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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摸摸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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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光还是很明亮的,凌鸢趴在床上,脸颊都红红的,这就是已经喝醉了。
张起灵站在那里看着凌鸢,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张起灵看了看吴邪,随后摆了摆手,就去将凌鸢翻个身,不让她趴在床上睡。
就又跟着一起下了楼。
王胖子那边在拉着阿贵说他是大老板让阿贵许配他的两个女儿给他。
又说他会好好种地的。
吴邪怕他得罪人家,就去将他拉开。
不想看到了墙壁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是陈文锦。
这就让吴邪很惊讶了。
他找来阿贵,问他是怎么回事。
阿贵说这是一只考古队,陈文锦是领队,但他知道的不算太多。
毕竟巴乃这个地方太偏僻,来一个考古队实在是少见。
但答应吴邪可以带他去找那个叫盘马的向导。
随后王胖子付了他答应的信息费,就有些兴奋。
吴邪知道他这是认为这里头有古墓所以激动了。
就只能先缓兵之计稳住他,别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然后就去睡了觉。
吴邪睡醒之后下楼,看到了坐在外面吹风的凌鸢。
“睡醒了?”
他看凌鸢脸还有点红,就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凌鸢晃了晃脑袋,说她有点饿了。
吴邪冷笑说老子喊你吃饭的时候你又不吃,现在知道饿了。
就去找阿贵给她做吃的。
阿贵说反正都要吃中饭了,就给凌鸢递了个果子,问她能不能等一等。
凌鸢就点点头。
王胖子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凌鸢蹲在院子里啃果子,吴邪坐她旁边问她之前怎么这么困。
凌鸢说她也不知道啊就是很困。
说话间阿贵那边中饭就做好了。
吃过中饭他们就准备去找张起灵原来的房子,地址是那个楚哥给的,阿贵的女儿带他们过去。
那是一栋很老的高脚木楼,黑瓦黄泥墙,比起其他的木楼看上去小一点。
木楼门锁得很紧,门缝都推不出来。
问张起灵对木楼有没有印象,他摸着木头的柱子和门说没有,
吴邪在叹气,王胖子在撬窗户。
凌鸢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吱声。
然后就准备爬进去了。
凌鸢说她就不进去了,吴邪说你搁外面杵着人家不一眼看出来不对劲,所以你也要一起进去。
凌鸢恼羞成怒道你们这样偷偷摸摸干什么这不是张起灵他家么。
王胖子插一句话不能这么说无凭无据凭什么说这是张起灵他家。
然后凌鸢就被迫爬窗户进去了。
王胖子拿起锄头说小哥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种地的。
“锄禾日当午,你是锄禾,我是当午。”
吴邪跟张起灵没理他,凌鸢嗯了一声之后说你说得对。
收获了张起灵一个沉默的凝视。
她当没看到。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张起灵看了一圈四周,似乎有点犹豫。
这对他这个似乎是漂浮在虚空的人来说,多少也是个落脚点了。
桌子上蒙着尘的玻璃底下,似乎有很多照片。
张起灵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书,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有点什么疑惑。
吴邪就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张起灵没理他,就说了句不对,又捏着眉心想了一会儿,突然将目光对准了那张床。
他立即蹲了下去,去看床下,吴邪也趴了下去,床下一片漆黑,张起灵回头,王胖子非常识相的拿出打火机递过去。
他打起来,往床下伸手。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他不死心,又往里爬,在木头地板的缝隙中摸,而后手指一钩,抓住一块地板亮它掰了起来。
张起灵的力气惊人,一声恐怖的断裂声之后,整条的木地板被他掰下来一块。
他将掰下来的部分一扔,继续去掰,动作之大简直疯狂。
凌鸢沉默地看着张起灵这种黑瞎子风格的行事。
心想她就说少跟黑瞎子玩了,怎么他张起灵也癫了。
但也知道这肯定是张起灵想起了什么,就没让吴邪他们打扰他。
然后他就从床底下扯了个不让打开的箱子出来。
那是一只黑色的铁皮箱。
扯出来的时候凌鸢就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
吴邪有点紧张。
毕竟凌鸢的专业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惊人的。
