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次春和景明》江迷

39、可怜 看着江择，

　　天色渐暗，已有路灯亮起。

　　叶清跟江择进了包厢。

　　“你好，请问几位？”服务员说。

　　“两位”江择说。

　　“这边请”，服务员带着两人在一个玉阁的包厢坐下。

　　包厢内只有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两边都有两把椅子，是标准的2～4人间。

　　“这是菜单”，服务员递给江择一本菜单。

　　江择接过菜单，他将目光转向叶清。

　　叶清从出公司就没有和江择对视过，现在也是，打量着包厢内的环境。

　　江择嘴角挂着微笑，轻轻摇头，收回目光。

　　“糖醋排骨、小炒牛肉、炒花菜、玉米排骨汤”，江择对服务员说，“有红糖糍粑吗？”

　　“有的，要一份吗？”

　　“要一份”，江择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叶清抬眼想向江择，正巧江择也看着自己。

　　很快短短两秒，叶清就收回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很有情调，会放一些音乐，那这个包厢真的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了。

　　就连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都要多看他们两眼。

　　叶清没管江择，看着菜上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动筷子。

　　江择也不介意。

　　两人就着音乐，安安静静地吃饭。

　　江择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问叶清：“过几天你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叶清没怎么在意生日，上学时的生日就是请假的理由，工作了，生日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以往都是颜瑶打电话来才想起是自己的生日，更多的是在剧组度过。

　　叶清没看江择的表情，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地，“过几天去夏州采风。”

　　江择听见着话，明显一愣。

　　“你什么时候出发”江择回过神。

　　“13号吧”，叶清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就麻烦江导送我回家吧。”

　　江择很乐意叶清能麻烦他，“没问题。”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择的车里开了暖气，叶清吃饱喝足，靠在座椅上，瞌睡就来了。

　　睡一小会儿应该没事，叶清想。

　　于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江择正想开口问叶清，转眼就看见叶清睡着了。

　　他伸手将车内温度调到睡眠模式。

　　江择将车停在小区门，他没有叫醒叶清，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地搭在叶清的身上，然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叶清。

　　江择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此刻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叶清。

　　他还不忘拍了一张合照。

　　江择一只手举起手机，目光落在叶清的脸上，一只手举在叶清面前，假装托着他的脸。

　　江择从后座拿出电脑，开始办公。

　　这样安静的环境让江择想起了多年前，也是这样类似的场景。

　　叶清缓缓睁开眼，先是看见了窗外熟悉的小区，再是感觉到身上的衣服，他转头看向江择。

　　江择正皱着眉头看文件，他感觉到有目光投来，他转头看向叶清。

　　窗外有路灯投来目光，照在叶清的身上，他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的眼睛，看着自己。

　　江择好像被灯光诱惑，他缓缓倾身，靠近叶清。

　　叶清没动，看着江择的脸在自己眼中放大、放大......

　　突然叶清的手机响了。

　　铃声唤醒的叶清和江择。

　　叶清抬手将衣服扒开，接通电话，“喂，妈。”

　　“阿云啊，今年生日回来吗？”颜瑶轻声询问。

　　“今年可能不行，过几天要去夏州采风。”

　　“哦哦哦，没事没事”，颜瑶有些失望，但又不想让叶清有负担，“你在外面一个人，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把工作看得太重，你和阿月都不工作了，我和你爸也养得起。”

　　“嗯”，叶清顿了顿，“妈，明年过年一定回来。”

　　“好，阿云一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这么晚了，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叶清收起手机，转头对江择说：“谢谢江导送我回家。”

　　叶清在接电话的时候，江择发现他很纠结和紧张。

　　叶清在内心很紧张时，左手捏成拳，食指的指甲划大拇指的指腹。

　　这是他以前的小习惯。

　　“做为谢礼”，江择伸手收起衣服，不经意地说：“叶老师，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夏州吗？”

　　.

