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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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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睁开了眼睛。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本丸依旧是那个本丸,所有的一切貌似没有任何变化,可诸伏景光却不这么觉得。
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变化。
他分明记得,一年前车站的那一天,他和莱伊,还有波本遇到的人,只有世良真纯。
所以昨日他从萩原身边溜走时,也没有想过会遇到过去的自己,更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精彩的一幕。
然而现在诸伏景光的记忆却告诉他,他那天在车站看到的人,不止是那个疑似莱伊弟弟的孩子,还有一个和小时候很像的小女孩,和一个疑似萩原研二的人。
——是的,他的记忆变作昨日发生的那一份版本。
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毕竟最初遇到世良真纯的那一个版本并没有被遗忘,用更精准的话来讲,他多了一份昨日那个时间里的苏格兰视角的记忆。
只遇见世良真纯时,他和降谷零对莱伊当时的态度格外在意,虽没有直接怀疑对方是卧底,但也总觉得莱伊应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多了另一个自己与萩原研二后,苏格兰和波本更是在任务结束后临时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分析当时的情况。
只是可惜“萩原研二”只出现那么一次,他们并没有查出有用的线索,组织内也一直无人向他们试探,此事也便没了后续,不了了之。
虽然现在的他知晓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但以那时的苏格兰与波本的视角来说,的确令人感到惊悚,无法不保持警惕。
不过,多出来的那份记忆里,自己竟还真的误打误撞地说对,他们遇到的这个“萩原研二”还真是萩原研二本人,某种意义上,萩原也的确是领养了一个与诸伏景光很像的小孩。
——虽说这个小孩是他本人。
降谷零也的确派人去问了松田阵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传来传去怎么就成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生了诸伏景光”,这个版本听起来的确离谱,也难免风见裕也当时带话回来时嘴角一直在抽搐,说松田阵平骂他们两个有病。
不过诸伏景光认为有病的貌似不是他和降谷零,松田阵平的这位幼驯染不仅失了忆,脑子更像是也出了点问题,否则脑回路怎么会比警校时期的萩原研二还要清奇。
但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昨日那事诸伏景光正是亲历者,以苏格兰的视角,他们的确很难相信那个人就是萩原研二。
果然人还是不能够总是脑补不存在的东西,明明真的只是意外与巧合,在波本苏格兰那边,就成了敌方的试探。
只是……
既然他的记忆出现了变化,是不是就说明现世的一切是随着他们引发的蝴蝶效应而发生改变的?
诸伏景光暂时无法确认。
本丸没有钟表,诸伏景光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他向来睡不久,看天色判断,现在也应该只是早晨。
出门时诸伏景光又遇见了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今日没穿内番服,换了另一身更正式的衣服,明明还戴着厚重的盔甲,可看起来却还有着一番小偶像的风味。
“少主!”
乱藤四郎瞧见了诸伏景光,他和其他五振身着出阵服的刀待在一块,但打招呼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你们这是要去哪?”
“今天轮到我们出阵啦!”乱藤四郎的语气十分轻快,还带着些许骄傲,“我们要去本能寺,主人说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能够独当一面了,特意任命我是队长呢!”
他是这支队伍里侦查最高的极化短刀,被委任队长的职位也是十分正常的。
“出阵?”诸伏景光在本丸的这些天虽然也有听他们听到过“出阵”“远征”一类的字眼,但那时萩原研二还未醒,压切长谷部说是要保护主公的安全,第一部队的出阵任务暂时停止,只派出了远征队伍。
诸伏景光已经见识过了远征的队伍,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出阵的第一部队。
“就是和时间溯行军战斗,守护历史啦!”这些诸伏景光从未听说过的字眼对于刀剑男士来说就是常识,能给少主解释这些,乱藤四郎兴致高昂,“时间溯行军想要破坏历史,而时政和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保护历史——”
原来如此。
在乱藤四郎的科普下,诸伏景光尚且听懂了这些名词,只是听他们的意思,历史是不允许被更改的,改变历史就相当于是在破坏历史,是在与时政作对。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他唯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历史是不允许被更改的,那他突然改变的记忆,算是破坏历史吗?
诸伏景光不太明白,他很想再追问乱藤四郎几句,但是第一部队的出阵时间已经不容再耽搁,乱藤四郎的那位兄长一期一振也在部队内,喊了一声乱藤四郎,乱藤四郎只能可惜地朝诸伏景光挥了挥手:
“我们就先走啦,少主!等出阵回来,我会给你讲在路上遇到的趣事的!”
