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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重生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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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进行一则紧急播报,h市潇水区附近出现多则夜晚独身女性失踪案,还请广大市民群众减少夜间独自出行频率,如有发现可疑人物还请拨打市公安局进行求助或提供线索… …”
南方深秋的夜晚,气温断层式下降,从前一天的二十多度暴跌到如今的到□□度,空中还有细细的雨丝在不断飘落,天空好像很快就要下一场大雨。
近十一点的郊区与热闹繁华的市中心没法比,地铁站内部只有还在插播着紧急新闻的导视牌传出的一点声响。
地铁站的长扶梯还在嗡嗡轰鸣地运转着,背着包穿着长款风衣的黑长直女生看着手机,从即将关闭的地铁站中走出。
“喂,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穿着的随意无法掩盖女子清冷而艳丽的长相,只见她接起常年无法关闭震动模式的手机。
“今天做好的方案已经发到您的email上了。对,还在回家路上… …报道上说最近晚上不太安全?没事,我家离的近,很快就到家了,不至于点那么背… …好的好的,老板您也早点睡,明天见。”挂了电话的女孩开始吐槽,“神金,如果不是你让我加班我至于这么晚回家吗,真好意思加完班了才给我说这话。算了,反正合同也快到期了。”沈奕瞄了一眼时间,10:57,不算太晚,至少回家吃外卖还有消化时间。
与此同时,一辆黑车闪着远光灯开过她的身侧。
年轻女孩带着单边耳机转身进入巷子,低头好似在玩着手机。
雨越来越大了,她关了手机揣进口袋,将风衣帽子拉过头顶企图挡住一部分的大雨,随即加快了脚步。
沈奕打完电话后并没有打开音乐软件的想法,只带了一边的耳机传不出任何声音。而在口袋中本该关闭的手机页面却还在亮着,记录着这一切。
寂静的巷子里除了她自己略显急促地脚步声,只有越下越大的雨点滴落在檐上,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她细细地分辨着。
过了一会,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吓自己。
而就在这时,轻微的汽车被关上车门的声音传来。
“艹。”下一秒,女生满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发了疯似的往前跑去,看到岔路口左转,继续向前跑,左转,向前,右转,向前… …
女人在雨夜中疯狂的向前跑着,像极了她从小到大跌跌撞撞的在这吃人的世道中闯出一片路的样子。
过了许久,沈奕停下来靠坐在墙角听着背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的呼吸因为突然间的剧烈运动而变得急促。
沈奕看着面前高耸的围墙气喘吁吁着,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转了多少次的弯,走了多少小路,只知道自己在被猫捉老鼠般追逐着戏耍,最终被逼入绝境。
不过至少现在论证了两点:1.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在看到明明有路灯还开着远光灯想闪瞎人的黑车时第一时间升起了最高警觉,而后听到车门关闭的声响后第一时间作出将装着电脑的背包扔下的决策很明显也是正确的;2.自己原来真的可以点背到这份上,flag还真就没有立了不倒的。
沈奕看了一眼表,苦中作乐地想着,自己一个天天坐办公室发霉的居然还撑了快二十分钟,这是猎人不用心呢,还是猎人不用心呢?
