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独晨

24、家宴

　　“杨柳，咋样？学会没？”韩旭手把手教杨柳开锁…杨柳学了几遍也没有学会，不但没有学会，还把自己练成了脑血栓的底子。手颤颤巍巍的…
　　韩旭望着杨柳一直颤抖的手，乐得眼睛又没有了…最后他放弃了。抱着杨柳一顿亲，边亲边乐：“你还真让我束手无策，我怎么才发现杨柳也有笨的时候…谢老师的口头语里曾经有这样一句话，不知道班长大人可还记得…‘人笨得掉到地上都不带粘泥的’这句话的含义…我理解了！哈哈哈…”
　　“好了，别笑了！也不是你会的，我都得会。你会上树，我还不会呢。你会拿叶子吹调子，我也不会…你会钉‘荣耀’，我更不会了…你看看，我都不会是吧！”杨柳不但承认自己笨，还举例说明自己更笨。
　　“哈哈哈！杨柳，你咋这么可爱呢，哪有自己承认自己更笨的人。”韩旭说着话就已经把门打开。他一阵风儿似的把杨柳抱进屋内，急不可耐地用脚勾着门，把门给关上了…他贴在门上，小声儿地说：“…柳儿，我，我有点按捺不住了…让我亲会儿…就亲一口…一口！好不？”
　　杨柳：“…”
　　韩旭热情似火…杨柳被韩旭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火”彻底把杨柳烧没了…她无力地躺在韩旭的怀里，羞得一直不肯把脸露出来…
　　“杨柳，杨柳…抬起头让我看看…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再不让我看，我可就来狠的了…更狠的，你要不要…”韩旭小声儿地在杨柳耳边吹风，此刻他真是心猿意马，情不自禁…
　　“你，你在胡来，我，我…丢死人了！”杨柳的声音在韩旭的臂弯里闷闷地传出。
　　韩旭看着杨柳在自己怀里钻来钻去，她的颈部留下都是自己的吻痕…他笑了，满足地笑着…他也在极力压制自己已经咆哮的身体。
　　韩旭忍不住又去寻找杨柳的唇…两个人又卿卿我我一番…韩旭终于放下杨柳冲进卫生间…杨柳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蜷缩着身体，好像一只冬眠小乌龟，一动不动…
　　韩旭把自己整理完毕，看见还埋在沙发里的杨柳，他走过去，把杨柳又拉进自己怀里。说：“杨柳，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洞房我可怎么办…”
　　“韩旭，不许再说话！你再开口，我就唱歌…”杨柳一骨碌爬起来，她也冲进卫生间…
　　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声…之后没有了声音。许久…他想去敲门。
　　杨柳出来了。她给自己化了淡妆，清新自然。长发重新洗过，随意地披在肩上。颈部吻痕依稀可见…杨柳从韩旭身边侧身走过，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弥漫在韩旭的周围。她优雅地扬一扬头，顽皮地翻翻眼皮，无视某人，走了过去…又倒回一步从容地在韩旭眼前“啪”打个响指，韩旭眨眨眼睛，杨柳彻底走过去了…背影仪态万千！
　　韩旭又垂涎三尺…
　　他直勾勾地杵在卫生间门外，眼神儿随着杨柳漂移，结结巴巴地说：“班长，我现在就想洞房…”
　　杨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接越过韩旭，走到书柜旁，拉开抽屉，取出一条蓝色的丝巾，戴在脖颈部简单打个结。她把韩旭的杰作包裹并藏了起来。她又走了回来，对着韩旭再次翻眼皮。一手拿起包，一手去拉拉杆箱。一本正经地问：“韩大警官，我们可否出发了！”
　　韩旭：“…”
　　“那，你自己在家待着吧，我可走了哦！”杨柳拉起拉杆箱真的就出门了。
　　“柳儿，等等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着急见公婆的…”韩旭小跑着去追杨柳，脚一勾“啪”锁门了。