诸伏景光也笑着和他告别。
只是没有得到答案,诸伏景光几乎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但或许正是因为他想得太过入神,就连药研藤四郎都注意到了不对。
“怎么了,少主?”和其他藤四郎的内番服不一样,药研藤四郎的内番服是一件白大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医生,虽然药研藤四郎这个本丸医生并不包含心理医生的职责,对心理学也没有任何研究,但见诸伏景光貌似有心事,便也还是过问了一句。
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没能掩盖自己的情绪,自己还是太过于放松了。
他在本丸也待了好些天,时间不算短,对这里的刀剑男士自然也多了一些信任,或许正是因为他现在有些许放松,没怎么掩盖自己的心思,才会被药研藤四郎发现端倪。
诸伏景光下意识有些懊恼,但很快又意识到这里是萩原研二的地盘,完全没有必要再像之前那般警惕。
萩原研二就算是失忆了,也是值得他信任的。
不过他一开始没打算对药研藤四郎说这些,只是转念一想,关于时之政府的规矩,这些刀剑男士肯定比他这个一无所知的人类要更清楚一些。
于是诸伏景光十分自然地提起了早上的事:“我早上出门时看见了乱,他说他们要去本能寺。”
诸伏景光的历史还算不错,就算没有特意研究过日本史,也是记得本能寺之变是历史进程里的重要事件,险些统一整个日本的织田信长也在那里死去。
而药研藤四郎,正是织田信长的护身刀。
不过现在再提到本能寺,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扶了扶眼镜:“是的,那边出现了时间溯行军的踪迹,需要第一部队帮忙出阵守护。”
“所以大家是为了保护历史而作战的,是吗?”
药研藤四郎点头。
诸伏景光用十分童真的语气问道:“但是历史上没有时间溯行军,也没有刀剑付丧神,他们和时间溯行军过招,不就已经和历史不一样了吗?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算不算改变了历史呢?”
药研藤四郎没有想到诸伏景光会关心这个,但也还是为少主解释着:“改变历史不是这样算的。”
“那怎么算?”
“如果乱他们被其他人看见,以至于历史的细节出现了不同,但只要他们成功阻止了时间溯行军,仍然只会导向同一种结局——织田信长身死,织田家分崩离析,丰臣秀吉继承信长公的遗志统一日本,历史的进程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药研藤四郎在粟田口也算是仅次于一期一振的“哥哥”,他完全将自家少主当成小孩子看待,为了方便诸伏景光理解,他还贴心地举了一个例子:
“今天的第一部队虽然没有我,但我曾经是信长公的刀,我的前主便是信长公,如果我现在在第一部队里,我知道信长公会死在那里,所以故意在本能寺内救下信长公,以至信长公完成统一大业,那么我的行为就是改变历史,是投敌之举;即使我的初心是为了救下前主,那也是改变历史,是不被准许的。”
“所以只要结果没有发生改变,就不算是改变历史?”
“可以这么说。”
原本撑着脑袋在展望室另一边打哈欠的萩原研二也听见了诸伏景光与药研藤四郎的聊天,插了进来:“那这样子的话,哪怕你在中间起了救信长公的心思,并且付诸了行动,是不是只要最终没有救下织田信长,就不算改变历史?”
主人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药研藤四郎不太意外,只是一味点头:“即使中间发生再多插曲,只要最终导向的结果没有变化,都不算改变历史,时政就不会管;至于我中途起了改变历史的心思这一点,毕竟我没有成功,只要没有人举报到时政那里,那么时政也不会知道。”
原来如此。过去并非只是有了改变就算是改变历史,判断是否改变历史的标准,要看历史进程是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诸伏景光的关注点在药研藤四郎的前半段话上。
这么一说也的确如此,如果只看最后的结果,车站的那段过去不管是只有世良真纯,还是多了他和萩原研二,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是多了一段小插曲,但历史节点没有发生改变,都最终导向了他和波本怀疑莱伊是否另有身份的结果。
至于苏格兰与波本对萩原研二的怀疑,更加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毕竟后续萩原研二也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对历史进程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与诸伏景光不一样,萩原研二显然是听进去了后一段话,他沉吟片刻,随后那双紫色眼眸忽然像狐狸一样亮了起来,问药研藤四郎: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只要我不改变最终结果,无论我做什么,就都不能算我破坏历史?”
药研藤四郎眼皮一跳,预感不妙:“大将……”
只听萩原研二带着满腔斗志问他:
“比如我在本能寺之变时带走信长公,但不干涉丰臣秀吉与德川家康后面的争端,是不是也不算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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