“重在参与嘛，那么多人，肯定热闹！”

　　江浔停下筷子侧过脸看向她，就在她以为他会答应时，他神情淡然的说了句:

　　“超市也热闹。”

　　她咧着的嘴收了回去。
　　不去拉倒！

　　不去就不去呗，说话那么噎人干嘛？
　　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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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空闲间隙，初夏在网上搜索着钓鱼技巧。江浔不去了，那她就自己去，规则上又没说每家必须派出多少人组队。

　　除了去看新鲜外，她需要那五千块奖金重新换个大冰箱，家里的冰箱年纪大了，制冷效果越来越不如以前。

　　页面无目的的滑动着，那些东西她都看不懂，懂了也好像没懂…

　　何睿辰接完水回来无意间看到，“钓鱼技巧？看不出来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

　　初夏和他说了缘由。

　　“就这事儿啊，这东西不用搜，再说你也搜不来什么真东西，我教你！” 他很自信。

　　“真的？” 初夏泄气的心一下活了过来，“什么时候？”

　　何睿辰看了看时间，“这样，时间还早，待会儿我要去见一个客户，大概半小时就结束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结束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简单练习一下，这个不难。”

　　初夏觉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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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具店门口，江浔抬头看了看店名。

　　老板在店里老远就看见他，一个箭步从里边出来笑着拉着他胳膊，“帅哥，进来看看想买什么？”

　　江浔蹙眉，挣开老板的手，“不用，路过。”

　　老板不死心，重新拉着他，“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想买！”说着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匆匆走过的人，“人家那些才是路过。”

　　见江浔的步子有些松动，老板趁热打铁把他拉进店里。

　　“有钓鱼竿吗？” 他问。

　　“有有有！这边，这些都是，为钓鱼大赛准备的吗？” 老板问。

　　江浔说是。

　　“那你可以看看这款，7.2米……”

　　一番对比后，江浔拿着鱼竿出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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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何睿辰见完客户后，初夏和他一起来到了港城老桥，这里属于半废弃状态，没有监管人员，方便练手。

　　何睿辰问她: “夏夏，你以前钓过鱼吗？”

　　初夏摇头: “没有。”

　　他把装备放在地上，“那我尽量从头教你。”

　　初夏蹲在渔具旁听他说。

　　何睿辰开始介绍，“这个是鱼竿，这个是竿稍，这个呢是主线，这个是浮漂，这是无结子线双钩……”

　　初夏边听边拍照做笔记。

　　“我现在告诉你怎么竿稍打结，先把竿堵拿点，一定要堵住鱼竿口，倾斜40°不能松开，不然它会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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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张爷爷笑眯眯的喝了口茶，“小浔，没想到你也想参加比赛啊？不过中午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要说了下午我就不去下棋了，咱们直接来湖边。”

　　江浔: “她想去旅行。”

　　张爷爷愣了半秒，想起了一等奖的奖项，“哦，夏夏啊？那…那是得好好练练。你这样，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在旁边看着。”

　　“嗯。”

　　两个小时过去后，江浔已经和张爷爷调换了位置，江浔掌竿，张爷爷在一旁指导。

　　旁边的水桶里是小半桶小鱼。

　　张爷爷看得很满意，“不错不错，技巧基本上掌握了，鱼是小了点儿，不过咱这湖里本身也就没什么多大的鱼。”

　　学有所成后，江浔给张大爷道了谢。他准备回去再看些理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