　　韩旭追上杨柳，嬉皮笑脸地接过拉杆箱，牵着杨柳的小手得意地吹起口哨。调子还是“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杨柳低眉含笑，说：“韩大警官，今年贵庚了…”韩旭把箱子往路口一放，指着路过的车就开始唱：“门前马路上，开过一队车。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哈哈哈，8岁…”杨柳乐开了…“幼稚…”
　　两个人正闹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俩身边。司机摇下车窗…
　　“咦！这不是…你是那天去林区的女孩，我记起来了。”司机师傅自来熟，一脸好久不见的表情。
　　杨柳嫣然一笑，表示他认对人了。韩旭接过话茬，说：“师傅，还去林区，林区住宅28号，后备箱打开。”
　　韩旭先给杨柳打开车门，等她坐好后，他才把拉杆箱放进后备箱里。绕一圈他从另一侧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搂过杨柳，说：“柳儿，一会儿就到家了。见到他们不必拘束，我已经给他们上过课了。韩家家谱已经有你的名讳…”
　　杨柳微笑，说：“你这是把我焚烧在炉了？”
　　司机师傅偷摸乐，眼睛瞄着后视镜。他看热闹…
　　韩旭：“…”
　　“对不起，口误！”韩旭轻打下自己脸。
　　“今天就二哥没回来，他带博士生去美国参赛了。二哥说不打败美国佬，就无颜回来见杨柳…悄悄告诉你，二哥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谁说也没用，说单身没有牵挂，还有利于带博士生。还说他的女孩还在某人的腿肚子里转筋…告诉母亲耐心等待！母亲都恨死他了…又无能为力，天高皇帝远，够也够不着。也只能隔着空气看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大姐和姐夫在咱们中学任教，谢老师已经退休了。咳咳…”
　　杨柳担心地看着韩旭…韩旭故弄玄虚傻乐！她翻眼皮，转头看车外。
　　韩旭把杨柳脸正过来，对着自己。继续说：“咱们俩的事，一直都在学校的论坛里，传得神乎其神…姐夫说咱俩开个‘好’头…”得意的笑荡漾在韩旭的脸上。杨柳一直默念：“罪过…人非人，物非物。初为独，识为懂。物是人非，初识独懂！误人子弟…阿弥陀佛！”
　　“大哥一家前天就到了。就等着见你…小侄子着急，他自己去你单位偷摸看你，闹出大乌龙…他回来就告诉大家…你猜，他怎么说的？”韩旭自己没扳住，他先乐开了…
　　杨柳震惊…“他啥时候去的啊！”
　　“哈哈哈”韩旭乐出声，揉着杨柳的脸，说：“他被逮到警局了…”
　　杨柳下巴掉了：“？？？”
　　司机师傅也跟着着急，车轮滑了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到你单位先报号？”韩旭紧盯着杨柳看。
　　杨柳摇头。
　　“我也怕门卫大爷打110…哈哈哈！”韩旭接着笑。
　　杨柳怀疑，不明白地说：“警察为什么逮你侄子？门卫大爷为什么打110？这都什么挨着什么呀…”
　　“这小子油梭子发白短炼。我‘远程遥控’把他从警局里捞出来，在电话里教他一招…大嫂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家琢磨呢…”韩旭一脸特别得意。
　　“误人子弟！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韩旭哆嗦…
　　“我带徒弟遵循三点：一、未雨绸缪。二、见缝插针！三、该出手时则出手哈哈哈！小杨柳，你不也没逃脱出我的手掌心！”
　　杨柳皱眉…
　　“扑哧”司机师傅捡笑，手滑到空挡位，出租车脱档，“嘎嘎”地响…
　　“这小子在你单位门口溜达一天…快下班时，他跑到门卫。”
