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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张起灵被蛇咬与凌鸢的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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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看着吴邪的眼睛。
本来想好的理由也说不太出来了。
就只得跟他说了实话,果不其然他生气了。
“你疯啦!”
凌鸢躲开他的视线,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吴邪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他喜欢听的话的。
“懒得理你。”
他哼了一声就进去了。
竟然没有发脾气,真是让凌鸢震惊。
吴邪去看潘子的状况了,他的脸色也算不上太好看。
其实对于凌鸢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生气,只不过他对于凌鸢现在更多的也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凌鸢又出了帐篷,王胖子过来了。
他调侃几句张起灵,依稀听见他在说什么工农兵之类的,除此之外凌鸢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凌鸢拿出自己放在荷包里的罗盘,大的那个罗盘放在背包里,背包丢了那个罗盘也就丢了。
吴邪他们能走到这里靠的是潘子的指北针,他倒是一直非常坚定要去找吴三省,可惜费尽心思找到的也只是一座空空的营地而已,未免让人唏嘘。
凌鸢又走回帐篷,刚到门口就听到吴邪在大笑,王胖子也在笑,似乎还拍了吴邪几下。
凌鸢接着就听到他们在说话:“你笑个屁,我就不信你的还是干的,要不咱们拿出来拧拧?”
她掀开帐篷看着他们。
“什么拧拧?”
吴邪的表情有些尴尬了。
凌鸢看有点脸红,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很体贴的。
“你们聊,我找个帐篷睡一觉。”
吴邪跟王胖子都还有点尴尬,毕竟当着人家女孩子说这种话确实不太合适,凌鸢说要去休息就都松了口气。
“是应该休息休息,你之前守夜了的。”
尴尬得不像王胖子说笑话的水准了,凌鸢也没多问,只是找了一个空帐篷,她尽可能找了个味道比较小的帐篷,然后拉上了帘子。
凌鸢坐了下来,她摘下了那条手链,于是她眼前的一切就变了模样。
这座营地里是有鬼的,被那些蛇咬死的人,就成了鬼。
帐篷里也有一个,他的面色青灰,脖子上有一个血洞,凌鸢看了一眼,沉默好久。
她默不作声拿出自己之前偷偷顺过来的匕首,幸亏那时候只有吴邪,否则要想在张起灵眼皮底下顺走匕首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用匕首划开手掌心,又低头轻轻念咒,血液从掌心飘起来,随着她掐诀的动作变换成一道道符文,去绕住那个亡魂。
它似乎有点惊慌。
“带着符文去找其他被杀的人,别害怕,符文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的语气相当温和。
“只是送你们往生而已。”
葬身蛇口的亡魂看着面前的人,那个人的眼神好温和,让它不自觉想要信任。
它的手指虚虚碰上淡金色的符文,便感觉到一阵温暖,脖颈上被蛇咬伤的痛楚褪去,它又变回自己生前的样貌。
凌鸢就又对它笑一笑。
她不想吓到它的。
“我不方便出去,所以劳烦你去找别人了。”
亡魂点了点头,飘着就出了帐篷。
一阵风轻轻撩起帐篷的帘子,不久之后又归于平静。
凌鸢垂眸看着自己手掌心,用匕首划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手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很惊人。
戴着手链的时候似乎伤口结痂的速度还不会这么惊人。
是从什么时候这样的呢?
似乎是之前从雪山回来之后。
她解开头发躺在帐篷里的床上,又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鸢是被蛇的腥味弄醒的。
她坐起来,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她闻到了好浓的腥味,猜测这个营地里的蛇不在少数。
走到帐篷外面掀开帘子,营地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阵阵红色的浪潮从缝隙里涌出来,都是那种野鸡脖子蛇。
营地里到处都是蛇。
她看到王胖子从一个帐篷走了出来。
他的手在前面摸索着,凌鸢于是反应过来王胖子应该是看不见了。
王胖子发现自己看不见之后下意识就想起吴邪跟他说过的雾气有毒,便立刻准备去找防毒面具。
偏偏找到防毒面具之后张起灵还被蛇咬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动手了。
“怎么回事?”
是凌鸢的声音。
“雾气有毒,我需要防毒面具。”
他听到了脚步声,是凌鸢走开了。
王胖子听着她从容的步伐,随即反应过来她能看见。
想到这里的时候凌鸢已经拿着几个防毒面具回来了,她递给他跟张起灵之后就扯着他们的衣袖带着他们往吴邪在那个帐篷过去。
吴邪也已经醒了过来,凌鸢看他手里拿着点燃的打火机,手指还要去摸打火机的火苗,就喊了他一声。
吴邪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凌鸢也没说话,又去看了看外面的营地。
四周都是那种蛇的腥味,但她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这些蛇似乎确实没有要咬她的意思。
这很奇怪,这些蛇很聪明,他们都会对张起灵这样实力的人动手,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动手?
她心里纳闷,又去拉过张起灵的手。
他被咬的地方是手腕的位置,那里有两个血洞。
凌鸢低下头,准备先将毒血吸出来。
这里她做这件事是最合适的。
毕竟那些蛇毒对她似乎没什么影响。
温热的唇落在手腕上的时候,张起灵其实有些不自在。
但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毕竟这种蛇的毒性是很可怕的,虽然张起灵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凌鸢吸出毒血之后又看了看张起灵,他的状况不算太好。
“你要休息一下了。”
张起灵也照做。
凌鸢又从手腕上摘下另一串手链。
她喊王胖子他们过来。
这串手链上也是十二颗珠子。
之前带上给王胖子还有吴邪的已经用去三颗。
“胖哥,你们能不能看到了?”
王胖子跟吴邪都点点头。
“我之前给你们的珠子呢?”
