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赋》bearcandy

17、羽儿（５） 羽儿走

　　羽儿走了，带着她尚未出世的孩子，昨天还拉着我问我该怎么办，今天就这么吊死了，一尸两命。我痛苦的趴在地上，明月扶我坐起来，“美人，你没事吧？”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努力想要看别处，可眼睛根本不听使唤，直直的盯着羽儿的尸体。她就那么挂在那里，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刮走，明月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美人，你别吓我，你看看我。”
　　摸索着握住明月的手，“她…”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一样的命运让我们以为可以在后宫结伴到老，可是只半年的光景，她便离我而去，接下来等待着我的，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宿命？“怎么…”只能说一些单薄的词语，我现在实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思路慢慢恢复清晰，该去告诉陛下这个噩耗，明月很聪明一点就透，“美人，我先送你回去。”有她搀着走路才不会晃，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景儿还在盯着羽儿的尸体，这丫头想必也是吓坏了，“景儿，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请陛下过来。”
　　“恩，明月姐，你快点回来，我…害怕…”景儿的声音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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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喊我，我回头，看到羽儿淡淡的笑着看着我。“羽儿…”我走向她，但和她之间的距离却一直没有改变，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姐姐，”她幽幽开口，“我走了，你保重…”她的身影渐渐融进无尽的黑暗里。“羽儿…”我喃喃叫着她的名字，慢慢睁开眼睛，原来是梦，但这梦是那么真实。
　　我坐起身，天已经有些擦黑，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明月。”没人应声，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走出房门，有些凉，前几天还和羽儿商量着过几天的初元节（就是我们的春节^-^）要怎么过，可眼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殿外，大殿里灯火通明，莺莺歌舞不绝于耳。陛下真的在乎羽儿吗，在她死去的当晚还大摆筵席，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这都不是一个失去爱人后应有的举动。我颓自站在门口，哀凉的看着大殿里的一切，众美人皆莺歌燕舞，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能让宝座上的人多看自己一眼。多可笑，为了得到一夜恩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转身离去，却听身后有人叫我，“夏美人请留步，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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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在大殿面圣，心情却截然不同，第一次有大哥和羽儿陪在身边，而这一次只有我自己。襄王挥了挥手，殿内安静下来，我走上前，“陛下万福。”
　　“起来吧。”襄王笑盈盈的看着我，指着身边的人说，“这是邬沁国的荣王爷。”
　　“王爷万福。”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可以用‘千娇百媚’来形容，白皙清透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凤眼，笔挺的鼻子下面，两片薄唇娇艳欲滴，他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看襄王，他还是一脸的笑容，心口一阵发紧，“回王爷，臣妾夏美人。”
　　“姓夏，”他抿了口酒，嘴角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形，“夏姑娘。”
　　‘夏姑娘’，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一下愣在原地，心口猛的一阵疼痛，“臣妾身体不适，请陛下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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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明月还没有回来，心口疼得不行，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绝美的脸，他叫我‘夏姑娘’，全然不理会一旁的襄王，不顾及是在襄国的皇宫内殿，看来邬沁国全无顾忌，根本不把襄国看在眼里。
　　“美人，你睡了？”明月那个丫头，终于出现了。
　　“你去哪了？”
　　“我…我在承欢阁，陪景儿。”她吞吞吐吐的，有点不自在。
　　“承欢阁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陛下说娘娘生前爱极了清净，就将娘娘葬在了承欢阁的花园里。”
　　“已经葬了？”这速度，也有点太快了吧。
　　“是啊，早上陛下到承欢阁以后，看了一眼就让人葬在花园了。”
　　“陛下没说什么吗？”
　　“没有，邬沁荣王爷突然到访，陛下忙着招待王爷去了。”
　　我点点头，“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陛下只看了一眼便命人葬了，羽儿，这样的结局，你想到过吗，你对自由和爱情的向往，终归抵不过宿命，幸福从巅峰跌至谷底之日，却是香消玉殒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