　　“爷爷，拜托您一件事…帮我认个人！杨柳！我是她儿子…”
　　杨柳：“…”
　　司机师傅乐得直接把车撂马路上。
　　杨柳讪讪地说：“你家祖传，奇葩！”
　　“…师傅别影响交通！”韩旭指挥出租车司机开车。
　　韩旭又开始磨磨叽叽教杨柳，杨柳闭上眼睛听。最终她忍无可忍乐呵呵地说：“知道了，韩老头，你怎么突然这么磨叽，平日里是不是没事就去居委会调研，与居委会姐姐没少促膝长谈吧…”
　　“噢？居委会？别说，我还真就没去过…竟打岔！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好心变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我苦心。唉！老朽惭愧…也对，杨柳是谁呀！我韩旭的师傅！曾经指点‘韩旭’，挥斥‘韩旭’，如今你可是要笑谈风月…”韩旭搞怪拍一下自己脑门，还想絮叨…
　　杨柳又想翻眼皮，她扫一眼司机，顽皮地眨眨眼睛，小声儿告诉韩旭，说：“闭嘴！家底都要抖落没了…”
　　“是吗？咱家现在积蓄…小杨柳！怎么地，你还想，像小时候一样禁我言吗？我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屈服于你的！绝不！”韩旭开始翻小肠，而且话说得愤愤不平地。
　　“小杨柳，我可告诉你，你一定谨言慎行。一会儿进入我的地盘，那里归我说了算！”
　　“扑哧”司机师傅终于没忍住又乐开了。他说：“哥们，我看你也就过过嘴瘾…”
　　“呵呵”杨柳乐了。她把脸冲向窗外，肩膀抖动，明晃晃地乐。
　　“师傅，才想起来问你。上一次她坐你的车，是啥时候的事？你这记忆可真好。”
　　“应该是夏天的时候吧。她一上车就告诉我快开，我把车都开飞起来了…好在这条马路上没有交警指挥，要不非得扣我分不可…她哭得可伤心…咳咳”司机师傅瞧杨柳一眼，把话撂下不说了。
　　“哦，哭了？没事！她是想我…想得要死要活的…你继续师傅。她是我媳妇，你可以言无不尽…”“扑哧”这一回是杨柳发出的声音。
　　司机师傅眼珠一转，乐呵呵地说：“这姑娘长得好看，又是在市财政局上班。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搁谁谁不得多看一眼！你说是吧！”
　　“嗯，有道理！继续往下说…”韩旭搂着杨柳，手轻轻地拍一下杨柳。
　　杨柳转过头看着韩旭，说：“有话快说！别把你憋坏了…”
　　“扑哧”司机师傅又整一声儿。
　　“我没话说…师傅你继续说！”韩旭调转枪头，冲司机说道。
　　“哈哈哈，兄弟，自求多福吧！”司机师傅看出门道，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如出一辙，在马路上开始咆哮…
　　后排座的两个人，一起歪斜…韩旭直接搂过杨柳，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他乐了，说：“师傅，你这是在给我演绎当初的情景吗？如果不是看在我媳妇的份上，我现在就给你押回交警支队…”
　　“吱嘎，刺。”司机师傅一个紧急刹车，车再次被他撂在马路中间。这一次他满脑门都是汗…
　　杨柳的身体惯性向前冲出，韩旭及时把她拉回自己怀里。杨柳的头磕上韩旭的下巴，发出“咚”一声儿。“嘶”韩旭疼得吱一下嘴巴…杨柳急忙查看韩旭下巴，说：“韩旭，没事吧！”
　　“没事，杨柳。你的头没事吧…”韩旭想查看杨柳的头，被杨柳给拒绝了。
　　“我没事！头硬着呢！”
　　“师傅，报复心挺强呀！”韩旭托着下巴直视司机，眼尾上扬。
　　“哎呀！谁家的狗呀…这要是撞上，我这一年都得走‘背’字。对不住了，警官！”司机师傅一边解释一边道歉。车重新启动，缓缓地行驶在马路上。这一次司机师傅一直目视前方，不说话也不偷瞄后视镜。在警察面前还是做良民最为妥当。
　　杨柳一直揉着韩旭的下巴，眼睛里写满心疼。