而现在凶残的猫要抓住狡诈的小老鼠了。
黑夜下,原本细细的雨丝变成了圆润的雨滴,沈奕毫不怀疑照这个雨势下去,自己很快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落汤鸡,虽然现在也大差不差了。
沈奕靠在墙角打量着那个从巷子里缓缓走出的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一身运动装看不出牌子,灰色鸭舌帽与口罩遮得整张脸只剩下了眼睛,追着自己二十来分钟到现在步履轻盈气都没咋喘,要么是练家子要么习惯健身长跑。啧,怎么看都不好对付啊。
“不是… …哥们,你有啥大病吗?你足足追了我八条街啊,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早说你有这体力,我还瞎跑啥啊,直接站着跟你走了,还搞得现在满身泥的。”沈奕虽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但架不住身边东北人同事的方言同化,说话也被带着有了一股碴子味。
而猎人在这时也走到了墙角,将伞挪到沈奕头上后,缓缓地下蹲。
两人在伞下对视着。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沈奕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还是那种不死也得脱层皮的剧毒蛇类。
许久,男人终于动作起来。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描摹着沈奕脸部的轮廓,眼神痴迷的看着女生那清艳的脸。他瘦长有力的手指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头,再到因经过运动后丰腴而又红艳艳的唇。
最让他着迷的是那双眼,他冰凉的手停在了沈奕的眼皮处。这双眼里总是有着不一样的神彩,戏谑的,不羁的,笑着捉弄人的。而他更想看见在这双眼里迸发出不一样的只为他一人的神彩,想看她为他哭为他笑,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他一人。
“看你很喜欢我这双眼睛,怎么?打算抠了拿回去做标本?”沈奕戏谑地说着,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
“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好几个学医的朋友,和他们稍微了解过关于怎么制作标本的… …”跟了八条街连气息都没乱,不是练家子就是每天大量健身已经养成习惯。
“你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没准我还能给你提点意见,毕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嘛… …我沈奕这一辈子穷过落魄过,还真没丑过。”沈奕靠着墙,笑着与面前那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对视着。
男人忽然嗤笑一声,松开雨伞,任由其倾倒在雨中。一只手缚着女孩的双手,另一只则不顾女人的剧烈挣扎,将其背后藏在手中的美工刀卸了,反手铐上手铐。
沈奕扭动了会,又像卸了劲状似放弃了挣扎似的,任由他动作。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腕部,又抬头盯着男人的眼睛,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专业,连手铐都有,哪买的?我知道几家质量很好的店铺可以推荐给你呀。”
男人将其拉着站了起来,拖着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刚刚还夸了你呢,怎么现在就这么不专业了呢,怎么还能只开了一辆车啊?我们现在离来的地方还有八条街,难道还要我这个受害者自己走过去啊?”沈奕被拖着,嘴还不停,继续絮叨着,试探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沈奕反应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撞上了男人坚硬的后背。
沈奕的头上仿佛缓缓升起了个巨大的问号,想伸手揉揉自己撞疼了的额头却忽略了自己的手还在被男人铐着。
男人转过身一把将沈奕扛在了肩头,一米六多一些的麻袋在男人的肩头随着他的走动晃悠着。
“哥们,你行行好,换个姿势吧,我今儿一整天就吃了一三明治现在还要被你弄呕了。”沈奕压抑的声音在男人的头侧响起,似乎真的是不舒服到了极致。
男人停顿了一下,却继续抬步往前走着,似乎并不打算处理。
“哟,怎么还提着我的包啊?是想要劫财又劫色?还是打算制造出我一切安好的假象,延迟尸体的被发现时间?”沈奕看着男人手边那个在自己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选择丢下的黑色背包,眼神闪烁了一下。
“也对,我一个人到大城市打拼,身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人,死了估计没个把月也发现不了。像我这样的人当然是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知道你们盯了我多久了。”男人挑了挑眉,没有回话。
过了会,沈奕觉得没劲终于歇了一路上的絮叨,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雨滴砸落的声音。
男人似乎是有些许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安静,也有可能是因为即将到达自己的地盘,开口说了见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很快就到了”,语调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变化。
好像这男人就只在看着她时有点波动,不过声音倒是以前的她会喜欢的,沈奕漫不经心的想着。
