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第一赘婿》东征西战

274、魔躯 摧毁为首魔

　　夜幕降临，魔雾翻涌，御魔军奋起与群魔厮杀，现场彻底陷入乱战。
　　少辛以半透明的神躯穿梭战场各处，以神光照明，削弱魔雾与暗夜带来的影响。
　　沈行约被形状怪异的魔兵重重围困，一时陷入孤地，他反手抹去飞溅到脸颊的血迹，面对群魔围困，再次尝试聚气于腕间，准备运力时，后方一柄飞刀穿透无边魔雾，光刃一闪刺中魔兵身躯。
　　来人于夜幕中忽然现身，竟是李肃！
　　“你怎么来了？”
　　沈行约看到李肃时有片刻愣怔，很快反应过来，两人配合，击杀了近侧袭来的魔兵。
　　沈行约在路上时曾听昳说过，知道待他们抵达，北境驻地方面异族也会派出援兵，却不想支援来的这么快。
　　“陛下！”
　　李肃飞跑来到沈行约身前，抽刀猛然撼起一股巨力，对抗群魔的进攻，昳抽身赶来他们这边，神箭射中形状诡异的魔兵，随着那魁梧扭曲的魔兵身躯倒下，眼前的魔物再次迎来分化，形成了囫囵两团魔影，再度袭来。
　　变故发生的一瞬，李肃挥刀倏斩，身躯挡住了魔兵冲击带起的强势气浪。
　　“找准它的本体！”
　　李肃喝道：“只有摧毁为首魔兵的本体，才能阻止魔物的持续分化！”
　　昳连连点头，飞身高处，掌心聚起一道光弧，短暂照亮了下方魔影的重围。
　　而方才在缠斗之间，沈行约总觉得力有不逮，体内像是有一股极为冲突的力量正悄然蓄积，在昳控制着掌心光弧对着魔影移动之际，沈行约再次调动周身之气，运化至左臂，手中重剑霎时有所感应，与神之力同源的力量被催发，随着神力注|入，重剑陨铁纹路之上，金色裂纹顷刻间爬满剑身。
　　昳现出不敢置信神色，望向下方一抹亮光，待神光照亮魔影的瞬间，沈行约念随心动，身影骤然闪至，散发滚滚光焰的重剑悍然抡出，如一枚光芒四溢的流星，划破长空，拖出一道光尾径自砸向平地。
　　“破——！”
　　随着沈行约驱动重剑斩破为首魔兵本体，重剑砸至地面的一刻，犹如巨石沉潭般，自地表掀起一片巨浪。
　　数丈范围内，魔兵尽数被震破魔躯，化作齑粉消散。
　　大地发出隆隆的震颤声，随即魔雾退散，战场的嚣声渐渐止息。
　　“你做到了！”
　　昳飞身来到沈行约身前，看着那半截剑刃直插地心，方寸之地轰出一道深坑。
　　“太好了！”魔兵退去，昳来不及顾及其他，只沉浸在同伴突破力量的喜悦中。没想到与魔兵的交战，竟令沈行约在关键之时激发了体内潜存的能力，而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大有助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昳看着沈行约的身影迟迟未动，尚不清楚他此刻的状况。这时李肃赶来，跪地想要将人扶起，沈行约缓缓摆手，按停他的动作，仍保持着单膝跪地握剑的姿势，感觉到体内神力在爆发的一瞬，犹如将他全身筋骨扯散一般，周身血液沸腾灼烧。
　　而此刻神力渐退，那撕扯般的力量正似从他体内逐渐抽离。
　　沈行约足足缓了数息，方才平复下来，只觉头重脚轻，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怎么样了……”魔兵彻底退去，陆周谦随御魔军众人围了过来，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众人目光注视下，沈行约拔剑起身，直至此刻，重剑陨纹上的金光才逐渐消散。
　　“我没事……”沈行约轻晃了下脑袋，目光逐渐抬起：
　　“都散了吧，去看看将士们怎么样了，清点一下战损情况。”
　　军队击退魔兵，在此短暂修整，人群退开后，沈行约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看向自己方才使剑的那条手臂，内侧的光纹还未消散，皮肤上裂开了数道若隐若现的光痕。