　　韩旭乐呵呵拉下杨柳的手，轻轻地拍着，眼神告诉杨柳他真没事。声音送给司机师傅，说：“师傅，耳力不错！洞察力很强。”
　　“过奖了！天天与人打交道，啥人都接触，时间长了，就会看人的！前面100米是28号，你们准备下车吧！不用付车费，今天对不住了。”司机师傅还在为自己的过失道歉。
　　“这哪儿成呀，哪有白坐车的。没关系，都是狗的错。该多少钱就付多少钱，你要是不收钱，我媳妇这关我也过不去，何况我还是警察…”
　　“媳妇，你说对不？”韩旭打开钱包付钱给司机师傅，拉着杨柳下车。
　　“你看这多不合适…今天真的是对不住，二位，慢走。希望以后有缘咱们还能一路说笑…”
　　“好的，师傅。回去开车悠着点…”韩旭友好提示司机师傅。
　　“一定！”司机师傅望着已经走进院子里的两个背影，说：“真是一对璧人！太般配了…本来还想问问上次美女为啥哭呢，这死狗！谁家的呀…也不拴起来，咬人咋办…”司机师傅带着遗憾、带着问题把车开走了。
　　两个人刚刚走进院子，屋子里已经走出一行人。
　　一位少年敏捷地起跳、跨步、跳跃、一个侧空翻就来到他俩面前。
　　“参见小叔…漂亮姐姐！”
　　杨柳：“…”
　　“嗯，嗯？韩晗！差辈了！是我很老吗？”韩旭正经八本摸着自己的脸，眼睛盯着杨柳问：“柳儿，我老吗？”
　　杨柳抿嘴，回视韩旭。然后看着对面男孩，她有点恍惚…
　　“臭小子，喊小姨！没大没小的…和谁学的！”
　　“小叔，不是你告诉我…呜呜呜”韩晗的嘴被韩旭及时捂住，两个人都是大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
　　杨柳看呆了！这是说过啥…
　　“哈哈哈”大家都在乐。
　　“韩晗，不错！刚刚三级跳起步有点慢，以后注意。”韩旭打岔，纠正韩晗出场动作。
　　“晗晗，小心点脚下，你在碰着你小姨！”
　　“看着呢奶奶…小姨功夫了得，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让我近身的…臭小叔，你想憋死我呀！小姨，你让我等得好苦…”男孩嫌弃地撇下韩旭，紧走几步，拽着杨柳，一脸相思苦…
　　男孩的表情，逗乐了众人。
　　“臭小子，喧宾夺主！我是这么教你的吗…门卫那里不都喊妈了吗？刚刚又叫姐姐，这会儿怎么又称呼小姨了？你比我当年变得还快…”韩旭搂过杨柳不让韩晗碰。眼睛对上杨柳，满眼写下：我没教过他…
　　“小叔，你…”韩晗不好意思，尴尬地望着杨柳，指着韩旭，说：“小姨，他欺负儿童！”
　　杨柳喜欢地看着男孩。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少年时代的韩旭。她轻拉下韩旭，眼眸里柔情似水。
　　杨柳含笑，伸手去摸男孩的头…
　　韩旭一把搂紧杨柳，把杨柳禁锢，护在怀里，说：“小屁孩，都快长过我高了，谁信你是儿童。没羞没臊的，你小姨是你能碰的吗…”
　　“小叔，你在吃醋！你不自信了吗？因为我比你年轻！哼！你不是我亲老叔…”韩晗小声儿嘀咕着，脚去蹭地。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
　　大家都乐了。
　　“是谁欺负我家韩晗了…来，让姑姑看看。”说话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她走在最前面，向韩晗招手。
　　韩晗乖巧地走过去扶着女人。喊声：“姑姑！”他指向韩旭，说：“他不是我亲小叔，他是奶奶捡回来的没人要的…丑孩子！”
　　“哈哈哈”大家都被韩晗逗乐了。
　　“对，他是捡回来的丑八怪！”女人摸着韩晗的头，慈祥地看着韩晗。