　　叶清也不记得自己后来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怎么回的家，只记得江择。

　　记得江择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臂上搭着一见黑色的大衣，高挺的鼻梁，柔顺的头发搭在额前，被遮住的眉毛下是一双瑞凤眼。

　　他抬眼直勾勾地看着叶清的眼睛，带着可怜的眼神，和恳求的语气问自己。

　　叶清站在门口，看着放在门口的文件袋和一个小盒子。

　　是那个放耳钉的盒子。

　　叶清蹲下身，伸手拿起盒子，手指摩挲着盒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另一只手拿起文件袋，站起身开门走进家。

　　他站在垃圾桶旁，犹豫着想要扔下它，放手抬起，举在垃圾桶上方。

　　叶清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将它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叶清像软了力气，一下就窝在沙发上。

　　他打开文件袋，将剧本拿出来。

　　正当他想将文件袋扔在一边时，从中掉出了一张照片。

　　叶清愣住了。

　　照片里是叶清的侧脸，像是偷拍，他穿着校服，或许是刚运动完，他的额前有些许汗水，袖口挽在小臂上，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双腿随意地伸着，靠着椅背，目光看着前方。

　　一棵树在叶清的身后，阳光穿过树枝，照在地上、长椅上、叶清的身上，照出点点光斑。

　　他转眼看见江择将手机举着，他笑着走上前，“嗯？偷拍我？”

　　江择关掉手机，收在身后，笑着说：“没有啊。”

　　“真的吗？”叶清双手环在江择的腰上，“我看看拍得帅不帅。”

　　忽然一道铃声将叶清拉出回忆。

　　微信收到消息——《寻初》剧组建群并在群里发了公告。

　　叶清回复：「谢谢江导、徐导、赵老师的认可」

　　.

　　江择回家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这是江择的私人号码。

　　“江导，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叶昭怡带着开玩笑地语气说。

　　“原来是怡姐啊，抱歉。”

　　“我这次打电话不是为了说工作的事”，叶昭怡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继续道：“我来和你说叶清的事。”

　　.

　　叶清起身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玄关出拿起帽子，翻出口罩。

　　转眼来到了“hi，思”。

　　顾泓州还在酒吧，他坐在吧台，手边还放着一杯调酒。

　　叶清走上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一杯柠檬水”叶清对调酒师说。

　　顾泓州一脸疑惑地转头，“这是酒吧，不是奶茶店......”

　　看清了来的人，语气渐渐没了底气。

　　“我知道啊，不能来吗？”叶清说。

　　“你怎么又来了？”顾泓州想了想，“这周都来两次了，你平时一个月才来一次的，最近遇到啥事了？”

　　叶清没说话。

　　顾泓州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哦，江择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叶清的心，他浑身一颤。

　　叶清幽幽开口：“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还在这？”

　　顾泓州摆摆手，“昨天我和思思约会的时候碰到我妈了。”

　　叶清知道顾泓州家庭情况，也知道陈晓雅有些看不起许思他们家，觉得自己家是开公司的，而许思的父母只是开饭店的。

　　“这么久了，阿姨还介意啊......”，叶清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我妈说只要我把她手下的分公司打理好，就同意我和思思”，顾泓州盯着酒杯，缓缓抬起头，环顾着四周，“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话音一转，“不，我一定可以，思思还在等我呐，思思也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啊”，顾泓州仰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祝你成功”，叶清搭上顾泓州的肩膀。

　　“嗯！我们一定会成功”，顾泓州举起酒杯，与叶清碰杯。

　　.

　　“叶清的本质是固执，当年你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或许不是很了解”，叶昭怡把玩着手里的水杯，“他有自己的世界观，很难听取别人的意见，只有让他吃到苦头，他才会长记性。

　　当年的你让他吃了苦头，而现在的你刚回来，就想要挽回他，是不可能的事，他还没有迈过那个坎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伴，和爱他的决心，让他看到你，要他知道你不会再让他受伤。

　　而且这些年他过得不算好，因为我比他更先出道，所以他常常会被带上叶昭怡的弟弟的标签，他心里不甘，他想要争一个属于自己的，给大家的记忆。

　　我知道等待的过程是很艰辛的，或许一次漫长的等待就会等来一万次春和景明。

　　江择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要让他看到你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