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候选者：她靠规则怪谈封神》秭归月冷

3、第 3 章 晌午的

　　晌午的阳光正好，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姬如玉偏过头看向穆容，眉眼间浮起温柔的笑意，那对酒窝浅浅地漾开。
　　“谢谢。”
　　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张本就温婉的面容愈发柔和——柳叶眉弯弯的，眼尾微微垂着，抬眼看人时，眸子里像盛着一汪春水。
　　穆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说什么谢谢呀。如玉姐姐你愿意相信我，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一路看。日头渐渐西斜，园中的光影一寸寸拉长。
　　天色将晚时，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穆容从袖中摸出一枚棋子，塞进姬如玉手心。那棋子温润光滑，触手生温。
　　“如玉姐姐，”她压低声音，神情难得认真起来，“若有危险，就轻轻捏紧它。我会马上到你身边。”
　　姬如玉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棋子，又抬头看向穆容。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她点点头，将那枚棋子攥紧，收进袖中。
　　“好。”
　　——
　　烛光微微跳动，像是什么人的心在轻轻颤着。
　　姬如玉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烛光笼着它，洁白的棋子泛出温润的光晕，隐隐透着暖意。
　　她静静看了片刻，红唇微启：
　　“玉蝶。”
　　话音刚落，发间的蓝玉蝴蝶银簪轻轻一颤，落入她摊开的掌心。心念微动间，那簪子忽地化作一只真正的蝴蝶——幽蓝色的翅膀，翅尖缀着点点流光，在烛光里扑闪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地飞出窗外。
　　姬如玉闭上眼睛。
　　视野一转，她已随着蝴蝶，飞入夜色之中。
　　傍晚还安安静静的花草树木，此刻正缓缓蠕动着。枝条像活过来一般，一寸一寸地伸展、扭曲，叶片上浮起诡异的光泽。那些白日里娇艳欲滴的花，此时花瓣边缘翻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长。
　　她让蝴蝶继续往前飞。
　　来到水边。
　　湖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玉，没有一丝涟漪。天上悬着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却分明是假的——太圆了，太亮了，像是谁画上去的。水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鱼，没有草，连月光都透不下去。
　　蝴蝶绕着湖面飞了一圈，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正要转身回去时——
　　她看见了那个女子。
　　月光下，红色眼罩的女子正缓步走来。她走得很慢，裙摆曳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清冷高贵，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人。只有那副红色眼罩，为她平添了一丝人间气——却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她在主位上坐下。
　　就在她落座的瞬间，四周的植物像是得了号令，疯狂地生长起来。枝条抽长，叶片变大，花朵怒放——却全都扭曲着，变异着，乖巧地环绕在她身边，如同朝拜。
　　姬如玉心头一紧。
　　正要让蝴蝶离开，那道目光忽然转了过来——
　　隔着夜色，隔着湖面，隔着层层叠叠的花木，那红色眼罩下明明看不见眼睛，她却分明感到，自己被看见了。
　　她当机立断，心念急转。
　　蝴蝶猛地掉头，拼命往回飞。
　　不知飞了多久，那目光才终于从身后消失。
　　姬如玉睁开眼，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烛光还在跳动，那枚棋子静静躺在桌上，依旧泛着暖意。窗外月色正好，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她再也睡不着了。
　　——
　　“啊——”
　　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颤。
　　姬如玉猛地坐直身子，手指攥紧了被角。窗外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想去看看，又怕自己贸然出去，反而成了下一个。
　　点开手腕上的论坛，满屏都是颤抖的字：
　　“疯了！！植物在吃人！！”
　　“快跑！别出门！！”
　　“直播！有人开了直播！”
　　她顺着链接点进去。
　　画面亮起的瞬间，姬如玉呼吸一窒。
　　月光下，那红色眼罩的女子静静立在湖边的假山石上。她手中握着一支青玉笛，唇边轻轻送着气，笛声幽幽地飘散在夜风里。
　　随着笛声的节奏，那些白日里娇艳欲滴的花木，此刻正疯狂地挥舞着枝条，扭动着藤蔓，扑向四散奔逃的人。
　　有人被藤蔓缠住了脚踝，拖进花丛深处。
　　有人被巨大的花朵一口吞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有人拼命往回跑，却被脚下的草根绊倒，再也爬不起来。
　　残忍。
　　美丽。
　　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姬如玉看着画面中那些求救的手，那些恐惧的眼睛，那些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的人——她的手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她怕。
　　可她更怕的是，明天早上醒来，会后悔自己没有试一试。
　　“玉蝶。”
　　她唤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是颤的。
　　发间的簪子落入掌心，幽蓝的光芒微微跳动。她闭上眼，心念急转——玉蝶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网眼间有蝴蝶花纹隐隐流转。
　　她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些被攻击的人回不到房间。但她可以让玉蝶从外面飞回来——只要那些人能跑到她的网里，她就能把他们送回去。
　　赌一把。
　　心念一动，玉蝶已经飞出窗外。
　　月光下，那张幽蓝色的网无声无息地铺开，拦在那些奔逃的人与追来的植物之间。
　　“往这边跑！”她不知他们能不能听见，只是一个劲地在心里喊，“快跑！跑到网里去！”
　　第一个人跌进网里，她心念一动，那人便被网兜着，凌空飞起，落进了最近的房间。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植物发现了那张网。无数藤蔓疯狂地抽过来，枝条如鞭子般抽打在网面上，花瓣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撕咬。玉蝶在颤抖，她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撞击像打在自己身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最后一个人踉跄着扑进网里，她猛地收网，将他狠狠甩进房间——
　　下一瞬，一张巨大的花苞从地底升起，将玉蝶一口吞没。
　　网消失了。
　　蝴蝶花纹在那花苞透明的瓣壁上拼命扑闪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姬如僵硬地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画面中，那红色眼罩的女子收起玉笛，缓缓抬起眼眸。月光落在她脸上，清冷如霜。红唇微微勾起，弧度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隔着画面，姬如玉听不见那个字。
　　可她看懂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