　　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30出头。高雅的气质，温和的目光，让杨柳不免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女人后面紧挨着是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士，也戴着一副与女人同款的眼镜。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女人的肩上，儒雅温和的气质与女人如出一辙。两个人站在一起极其匹配，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特别的养眼。
　　杨柳看得有些痴迷…韩旭笑了，他说：“你们这阵容过于庞大…看吧，给我们吓傻了吧！”
　　杨柳小脸一红，身体往韩旭身边靠靠，眼光扫过韩旭，小声儿地说：“谁傻了！我是羡慕的目光好不？”
　　漂亮女人先走过来拉住杨柳，上下打量，眼里都是喜欢的目光。她微笑着说：
　　“这小模样…真俊儿！腹有诗书气自华！看把我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下火车都不回家，你姐夫去接站，愣是没见着人影…杨柳，他直接去接你了吧！”
　　杨柳脸红了！
　　“看把他急得在一个月前，就让我们准备，说他时间紧迫。再不下手，人就被抢走了…今儿我们大家这是见着真人，果然灵动可人。是应该及时出手…”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嘴下留情，一会儿把我媳妇…女朋友臊走，你负责给我追回来！”韩旭搂紧杨柳，怕杨柳真跑…
　　“好好好，也不知道杨柳看上你哪一点…见天神神叨叨的。”大姐作势说着韩旭，实则是娇惯着她的弟弟。杨柳看得出大姐对待韩旭是姐弟情深。
　　大姐拉过一位妇人指给杨柳，她介绍说：“杨柳，这是妈妈。不对，你喊姨…臭小子，都被你带偏了！”大姐用眼神儿把韩旭揍一顿。
　　“哈哈哈”院子里一片笑声。
　　“呵呵”，杨柳也乐了。本来紧张的心，也放松了许多。她轻轻地喊人：“阿姨！大姐！你们好！我是杨柳！”
　　“好好好”韩旭的妈妈扭头擦拭眼睛，然后拉着杨柳的手，说：“今儿，这是才见着真人…好孩子！你是旭儿的福星…旭儿如果没有你，指不定能长成什么样…”
　　“妈，我能长成哪样？我长成这样不是你生的吗？别告诉我，我真的是你在林区里捡回来嘀…”韩旭不乐意地走过去，这边拉着妈妈，那边搂上杨柳，开着玩笑…
　　“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阿姨，韩旭也是我的吉祥神…”杨柳眯着眼睛笑，她看着韩旭，说：“我俩这样很般配…”
　　“瞧瞧，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小杨柳不一般呀…”另一位中年女人走过来。高挑的个头，齐耳的短发，俊俏的面容上嵌着一双慑人的眸子，眸光深深不容人有任何亵渎的想法。外表干练又不失优雅。杨柳又看呆了，她的脑洞里都是：这一家人都是人中龙凤…
　　“柳儿，这是大嫂。军中霸王花，上校军医。喊人，柳儿…”韩旭松开一点搂紧杨柳的手，指给杨柳介绍。
　　韩旭目光对上大嫂，又说：“大嫂，哪天你得教教柳儿，她这闷闷的性格得改改。”
　　杨柳吸吸鼻子，很配合韩旭，说：“大嫂，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市财政局国土资源管理科宝座上最年轻的副科长，我哪有权力对你指指点点…我家里的那点钱，还数不好呢！”
　　“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大嫂，多少钱？我给你捋捋…”杨柳的一句话把大家又都逗乐了。
　　“哈哈！小旭。你这媳妇可不得了…依我看…倒是你应该好好向杨柳学学…这思维超出常人，绝了！”浑厚的声音在一行人中传来，高大的身躯鹤立在他们中间，仪表堂堂，不怒自威。一位俊朗的中年男人摸着自己的寸头，也在观察杨柳。
　　杨柳这才明白韩旭的这个动作是家传。
