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赋》bearcandy

22、遇袭 看着他

　　看着他倾城的容颜，读着他眼底的坚定，我相信那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嵇国回不去了，襄国也亡了，看来只能去邬沁了。
　　夜幕降临，马车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轻轻掀开车帘，月如钩。冰冷的风灌进马车里，我打了个哆嗦，真冷。
　　“夜里凉。”他帮我把车帘掩好，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容，“明天就到了。”
　　“哦。”我实在是没有心情，马车一路颠簸，浑身都要散架了。忽然想起了明月，“明月去哪了？”
　　“她不和我们回去。”他微垂下眼帘，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她心心念念都是回家，如今可以走了为什么不回去？”
　　“她已经和家人团聚了，不需要回邬沁了。”
　　“家人？”难道是他…
　　“恩，瑾瑜和明月也有些年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他笑了笑，“我和瑾瑜从小在一起读书习武，明月总在一旁陪着，后来栗家出了变故，明月也失踪了。”
　　“失踪？她不是邬沁的细作吗？你是王爷你会不知道？”
　　“我也是最近几年才知道的，这些年，难为她了。”他无奈笑笑，“瑾瑜这些年为了找她，费了不少劲，没想到她却被皇兄秘密送到了襄国刺探情报。”
　　“连她家人都不知道？”
　　“她家里就只有瑾瑜一个弟弟了。”
　　“其他人呢？”
　　“都死了。”
　　“死了？怎么会…”想不到明月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十岁那年栗公陪同父皇微服出巡，谁曾想竟遇到叛军，瑾瑜在宫中陪同我和皇兄习武，才逃过此劫。”他隐没在黑暗里，声音有些颤抖，“父王也在那次变故中…”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处了。”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他顿了顿，“皇兄继承皇位后，封我为荣王，瑾瑜执意在我手下做师爷，我和皇兄都深知这次变故对他打击太大，也就由他去了。”
　　“这些明月都知道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心没来由的疼了起来，明月每天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背后，究竟掩藏了多少愁绪，不自觉又想起了那个如月般温柔的男子，怪不得觉得他似曾相识，他眉眼之间与明月确是有几分相似。
　　“王爷，”车外侍卫的声音响了起来，“前面有状况。”
　　他突然紧张起来，“呆在车里别动。”
　　我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小心。”
　　“别担心，”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皎洁的月光，清亮透彻，“不要小看你未来的夫君。”
　　“呵…呵…”我讪讪的缩回了手，虽说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一夫一妻，独立自主，不过显然这里不是这样教育女孩的，突然想起了临别前娘亲的话‘为人妻，定要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想起了羽儿，她就那么傻，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为了那个不要自己的男人去死，值得吗？
　　马车猛烈颠簸了一下，一只利箭突然从窗口飞了进来，直直的插在窗框上，侧头呆呆的看着这支离我不到半尺的还在微微发颤的箭，第一次觉得例死亡这么近，不过一眨眼的距离。还在发呆的空当，突然有人从车门撞了进来，一头栽倒在地，借着月色看见他满脸的殷红，喉咙中不自觉地滑出一阵尖叫，车门处站着一个人，虽然蒙着面，但那双眼睛里流落出的惊讶和温柔，却是那样的熟悉。
　　“大哥。”借着月光，看到他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成王败寇，我哪里有选择的权利。”我无奈的看着他，“不要告诉爹娘见过我，让大家以为我死了也许会让大家都好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