　　“……我担心您的安危，在北境驻地的部众尚未动身前，先行赶了过来。”李肃向他解释，并简单汇报了近来北境的情况，最后道：“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麒麟从树后绕了出来，一双赤色兽瞳盯着李肃，显然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着的，若有似无的诡谲气息，与以往有所不同。
　　沈行约略低眸看向被神之力坼裂的手臂，随着他的手掌攒握成拳，愈发绷紧的皮肤上，光痕渐渐愈合。
　　“辛苦你了。”之于李肃的行踪，沈行约也没有过多追问，只轻声道：“你来的正巧，方才若非你点明了魔兵的弱点，恐怕军队还要在这里耗上相当长一段时间。”
　　李肃没有回话，只笑了笑。
　　这时不远处传来兵将脚步踏地的轻响，军队休整的差不多，照此情形，接下来须得连夜赶路，没办法在此地过夜。
　　“陛下，来，”李肃朝他伸出手，沈行约与他手掌交握，借力起身。
　　李肃看向他时目光有些回避，沈行约看出来了，却没说什么，转而看向战场。
　　激战过后，战场留下了无数魔兵的残骸。
　　动身前，军中将士点起火把，掷向成堆的魔兵残骸，随着轰隆一声火光散开，荒原上立时燃起了熊熊烈焰。
　　御魔军再度启程，直往目标地点前进。

　　同一时刻，游离于赤州大地之外的秘境中。
　　魔殿正中央，凌钺于悬浮的王座缓缓睁眼，神情倏然间有了细微的变化。祂一手抬起，手掌按于胸口位置，感受到魔躯下，心脏阵阵的搏动。
　　“尊主，”一道黑影闪入殿内，青羽在殿阶下方现身：“属下在秘境通道中发现了这个……”
　　青羽抬手呈上，掌心托起一枚发光的翎羽，缓慢飘升，直至来到王座前方。
　　凌钺目光一瞥。
　　上一次时，正是靠着这枚翎羽，沈行约得以踏足秘境，而他在离开时，这枚翎羽便被遗落在了秘境通道的角落。
　　这或许是他在通往人族时不小心落下的，也或许是故意为之。
　　凌钺无言盯着那枚徐徐转动的羽毛，最后抬手以一道烈焰摧毁了它。
　　“他们已找到了巨魔之躯的藏身地。”

　　青羽后方，景望的身影倏然出现，朝向王座请示：“尊主，人族与魔族间的战争很快即将打响，尊主您看，禽族是否……”
　　话音停顿。
　　悬浮的王座上，凌钺缓缓转过目光。
　　感受到那道视线的威压，景望顿了顿，继续道：“属下只是考虑到，如若人魔大战正式打响，我禽族一系恐怕亦难独善其身，属下知道您作为禽族统领，早已厌倦了受魔族制胁，不若此时……”
　　“青羽，”凌钺开口打断了他，继而道：“关闭秘境通往外界的全部通道。”
　　青羽稍抬目光，当即领命，又看向身侧的景望。
　　王座上，繁复宽大的袖袍稍稍垂落下来，凌钺别过脸去，漠然道：
　　“从即刻起，吾不想再听见有关那个人的任何传言……”

　　天明时分，少辛与昳所带领的御魔军抵达此行的目标地点。
　　“到了？”军团之中，陆周谦迷迷糊糊顺着马背爬下来，揉了揉眼睛：“就在这？”

　　军队止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早已干涸断流的枯草荡。
　　立身于浑河岸畔，无边黑烟吹袭而来，这片昔日旧土勾起了无数兵将的回忆，孙隆解马上前，走出队伍，望着浑河暴露的河床与沿岸枯草，面露愁色。
　　“你能确定，这里就是魔躯的藏匿之地？”李肃朝身侧的昳问道。
　　沈行约看了眼军队中打头的少辛，再看向昳，后者正潜心闭目，感受着空气中魔气的流动，眉心日轮凸显。
　　“不错……”昳皱了皱眉，根据双目感应到的神迹，判断魔躯可能藏匿的具体方位：“应该就在这里！”
　　这时，远处有马蹄声混杂着踏踏脚步声，朝着这边赶来。
　　队伍正沿着岸畔散开，听见声音的瞬间有所警觉，纷纷按剑出鞘，直到近处枯树林后方现出人迹方才镇定下来。
　　首领朔兰鞮带领游羌部众，与胡戎勇士组成的御魔军按照约定前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浑河边境。
　　胡汉两族全部用于抵御魔族的力量在此汇合，没有过多的寒暄，简单勘察过沿岸的情况后，众人便做好了随时迎接死战的准备。
　　“人齐了。”
　　沈行约朝昳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等等……”昳的双眼受眉心日轮影响，隐隐放光，朝着面前干涸的河床道：“趁着魔族还没有进一步行动，我需要一点验证。”
　　昳抬指按于一侧眉骨上方，随着前额日轮不断转动，一道金光笔直地飞出，数百里枯槁的河床瞬间被浮动的金光所笼罩。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魔雾再次翻涌而来。
　　沈行约握紧持剑的手，抬眼看向天幕，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殿下……”昳停步时，看向侧后方的少辛。
　　后者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来，充满神光的手掌缓缓按于龟裂的干土之上，霎时间魔雾震荡，长风漫野。
　　少辛一膝跪地，将全部手掌贴紧地面，释放神力不断冲向地表，紧接着另一手猛地抬起，挥袖落下时，他的手背处一道血痕，混杂着神光的血珠颗颗流淌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