　　杨柳一脸崇拜，拽拽韩旭，大声地喊道：“大哥，你好！韩旭会带上我，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早日赶上你们的步伐…坚定信念！”
　　韩旭躲到杨柳身后，怯怯地说：“柳儿，你追你的，别带上我！我是跑不动了…在原地等着你凯旋…你加油！”
　　“哈哈哈”
　　“哈哈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幺儿，行啊！有这样一位夫人辅佐你左右，来日你俩一定会如日中天！”姐夫站在大姐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轻摸着大姐的肚子，眼睛盯着大姐。眼里有说不出的温柔，他说：“淼，你身体还吃得消？”
　　杨柳目光转向韩旭：“？？”
　　韩旭趴在杨柳耳边，说：“大姐要当妈妈了…”
　　杨柳兴奋的小脸，灿烂如花。她有点想去靠近，却又不好意思。拽着韩旭，眼里都是期待…
　　韩旭又凑过来，用只能他俩听见的声音，说：“你喜欢…咱俩也做一个出来玩玩…”
　　杨柳当时就蒙了…
　　橘阳挂上树梢，云霞印染苍穹。夕阳把杨柳彻底包裹成红霞，余晖里她显得格外美丽。
　　“好孩子…杨柳！我是韩旭的爸爸，既然到家了，咱就是一家人。来来来大家都进屋，咱们进屋再接着聊。你姨和大嫂准备一天，忙忙活活的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家常便饭，别挑。咱们吃啥不重要，主要是家人坐在一起开心。小魏，你把韩淼照顾好。她现在可是你们魏家的‘座上宾’。来，大家入座。我老头子今天高兴。咱们这一桌就差韩迪…人就全了，天南地北的凑一起不容易…我们边吃边聊。”韩父招呼大家先吃菜。
　　“杨柳，今天能来咱们家，是咱们老韩家的荣幸。这孩子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自从你肯教旭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这些年旭儿没在你身边，你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每次在林区看见你落泪，我是真心疼！可是这个臭小子…你们俩天生就是一对儿，又倔又犟。现在好了，你们把话都说开，以后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共同举杯，为了欢迎杨柳，也为了咱们家又要添人进口。干了这一杯…”
　　韩爸爸说完，一杯白酒，一口喝下。
　　韩旭紧拉着杨柳的手，看着眼圈红红的杨柳，他眼睛也发酸…他说：“爸，没看出来呀，你这样会煽情…这也不是你一贯作风…你这也太感情用事了。这一杯酒下肚，让我们大家跟是不跟呢？”
　　韩旭歪过头又看杨柳，说：“杨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都是‘大酒包’…”
　　“扑哧”一声儿，杨柳眼睛里还含着泪珠儿…被韩旭这么一逗，眼泪流出来了。她有点鼻音，说：“韩旭，叔今天高兴。大家都高兴！能得到叔的夸奖，还有对咱俩的认可，我更是开心…这一杯，我也干了！”
　　杨柳仰头喝了几次，才把一杯酒喝完。中间韩旭抢好几回，愣是没抢过来。他直勾勾地看着杨柳，说：“柳儿，你这是会喝点呢还是会喝点…悠着点！这一桌，除了韩晗，你最小。你看，大家可都等着你敬酒呢。”
　　“没事…这酒还行，不辣！”杨柳喝完抿下嘴，又看看酒杯。说：“一会儿我挨个敬酒…”
　　“行呀，看来有点量…你能，行不？喝，可劲儿喝…一会你可别耍酒疯…不过，我还真就想看看你耍酒疯是啥样…反正我是好期待！”韩旭话说得狠，满眼却写着心疼，心也在水上漂着…
　　杨柳压根没领情。你漂你的，我喝我的…酒杯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眼光耐人寻味…
　　大家看着杨柳，已然忘记自己手里的金樽，还盛满着盛情…大家难住了，这杯酒是喝一点儿还是全喝呢…