没过多久,突然间,被扛在肩上的女人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便是不停的干呕,像是想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但男人却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快步朝面前不远的建筑走去。
男人很明显并不打算回到一开始的起点,而是继续往前边一栋坐落在偏远郊区的别墅走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进了那栋房子等待着自己的只会有一个结局——任人宰割,而沈奕最不喜的便是让他人主宰她的命运。
被扛在肩上的女人突然间停止了干呕,彻底的瘫软在男人的身上,好似真正失去了意识。
三层复式小别墅矗立在眼前,高耸的围墙里是被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在寂静的其余建筑物隔的稍远的郊区稍显突兀。
男人快步将沈奕放在别墅的围栏前,翻开她的眼皮掰开嘴部查看她的具体情况。
面部青白,嘴唇发紫,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没好好吃饭再加上淋雨与剧烈运动引起的低血糖。男人判断完毕后却没直接收回不安分的手,眼睛随着手在那张秾艳得宜的脸上一次又一次划过。
男人收回手,正准备站起来时,沈奕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从本该被紧紧卡住的手铐中钻出,攥着手中的钢笔朝他攻去。
刚刚的剧烈咳嗽与挣扎只是为了掩盖手中铁丝打开手铐的声响,突然的昏迷自然也是为了这最后一搏做准备。
男人一时不备被女人手中的钢笔直直的插入心窝处,且钢笔随着沈奕手上不断加大的力道越进越深。
男人像鹰隼般紧紧的盯住沈奕,单手紧紧的攥住沈奕竭力抓住刺入他心脏企图一击即杀的右手,而另一只从后方桎梏住沈奕的脖颈将她的脸拖向自己。男人的眼里有太多的情绪,好似痛苦又好似欢愉着,沈奕分不清楚,不过她也并不想去揣摩疯子的情绪。
男人心口处溢出的血逐渐从他的衣衫攀染上那只攥着钢笔坚定推入的手,女人那细长而青白的手指在雨夜和血液的浸染下显出丝丝妖异,男人五只手指错着想要插入沈奕的指缝,只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
沈奕的一只手抓着钢笔,另一只手则从被男人忽略的背包侧面掏出了一个2w毫安的充电宝,攥住它笔直的朝着男人的头部砸去。
事实证明,充电宝已经成了现代年轻人的必备单品,不仅平时可以给手机平板充电,偶尔还可以拿着砸人。
“三,二,一… …”沈奕看着面前的男人松开一只攥住自己的手向前挥舞着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但终究也还只是徒劳。紧接着,遭受接连重创的男人不可控地侧头朝着沈奕倒去,沈奕丝滑得往旁边一侧直接起身,看着他的头直直的磕向地面。
而沈奕… …沈奕起身后将手上沾染的血渍在男人衣服上抹了抹,而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将手机里的录音和定位传了过去。扭头看了一眼脸着地的男人,撇了撇嘴,想想还是打了个120。
至于为什么不补刀?很明显,沈奕只想好好活着,暂时还不想从正当防卫被判定到过失杀人。
确定了两方会在不久后赶来,劳累了一天的沈社畜知晓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事,并没有留在现场欣赏自己杰作,打算回家洗洗睡了等着第二天的警局通传。
了却一桩大事,沈奕抛接着手机,哼着歌。
回家!晚饭就吃烧烤好了,就当犒劳自己。要不是明天还有大事,今天还可以喝个小酒。沈奕不失遗憾的想着。
女人在巷子里穿行着,雨已经停了有一会了,只是刚刚二人的缠斗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而雨声停了之后,也让从另一条路传来的脚步声与吵闹声逐渐变得明显。
“师父,你说刚刚小李他们接的那电话到底真的假的。”娇俏的女声响起。
随后,又是一道沉稳的男声响了起来,“不知道,但和我们预测的地点有一定偏差,我们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 …”
沈奕驻足听了一会,沉默了,只因这男女声都让她有着陌生的熟悉感,在这个事故多发的雨夜听着实在是有些许的诡异。
沈奕看着手机地图,转头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寂静的环境总归是让人有些许的不安的,沈奕刚打算将手机音乐打开给自己放松下心情,就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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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从很久之前,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处在一场又一场滑稽又可笑的剧本中。为什么说是一场又一场,可能是因为剧本主角与他们的故事经常被替换,而唯一不变的就是自己是背景板这一令人伤心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很明显,想要逃脱既定命运的沈奕遭受了她的报应。
谁能想到,一夜连逃两波大逃杀的自己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下时头部磕到石头杀青了。飘在空中的沈奕魂魄不由自主的想着。
“你想,重新再来一次吗?”一道声音突然在沈奕耳边响起。
“谁在装神弄鬼?”,沈奕摇头环顾着四周,“不过我现在自己好像也是鬼了。”
沈奕耸了耸肩,回答道“当然,但是,如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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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从高中开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