凌鸢看了看散发出一股介于妖气跟煞气之间的气息的铁皮箱,没说话。
“不让打开就不打开呗,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少碰。”
吴邪跟王胖子面面相觑,张起灵没说话,在整理那些书。
就说箱子就放在这里,不然阿贵那边不好解释。
但吴邪去推铁皮箱的时候,却听到了床下响起笃笃敲地板的声音。
他以为是老鼠,就跟王胖子一起去扯,没想到扯出一条灰色的人手来。
拿手偷东西没得逞,就缩了回去。
张起灵从窗户就跳出去了,凌鸢几乎以为他会飞呢,心想她还不会飞呢。
就扭头去看吴邪。
他扯着箱子从床下出来,看起来惊魂未定。
凌鸢就凑过去摸他脑袋。
“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吴邪顿了一下,拼了命骗自己凌鸢是在安慰自己的情绪,但无奈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在占他便宜。
“你老人家摸够了没有。”
凌鸢低头,看到吴邪阴恻恻的望着她,就若无其事收回手。
“我那不是看你被吓到了安慰你么。”
她眼神飘忽。
吴邪冷笑一声说安慰还是占便宜你心里清楚。
然后床底下又响起木板断裂的声音。
吴邪意识到不妙,就低头往床下看,那里竟然钻出一个人,正朝着他们爬过来。
吴邪第一反应就是去抱箱子跑出去,但箱子实在是太沉了,他就让凌鸢来抬一下。
她就走过来,让吴邪让开一点。
然后拎起那个箱子反而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吴邪眼睁睁看着她拎着箱子抡圆了就朝着那个人砸过去,简直是瞠目结舌。
怎么她现在力气这么大了。
明明在秦岭神树凌鸢体力还很一般的。
吴邪这回是真的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那个人在地上打了个滚,扭头就朝着门外逃走,吴邪猜大概是因为凌鸢力气太大吓到他了。
那个人从王胖子背后逃走,王胖子跟吴邪追了上去。
凌鸢将那箱子随手一扔,扭头就走回桌子旁边。
又拎起那个铁皮箱,重重往玻璃上一砸,桌子上的玻璃立刻就四分五裂,然后她就从玻璃的碎渣里一张张拿照片。
吴邪他们回来的时候凌鸢已经翻出窗户将铁皮箱扔在一旁,找了个地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乘凉。
他们走过去,才看到铁皮箱已经打开了。
吴邪大惊失色。
“你怎么打开了。”
她说你怎么大惊小怪的,裹着东西的铁疙瘩而已,危险的不是这些铁疙瘩。
吴邪“啊?”了一声就去看那些葫芦状的铁疙瘩,又看了看凌鸢。
他们一抬头,看到几个当地人在看他们。
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举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这种时候显然不适合再进张起灵的木楼,就先回了阿贵家。
阿贵的女儿问他们怎么就回来了,吴邪他们借口说太热了受不了,王胖子溜到楼上去藏铁皮箱,凌鸢在院子里施施然坐下。
吴邪就有点焦虑了。
他去找凌鸢。
“你不热啊在院子里坐着。”
就朝着凌鸢走过去。
凌鸢身边竟然有一股很清凉的风。
“怎么回事?”
她看一眼吴邪。
“惊蛰的阴风,不适合你,别吹了当心睡不着。”
吴邪咬牙心说神棍了不起啊。
吃过中饭又出了门,他还是有点惦记着那栋木楼。
张起灵也是一身汗,只是表情没什么不同。
吴邪幽怨地望着清清爽爽的凌鸢,心想凭什么啊,怎么有难不同当啊。
王胖子受不了了,就说他们得出门,去找一条溪泡着,那样凉快。
吴邪知道村外有条山涧,就立刻就要出去。
但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吹风的凌鸢,只觉得不公平,就去拉她。
“你干什么?我又不热!我不出门!”
吴邪冷笑道那不行咱俩小时候说过了有难同当的。
凌鸢龇牙说那明明是你跟解子扬说的,我又没说,却任由吴邪扯着她出了村。
河边戏水的人很多,吴邪跟王胖子都下了水,凌鸢跟张起灵没有。
张起灵在树下纳凉。
凌鸢看了一眼张起灵的高脚木楼,脱掉了鞋子,将脚踩到水里。
吴邪在凌鸢不远的地方,看向凌鸢,看到她白皙的脚踝上绑了一条彩色的绳子,上面系了个小铃铛,但他似乎从来没在凌鸢行走间听到过铃铛的声音。
他泡在水底,只觉得困意袭来。
再醒过来是被王胖子泼醒的,说是有房子着火了。
吴邪看过去,是张起灵的高脚楼。
他们随着人群跑过去,凌鸢在找张起灵。
她看到张起灵裹了一身湿泥,就准备往火里爬。
她冲到他面前挡住他,差点被他撞到,好在他收了力。
但随即伸手就要拨开她往里闯。
“你别冲动!”
就凑过去偷偷告诉他照片都拿出来了。
张起灵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猜凌鸢这句话是不是在骗他。
凌鸢已经站起来走到高脚楼面前,迎着扑面而来地热浪,她掐了个诀。
“风来。”
在那些当地人看傻子的眼神里,一阵狂风铺天盖地而来,混杂着湿润的水珠,将大火熄灭,也将那座高脚楼压塌了下去。
吴邪扭过头,看向那些当地人,那些人的眼神现在不是看傻子了,现在是看神仙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