　　韩晗乐了，说：“莫使金樽空对月！你们喝了吧…这是被小姨的气势压倒了吗？来，小姨，这杯我陪你！”韩晗一口气干掉一杯可口可乐！
　　“嘎嘎…呃呃！”一顿饱嗝逗乐了一屋子还在怔愣的大人们。
　　大姐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收回惊讶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肚子，似乎在安抚腹中宝宝。
　　大哥和大嫂相互对看一眼，大哥一口也干了，大嫂轻轻抿一小口。
　　姐夫看出问题，他摇摇头，也一口灌下去，把酒喝干。
　　韩旭直皱眉，说：“你们…算了，今天我最高兴！我们一醉方休！”他仰头，把酒直接倒进嘴里。
　　韩妈妈着急了，说：“你们慢着点…少喝点儿，多吃菜。这么多菜…剩下就白瞎了！”
　　韩晗趁不注意凑到杨柳身边，伸手拉下杨柳。小声儿地说：“小姨，你少喝点。保持清醒，等他们喝大了，我带你出去接灵狐好不好。”
　　“灵狐？去哪了？上哪接去？”杨柳的脸有点发红了。
　　“灵狐老了…原来的训导员把它接走了。”韩晗小声地告诉杨柳，说：“他知道小叔要回来，就想着把灵狐给送回来，让小叔稀罕稀罕。”
　　“好，我不喝了。那咱俩一会儿就溜…”杨柳摸摸韩晗的头，感觉韩晗有2个头…
　　“杨柳，叔问你一个问题…”韩爸爸放下空酒杯，望向杨柳。
　　“叔，您说！”杨柳规规矩矩的，身体有点晃。
　　“你真的准备好了放弃这边工作…与旭儿一起去H市？”韩爸爸手又摸上酒杯。韩熙给爸爸满上酒，自己也给自己倒满，他侧身又给小魏满上酒。
　　“嗯？叔，您说啥…”杨柳头晕晕的，思维没跟上。
　　“你这糟老头！高兴也不能这么喝…”韩妈妈看出来问题，掐了韩爸爸一下。小声儿说：“是不旭儿还没来得及与杨柳说？这孩子表情不对…”
　　韩爸爸蒙住了…一脸惹祸的表情！
　　韩妈妈赶紧给杨柳夹菜，打圆场。她对着大家说：“孩子们，下一杯不能这么喝了。都是家人，随意就好。”
　　韩妈妈又打韩爸爸一下，说：“杨柳还小，你要是把她喝坏了，你老儿子还不得疯…好容易疯病让杨柳给治好了。你再给他整犯病，有你受的！我还得说说你，你都多大岁数了，还逞英雄…”
　　韩妈妈侧身，对上杨柳。说：“杨柳好孩子！咱今天就这一杯，不喝了啊！你可是我小儿子心心念念的姑娘。这些年你们俩都没有联系，姨都不知道你俩是咋坚持走到现在…这得是有多大的耐心和定力，才能做到的…你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工作更没的说！得有多少人惦记…有时候我都不敢想，就怕哪一天旭儿坚持不住，跑回来要死要活的…今天，看见你能来，姨的心才落地。姨感谢你，是你给了韩旭上进的力量。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总想找个机会把你叫过来，旭儿不让。说他还不够资格…也不知道他的资格是啥玩意。他还说，是他的，怎么地都跑不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害得我担心好几年。现在好了，我放心了，多好的孩子，早点来何苦我担心这些年。你个臭小子...”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杨柳眼圈儿也开始泛红。拉着韩旭妈妈的手，说：“姨，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好。是我不懂事，让您惦记着。我不知道您这么担心我，早知道我早就过来了。天天上您这儿来蹭吃蹭喝…有您罩着，我就不担心韩旭会变心。韩旭他很好！他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应得的。我哪有什么功劳，更不能邀功！姨，是咱家基因好，韩旭自己好...”