吴邪以为是张起灵受伤要用,就将自己那颗递了出来。
王胖子就拉住他。
“还是用我这颗算了。”
凌鸢看了他们一眼,将自己手上那几颗珠子分到两边。
她又拿出一颗捏碎了洒在张起灵手腕上。
“你看你们手上那颗珠子,串着绳子的那里是金色的,这种是用来处理潘子那样比较大的伤口的,可以直接洒在伤口上。”
她又递给他们两颗珠子。
“这几颗里有一些串绳那里是绿色的,这种是可以解毒的,对大多数毒素都有一定帮助,这种是要混着水喝下去的,但要是被蛇咬伤也可以洒在伤口上。”
王胖子这次没接,吴邪也没接。
“不能再拿你给的东西了,你自己留着防身。”
王胖子看着凌鸢。
凌鸢有些无奈。
“事急从权,在这片沼泽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她又看着他们。
“我们用要从这里走出去。”
王胖子这才接了过来。
吴邪却看着她。
“什么叫对你没用。”
凌鸢沉默着,然后撩开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
吴邪怔了怔。
那些被蛇咬出来的伤口已经要消失了,只剩下几条白色的线映在凌鸢脖子上。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对你还有别的伤害?”
他下意识问。
王胖子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揶揄。
凌鸢就笑。
“能有什么影响。”
她将珠子递给他们,让他们串在手腕上。
给了他们一人三颗,潘子用掉一颗,凌鸢手里就还有五颗。
她拿出一颗金色的,剩下的就都串在张起灵手腕上。
张起灵这次是真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虽然毒血被吸出来了,但是蛇毒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凌鸢又掀开帘子出去,那些蛇在攻击那些还没倒塌的帐篷了。
“胖哥,你来一下。”
凌鸢喊王胖子,他出来看了一眼以后就回去灭掉了篝火,也关闭了矿灯。
凌鸢准备回帐篷。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之前闻到过的禁婆香。
她之前也在张起灵身上闻到过那种香气。
只不过张起灵身上的禁婆香应该是跟别人解除的时候沾染上的。
凌鸢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屋子里那些人。
张起灵昏迷了,或许这个时候就是最适合行动的时候了。
于是凌鸢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王胖子没听到跟过来的脚步声,心中喊了一声不好,就要去掀开帘子喊凌鸢。
“别出来。”
王胖子听到她说话就急了。
“你搞什么?这么危险你出去不怕那些蛇又绑架你啊,他们之前可就想绑架你了!”
凌鸢听到他说的话就笑。
“我的罗盘还在之前那个帐篷,我去拿了就回来。”
说完扭头就走了,只留下王胖子在那里急躁。
“你在找什么?”
她走到一间帐篷外面,看着里面那个脸上都是淤泥的人。
那个人几乎是立刻就想跑。
“你要变成禁婆了?”
她说话的声音从从容容的,却让陈文锦顿住了。
“你怎么知道?”
凌鸢指了指她。
“你身上有禁婆的味道。”
陈文锦看着她,她跟这个女孩并不熟悉。
“你想做什么?”
凌鸢就眨了眨眼。
“我可以帮你。”
陈文锦往后退了一步。
“你吃过那种裹着尸鳖王的丹。”
陈文锦还是没说话。
凌鸢却掏出一个瓶子摊开手。
“这是有一个人给我的,我本来还很奇怪,一天一粒,禁婆香会逐渐淡去,等到香味彻底消失,你就会重新变回一个人了。”
她看陈文锦还在犹豫,就又对陈文锦笑。
“反正你都来到这里了,也就是要成禁婆了,赌一赌也没什么大不了呀?总好过一直被困在这个沼泽。”
陈文锦看着那个女孩温和的笑,犹豫再三之后接了过来。
“为什么要帮我。”
凌鸢愣了愣。
“因为你还是个人啊。”
陈文锦就对她笑了笑。
“吃的在那个帐篷里,你别担心,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它的人,不信你就问一下吴三叔再说呀。”
陈文锦没再说话,只是握紧那个瓶子。
她走向凌鸢说的那个帐篷,凌鸢才又晃悠到那些蛇面条。
那些蛇昂起头看着她,蛇信嘶嘶吐出来,凌鸢于是对它们伸出手。
那些蛇犹疑着盯着她。
怨毒的三角眼散发出一种忌惮又贪婪的光。
却只是盯着她,一点没有下嘴的意思。
于是凌鸢从旁边扯了块布,又很迅速地抓住一条蛇。
那条蛇的身躯立刻盘到她手臂上,很用力地绞紧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
陈文锦看着那个女孩,有点不理解她要做什么?
凌鸢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心想她怎么还在这里。
“只是确认一件事情。”
她脸上温和的笑,手却掐住那条野鸡脖子的嘴,将自己的手腕塞了进去。
然后在陈文锦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如愿以偿被蛇咬了一口。
陈文锦立刻就想去确认一下她怎么样了。
但凌鸢似乎一点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之前就被蛇咬过了。
凌鸢这次只有一点点晕眩,但那条蛇就不一样了。
原本盘着凌鸢手臂的蛇躯垂落下去。
凌鸢将蛇扔到地上,看到那条蛇的蛇躯上不时鼓动一下,最后在他们面前炸开了。
是的,就是炸开了。
凌鸢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被蛇咬伤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那条蛇却已经炸开了。
怪不得那些蛇之后不咬她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鸢再去看陈文锦,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凌鸢于是扯了扯袖子遮掩一下伤口,才回到了帐篷。
回去之后吴邪自然又是一番恼怒,凌鸢也不跟他吵架,自顾自找了个地方躺下,她现在有点晕乎乎的。
吴邪沉默地看着睡过去的凌鸢,突然就上去扯她的衣袖。
看着那两个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咬牙切齿。
“疯子。”
到最后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