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惩罚 想要逃开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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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夕穿了件立领薄衬衫上班。
好在已是初秋，气温微微转凉，衬衫又是极轻薄的料子，并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桑宁的办公室有整面透明的玻璃墙，何夕路过时，习惯性地往里头瞄了一眼。
却正正好好对上桑宁的视线。
桑宁朝何夕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一下。
何夕刚进门，桑宁就扔了只手机过来：“你自己看。”
何夕不明所以地接过。
屏幕里有张照片，是一个穿黑色露肩鱼尾长裙的背影，正要踏上一辆库里南。
背影的主人没拍到正脸，只露出微卷的披肩发，相比之下，车里的那个人眉眼却更为清楚。
显然，拍摄者在对焦上花了些小心思。
相似的照片还有多张，何夕一张张翻过去。
好在照片基本都是同一个角度，没暴露更多的关键信息。
何夕稍稍松了口气。
视线再往下，何夕才发现这个狗仔贴的标题是：《独家！新晋谢氏掌门人夜会娇俏辣妹！车内缠绵动作亲昵》。
底下的评论已经爆了。
今日份柠檬酱：【你们有没有发现谢家二少的眼神！清冷中带点宠溺！天哪这是什么浪漫偶像剧走进现实！！！】
键盘侠007：【有没有认识的人透露一下，这是谢二少的正牌夫人不？】
吃瓜第一名：【怎么可能！她上车的时候差点摔了，名门闺秀怎么会这么不优雅？】
叽里咕噜喵喵呜：【woc，谁来阻止我这旺盛的好奇心！！！有没有当晚在现场的宝来八卦一下这姑娘是谁啊！！！】
眼见何夕脸色越来越崩溃，桑宁冷静开口：“别人未必认识这条裙子，但很可惜，我认识。”
何夕不敢接话，低头捏自己的手指。
“所以。”
桑宁问得直白，“你昨晚急着走，是去谢泊舟家了？”
何夕只得承认。
桑宁直接一整个爆炸，“你还真跟他回家了？！”
她皱眉审视何夕，似乎想到什么，倾身过来，精准翻开何夕的衬衫立领。
何夕当即捂着脖子迅速后退：“你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啊啊啊。”
何夕动作已经能算得上敏捷，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桑宁捏着何夕衣领，指着她脖颈上一个非常明显的红色草莓印问：“这是什么？”
何夕：“……”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桑宁冷冷道：“你别告诉我这是蚊子叮的。这种程度的印子，应该亲了至少有十分钟。”
何夕沉默。
昨晚确实折腾得，有一点久。
时间回到昨晚。
囿于司机在场，在回悦澜湾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从地下车库去电梯的路上，谢泊舟长腿一迈走在前面，何夕只能小跑着跟上他，还没忘狗腿地问：“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谢泊舟不看她，只淡声道：“今早。”
“那岂不是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何夕继续狗腿，“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今晚早点休息……”
然后趁谢泊舟洗澡的时候，她就可以赶紧把影音室恢复原样，完美！
谢泊舟没答话。
悦澜湾是一梯一户的设计，谢泊舟按指纹开门，何夕赶紧又冲进去，用身体挡住谢泊舟视线，不让他看乱糟糟的客厅：“那个，不知道你这么快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谢泊舟终于看向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今晚的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何夕腹诽，明明是塑料联姻，怎么搞得像她出轨被抓包一样。
“这也很正常吧，”
何夕嘴硬，“小姐妹关心我的感情生活，给我介绍优质男青年，有什么问题吗？反正我们也是假的……”
“何夕。”
何夕当即噤声。
这种连名带姓的称呼，只能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谢泊舟冷冷开口：“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合约上写得很清楚，婚姻存续期间，任何可能被外界认作婚姻不稳定的行为，都将视作违约，双方一切合作即刻终止，包括给你工作室的注资。”
“好嘛。”
何夕秒怂，“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谢泊舟淡淡道：“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会考虑公开我们的关系。”
何夕闷闷地：“知道了。”
“鉴于你只是初犯，我不会立刻动用合约条款。”谢泊舟平静道，“但惩罚还是要有的。”
何夕不着痕迹地哆嗦了一下。
她说：“那个，你才刚回来，还没有倒时差……”
谢泊舟笑了一笑：“不影响。”
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又示意何夕坐在他身边。
何夕硬着头皮坐过去。
谢泊舟又说：“闭上眼睛。”
何夕犹豫几秒，还是把眼睛闭上。
下一秒，谢泊舟动作很轻地捧起她的脸。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何夕怔住。
莫、莫非是要亲亲？
……这应该不算惩罚吧？
在剧烈的心跳中，何夕突然感受到脖颈左侧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是非常奇怪的感觉。
有一点点疼又有一点点痒，想要逃开却被禁锢着无法后撤，脖颈最脆弱的皮肤被强行展示在人前，每一丝触碰都令人浑身发软。
何夕甚至不敢扭头躲避，她隐约记得脖颈两侧有个叫颈动脉窦的部位，万一亲到容易产生严重后果。
她只能僵硬地承受着。
不知道亲了多久，谢泊舟才满意地放开她。
却意犹未尽似的，点一点方才亲过的位置。
指尖划过，再带一点酥麻的痒。
何夕下意识捂住那片发烫的肌肤，冲到镜子前查看情况。
雪白皮肤多了颜色很深的一小块，于是怒瞪谢泊舟。
谢泊舟倒不以为意：“避免被偷家的一点必要手段。”
何夕当时就已经冷敷过了，今早出门前还特地涂了遮瑕。
结果还是被桑宁发现。
桑宁严肃地盯着何夕：“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何夕低头，没有。
“我听说谢泊舟已经领证结婚了。你上一个已婚男士的车，还去他家过夜！就算你喜欢他！”
桑宁气得嘴唇都哆嗦，“就算你喜欢他，也不应该这么做！还有谢泊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亏我还以为他做事有分寸，是我看走眼了！他不配做我的校友！太无耻了！”