　　杨柳眨眨眼睛，看一圈在座的每一位。这一家人咋都这么好看…都是2个头！她摇下头，又眨眨眼睛，面带微笑，保持正襟危坐。
　　“柳儿，真会说话！不愧我媳妇！”韩旭说完，在杨柳脸上亲了一下。杨柳晃了晃…韩旭没注意。
　　他亲完杨柳急忙又搂上韩妈妈，说：“得，多高兴的事呀…妈，这不是把人给你带回来了吗，杨柳不是没跑吗，是我媳妇早早晚晚她都是！不是我媳妇，就是你每天把她别在裤腰带上，她也得跑！”韩旭侧身看杨柳，说：“你说是吧，柳儿。”
　　他又回过身搂上韩妈妈，说：“别哭了，我的亲妈。”
　　韩旭没听见杨柳回复自己，他转过身又对上杨柳，说：“柳儿！干吗呢？你这‘小妈’又咋的了…”
　　杨柳面带微笑，说：“你说啥了？谁跑了…”
　　“哈哈哈”
　　“哈哈哈”
　　韩旭见大家都乐了，拍拍自己心脏…偷摸向韩妈妈竖起大拇指。他自己接着笑，说：“我是看出来了，我还真不是你在林区捡来的。你是我亲妈…就这哭法，后妈可做不到。是吧，爸爸！”韩旭上纲上线…拥着妈妈，给妈妈擦眼泪。
　　“哈哈哈”
　　“哈哈哈”
　　“你这臭小子，欠揍了哈！”韩爸爸作势没想打，可是扬起的巴掌，鬼使神差地照着韩旭的头就是一下。心里合计：臭小子，还保密呢…就差一点儿，我就给你曝光了！
　　“啪”一声儿，声音有点空。
　　“叔，您下手也忒狠了点儿…这一声儿！真响…打傻了咋办？”杨柳迷迷糊糊地摸上韩旭的头，精神儿有点不集中。
　　“柳儿，要是真傻了，你还要我不？”韩旭凑过来让杨柳扒看自己的头，胳膊还搂着韩妈妈。
　　杨柳心疼地问：“韩旭，疼不？你要是傻的，我也把自己打傻…咱俩统一行动步调一致，一起傻！”
　　杨柳扬起手，想把自己拍傻…
　　“哈哈哈”
　　“哈哈哈”
　　“爸，您要打韩旭，也是背着点杨柳…小两口现在腻乎着呢！您这一下，还不得让杨柳心疼死。”大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乐呵呵地说。
　　韩妈妈也乐了。她推开韩旭，说：“去，照顾好杨柳，别腻着我。“她自己擦擦眼睛，开始给杨柳夹菜。
　　杨柳望着自己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菜，她说：“韩旭，我不想变成小猪！猪笨死了…我要是笨的，就不能给你当师傅。当不了师傅，你就又消失了。你再消失不见，我…我！该怎么办？”杨柳开始吸鼻子，眼圈马上又红了。搂着韩旭无声地掉起眼泪。
　　韩旭傻眼了…这曾是举“市”闻名的杨柳。韩旭瞪着眼睛又仔细观看杨柳一会儿，说：“杨柳，喝大了吗？咱是喝多了吧！满嘴跑火车了…”韩旭赶紧凑过来，拍拍杨柳的脸，说：“柳，我在呢。你不笨，咱柳儿咋能笨呢…你是我师傅，永远都是！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不会了！”韩旭的脸贴上杨柳的脸，拱了拱，他的心又被剜着…
　　“谁拱我…你是灵狐吗？”杨柳站起来，说：“韩旭，灵狐呢？”说完就想走…她摇摆不定的脚步，把韩旭吓坏了。他一把抱起杨柳，说：“妈，杨柳…好像喝多了…”
　　“我没喝多…韩旭，别走！我不让走…”杨柳攀上韩旭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嘟囔着…“韩旭，别走！”
　　“傻旭儿，啥叫好像…就是喝多了。我还以为，她在财政局上班，不免会有应酬。咋的也能喝点。没想到，一杯倒…”韩妈妈赶紧站起来，打了韩爸爸一下。说：“都是你惹的祸…快点，把旭儿的房间收拾收拾，让她躺会儿。这孩子实诚…明明就是不会喝酒！以后可别让她喝了！在家里喝大了还好，都是家人。这要是在外面…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