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谭陌》瀚海探鲸

9、第 9 章 这次我

　　这次我难得的梦见了她，不是关于爱与恨。只是把我与她的记忆重新像放电影一样的重新在我眼前上映，她曾经对我说过
　　“经常有人问我怎么总是郁郁寡欢，摆着一张脸。感觉我很痛苦，我很麻木。可没见过我流泪。
　　我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流泪只是我的泪干了落不下来了，但它从没停过，从始至终。”
　　我那个时候和她还不是恋人
　　“我是喜欢活在想象中的人，我是自卑软弱的人。想象中，我能勇敢，我能快乐。
　　我把所有情感都投进想象中，这让我现实中疲惫，沉默。
　　春源，我没有爱。”
　　这是她第一次最多最多的诉说她的心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当时的我好像没及格。
　　我是一个愚蠢，迟钝的人，我并不清楚也不明白林玥为何会喜欢上我。我既没有爱雪谭时的冲劲和耐心，也不再温柔热情。我变得麻木。
　　我与雪谭是在一个凉爽的夏夜互相袒露心声，我很幸运与她两情相悦，是我开的口，在这之前我没有表明用意的不算追求地追求过她，对她好，暗示她。好在我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情意。我和她高中的恋爱像是偷情，总是偷偷的。毕竟我清楚当时的情况，会影响她。
　　那个夏夜正是草木疯长的时候，青草夹杂着树木与泥土的味道，那是我们高中恋爱记忆的味道。
　　以前的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热恋中的人，会在思念对方时，在本子上写满对方的名字，与雪谭恋爱后我明白了，只要她不在我身边，即使在同一个教室我都无比思念对方。只有写下她的名字才能悄悄缓解那蚀骨思念。在快要下课之前再一个个涂掉。她的名字是我的安魂咒。
　　当我实在受不了想要亲近的时候将她拉进我和她在学校的秘密基地。
　　校门进来是校道，校道被墙围着，上面写着关于竹子的诗。而校道旁边是食堂的后花园，吃完饭给我们散步的。
　　食堂的地势高。那堵墙就是装饰，也是点缀。那堵墙上是迎春树，很大很结实。种迎春树的那块地又比后花园的走道低，走道旁种了其他树，那一小块地方干净又美丽。是我偶然发现的。没有别人知道，只有她和我。
　　我和她有一次约会爬家附近的不知名的野山，到山顶后大风袭来时，她同我说悄悄话。
　　我没有听清楚，她笑着不肯告诉我第二次，坏死了。她说她的话从来不说第二次，明明只有这次，她就是想逗我。最后在我的哀求下，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我惊讶地问她怎么出来约会还拿这个，她说她记性不好。要记住我的习惯总要带着纸和笔。这也变成了她的习惯。她在纸上写下了那段话。
　　在我要看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将它撕了下来，然后撕碎撒向空中。纸条带着她的言语飞走了，飘向远方。然后在我愣神的时候吻住了我，与我热吻。她告诉我要给我留个念想。这样，风与山。我感受到，看到，总能想到她。她吻我是让我记得更加清楚一点。
　　是的我现在也记得很清楚，时间还为这些记忆蒙上了一层细纱。当时她明媚的笑脸，比阳光还艳。
　　不过我真的太好奇了，回去后缠了她很久，她才告诉我。她说写的是想我，念我，爱我。这样做的原因确实是想让我这段记忆更加深刻。
　　“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风会告诉你宋雪谭很想你，很挂念你。山会告诉你宋雪谭很爱你，那爱像山一样不会倒塌。
　　她很浪漫至少我这么觉得。
　　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长头发的女孩。一是因为她，二是我觉得头发是承载着记忆的。
　　头发就像是柳树的枝条承载岁月的变迁，我觉得头发长的女孩带有时间的韵味，带有岁月的美感，像柳树一样柔美又很刚劲。是一种不可描述的美。
　　我有时候后悔，在我与雪谭见最后一面之前，为什么不剪一个寸头。她最喜欢摸我的头了，这样那一小段头发我能保存两年多甚至更久，即使我不喜欢留短发。
　　我很容易容貌焦虑，消不掉的黑眼圈，没有气色的脸，平常不突出的容貌。雪谭很会安慰人。
　　她说“别人总是说我很黄，有时候很黑。
　　但我想说没办法，我从出生就是喜欢躺在土壤上，在泥土里打滚的孩子。肤色和土地母亲相像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土地孕育了我们，因此我也有一份像土地母亲。
　　而你春源，总喜欢夜空，熬夜在天台看星星乘凉的人，有夜色给你的嘉奖为什么要难过呢？
　　你热爱星空，喜欢黑夜。所以它们在你的眼下留下了一摸夜色。
　　但是呢，我还是希望我们的春源要好好睡觉。黑夜会给喜欢她孩子的嘉奖，白天也是。
　　所以我们的源源是不是要调一调作息，让白天黑夜都喜欢呢？
　　她们会奖励你健康的身体
　　而且你也不要为自己不完美的身体落泪，说没人会爱你残缺的身体，可我想告诉你春源。比起容貌身材，你有精彩饱满的灵魂与思想，容貌在它们面前不值一提。
　　比起完美的身体，人们更加钦佩灵魂与思想发出的惊世叹息。世界没有完美的东西，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特点独一无二。这样多的不完美才有了这样多彩的世界。
　　春源我虽然也希望你能变成你心中的自己，但我不希望你为这些难过落泪。这不值得。”
　　“可我不想让人钦佩我，我想你更爱我。我想你多爱我。”
　　“我爱你，已经到了爱不前进，也无法后退了。还有春源以后少说自己哪里哪里不好可以吗？”
　　“为什么啊？”
　　“最爱你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不可以是你吗？”
　　“宝宝，爱是不能用来比较的。我当然最爱你，但你更应该爱自己。”
　　“好吧，雪谭。你也是，要最爱自己。”
　　宋雪谭啊，你做到了又没有。她在爱我的时候一点都不爱自己，爱自己很简单也很难。
　　我与她从靛蓝群山万里延，细雨云雾遮悠镇的柔美小镇生活到入云高楼拔地起，霓虹灯光晃人心的繁华都市愁集。
　　我和她早已连在一起了，一把刀将我们分开，伤疤会伴随我们终生，所以她我至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