何夕觉得还是有必要狡辩一下：“那个……”
桑宁根本不听，只连珠炮似的问：“你们昨晚有做措施吗？紧急避孕药吃了吗？”
“没、没有……”
“现在去买。”桑宁果断道，“越拖失败概率越大，先去买。”
“我们没有那什么！”
何夕按住桑宁，“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桑宁摆手：“没法冷静！你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你让我怎么冷静？”
“行吧。”
何夕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先坐稳了。”
桑宁尚在气头上：“说说说。”
“我和谢泊舟结婚了。”
“……”
桑宁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何夕翻出手机里的结婚证照片，拿给桑宁看：“不是P的。”
很快，桑宁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极其震惊，足足过了半分钟有余，她才慢慢收敛表情，恢复了那种何夕在谈判桌上经常见到的，微微深思的神态。
“什么时候的事。”桑宁问。
何夕回答：“上周。”
桑宁神色复杂地：“原来你请假是去结婚的。”
何夕说：“也有别的原因。”
桑宁点点头。
而后又炸了：“你结婚你也不告诉我！”
“因为情况还有点麻烦。”
何夕解释，“简单说，就是迟早要离，没必要说。”
何夕简单跟桑宁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事，包括她是怎么和谢泊舟签了一份各取所需的婚约，以及她的脱敏计划。
桑宁听完就说：“别想了，你应该做不到。”
何夕：“……”
桑宁：“你不是那种能果断抽身的人，我怕你靠得越近陷得越深，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何夕点头：“是有这种可能性。”
时至今日，何夕不得不承认，所谓的“脱敏”计划，或许只是她自我欺骗的一个说辞。
事实是，谢泊舟邀请她“结婚”，她是愿意的。
再没有别的机会，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靠近他。
至于之后该如何全身而退，她并没有想得特别明白。
桑宁想了想：“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把你们这个假的婚约变成真的——也就是说，让谢泊舟真的喜欢你。”
何夕摇头：“他不会喜欢我的。”
桑宁眯起眼睛：“那可不一定。你想啊，世界上那么多人，他怎么不找别的路人甲乙丙丁结婚，偏偏找你？”
“他只是顺手帮忙。”
“哦？那他怎么不帮别人，偏偏帮你？”
桑宁笑道，“他可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不是的，你不明白。”
何夕闭了闭眼，“他有喜欢的人。”
桑宁饶有兴致地：“哦？是什么样的人呢？”
何夕低下头：“我不想说。”
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总有一天，谢泊舟会因为那个女生，而站在我的对立面。”
*
何夕想起，昨晚在谢氏集团庆典时，路人讨论的八卦。
连不相干人等都能说出几分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就像谢泊舟从来没有在何夕面前提过白若棠的名字，但何夕不仅认识这个名字，甚至还和白若棠本人打过交道。
谢泊舟携白若棠出国后，何夕刻意屏蔽了一切与他们有关的信息来源。否则，以何夕的信息搜集能力，会把他们的动向掌握得更清楚。
毕竟何夕在读书时，只要室友一有恋爱苗头，调查对方背景资料的工作都由何夕负责。在这方面她是专业的。
谢泊舟找她签订婚约的当天，她临时用手机看了白若棠的几个主要社媒账号，便大致明白了谢泊舟的意图。
白若棠刚做完最后一场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期，不适合长途远行。谢泊舟刚回到谢氏，必然要经历一系列扫清异己的过程，作为他的新婚妻子，其实并不一定安全。
所以谢泊舟才会选择临时找一个不在乎的人联姻。
等他真正站稳脚跟，刚好白若棠身体痊愈，到那时，何夕就能悄无声息地退场。
何夕明知道这样的结局。
但她还是愿意答应。
*
当天晚上，何夕做了一个梦。
具体发生了什么已不可察，何夕踏入梦境的时候，故事大约已经进展到大结局的部分。
梦中的她好像很着急，很慌乱，在遥远绵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中奔跑。
最后，她跌跌撞撞地闯进一个房间。
似乎是一间女生的卧室，几近完美的优雅陈设，光线明亮到近乎刺眼。
窗边站着的人是谢泊舟，他怀里正抱着一个沉睡的女生。
梦中人的轮廓很模糊，但何夕就是知道，那个女生是白若棠。
此时逆光的光线几乎到达极致，她无从分辨谢泊舟脸上的表情。或许是冷漠，疏离，还有几分……恨意。
何夕脚步一顿。
她最恐惧的这一天……还是来了么。
最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于日光下无所遁形。
在那样惨白的沉默里，何夕尝试着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沉默地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要喜欢你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她。
……
“夕夕。”
梦境迅速褪去，何夕听见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夕夕。”
何夕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发现床头开了一盏暖色的小灯，谢泊舟侧着身子，以手支额，正有些担忧地望着她：“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们两个离婚之后，你和白若棠破镜重圆，不仅在我面前大秀特秀恩爱，还要找我翻好多年前的旧账。
这话当然不能和谢泊舟讲。
何夕摇摇头，闭上眼：“没事。”
谢泊舟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但你刚刚一直在哭。我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你那么伤心。”
又顿了顿，“或许我能帮上忙。”
何夕不由失笑。
半晌，她才温和地说：“只有这件事，你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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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惩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