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黑瞎子番外：阁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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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住在北京的一座老式居民楼。
其实说她住在北京城似乎有点给这座居民楼贴金了，毕竟居民楼地理位置快要到郊区了。
但终归是同这座四九城有一点关系的。
她的屋子其实占地面积不算太小，正经来说也有百来十个平方了，但屋里的装潢让这间屋子看起来空间非常狭小。
进屋就是一扇木制的格挡，玄关放了个小凳子，再往里是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墙壁的颜色是浅浅的绿色，墙壁上抠出来的壁龛里摆放着几个花瓶，花瓶价值不一，有的花瓶价值比她这间小屋子还贵，有的却只是路边摊三十块钱买来的。
选择的条件只是她喜欢而已。
走出走廊，一边是餐厅跟厨房，另一边是她的小客厅。
餐厅的一边有一扇紧闭的房门，是凌鸢的书房，但她不常用，她更喜欢她的小阁楼。
客厅布置的也很小，因为客厅有两层，第一层一个小小的单人沙发正对着电视机，另一边放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沙发，也只能让三个人并排坐下而已。
沙发隔了一人多的过道是木茶几，这是凌鸢最喜欢的距离。
电视机柜旁边是一条木制的楼梯，走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第二层地板铺着浅绿色的地毯，但是没有凳子，却有不少书架。
正对阳台的位置是一个落地窗，她喜欢阳光洒进来的感觉，所以阳台那里的窗帘也没有拉上。
地上扔了个小坐垫，它出现的位置取决于凌鸢前一天看的是哪个书架上的书。
她很喜欢这个小阁楼，凌鸢总会一个人缩在阁楼上，看一整天的书。
书的内容也不固定，喜欢什么就看什么。
小阁楼的楼梯旁边有另一扇门，那是凌鸢的卧房。
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小阁楼。
偶尔空下来也会出去买菜，隔壁住着的是一对和蔼的老人，他们做了吃的会给凌鸢送一些，凌鸢就会做一些点心当做回礼。
凌鸢是很会做点心的，不但味道很好，而且做的也漂亮。
自从她跟师傅闹翻之后，她就住在这里了，这是她姑姑给她买的小屋子。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直到姜霁月那边出了事，她不得不替他去给解雨臣工作。
凭心而论解雨臣是一个非常大方的老板，他给凌鸢的薪酬是相当丰厚的，但同样的给他做事的危险性也相当惊人。
显然他自己是明白这件事的，所以他派了人来保护凌鸢，但凌鸢说他保护的明明是那些资料跟文献。
黑瞎子第一次到凌鸢的家，站在玄关没有进去。
他戴着墨镜，凌鸢这个时候跟他算不上非常熟悉，所以进屋之后顺手就开了灯。
白色的灯光对他来说太过刺眼，于是他侧了侧脸，显然不太舒服了。
凌鸢这才反应过来，姜霁月告诉过她，他的眼睛受不了太明亮的光。
她于是跟他说了声抱歉，关了灯之后打开了灯光柔和一些的壁灯。
“怎么样？”
她问他，黑瞎子这才进了屋。
“门口有鞋套。”
她指了指玄关旁边的一个小盒子。
凌鸢去厨房泡茶，扭过头却没看到人。
就又走过来，黑瞎子还在走廊那里。
他站定在那些装着小灯的壁龛前面，看了看放在里面的一只青花瓷瓶。
“阔气啊。”
他裂开嘴笑。
然后才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客厅，客厅对他来说太狭窄了，所以就在餐厅坐下。
凌鸢没有多问，只是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一起的还有一叠点心。
然后她才开始翻译那些文献。
黑瞎子没有跟她搭话，只是看了看那边的客厅。
翻译这些文献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所以黑瞎子来她家的次数很多，这期间他避免不了的要去客厅拿凌鸢已经翻译完成的文献再去送给解雨臣。
他很高，凌鸢猜他的身高肯定是超过了一米八的，或许有一米八五。
但不管是一米八还是一米八五，她的小沙发对他来说都太小了，小阁楼的存在也让他进入客厅之后不得不弯下腰。
所以他拿了文献之后就会回到餐厅。
黑瞎子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他偶尔会跟凌鸢说笑。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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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站在凌鸢家门前，。
他有一段时间没来找凌鸢了。
他之前接了个别的活儿，下地才回来。
屋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她似乎并不惊讶看到他，打开门之后就扭头进去了。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谋财害命？”
他斜斜靠在门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那你应该去谋解雨臣嘛！”
黑瞎子轻笑着带上房门，在玄关处换了他的拖鞋进屋。
他看向客厅，那里跟他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原本的小沙发换成了一个大一些的沙发，桌子也被挪开了一个距离，他不管怎么坐都可以是一个很舒适的姿态。
他走过去，在经过小阁楼的时候还是要弯腰，这里对他来说有些太矮了。
“换沙发了？”
“想换换风格了。”
她是这样回答的。
黑瞎子看了看她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屋里的灯光。
是有些昏暗的灯光，而且她开的不是壁灯，她也换了屋里的灯光，这个光线的明亮程度堪堪是让人看清屋里的布置而已。
黑瞎子没有再问。
凌鸢翻译文献的地方从客厅到了阁楼，那个小小的阁楼装上了厚厚的窗帘，这样灯光就不会从阁楼的窗户钻出来。
黑瞎子躺在沙发上，墨镜还是没有摘下来。
天光泛白的时候，他听到了蹑手蹑脚的下楼声。
女孩的动作很轻，似乎很怕吵醒什么人。
他睁开眼，视线并没有因为昏暗的屋里受到太多影响，他看到凌鸢走到阳台，拉上阳台的窗帘，然后又蹑手蹑脚回了阁楼。
他没有坐起来，仍然躺在沙发上。
凌鸢回到小阁楼，接着翻译那些文献，她跟解雨臣请了假，要回一趟杭州的。
…
从东南亚回来以后，解雨臣给凌鸢放了个假，黑瞎子接了别的活，跟人下地去了。
回来的时候受了伤，但他习以为常，只是回到自己的四合院，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
但他突然很想去找凌鸢，于是就去了。
他去的时候凌鸢似乎在搞装修，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屋子里响起很欢快的回应。
房门随后就被打开了。
他看到那扇紧闭的书房房门被打开，里面放了一张床。
他嘴角的笑容似乎被什么东西拉平。
“有男朋友了？”
凌鸢“啊？”了一声，表情有些困惑。
“收拾出来当客房的。”
她是这样解释的。
那间客房直到黑瞎子从古潼京回来，也只有一个人在里面住过。
她还是喜欢在阁楼上。
黑瞎子知道这是因为她很没有安全感，就像她来北京之前，她住在老宅的时候，也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
他看着她去厨房泡茶的背影，想到她忘记自己之前，那个时候她最依赖他，只要他去，她就会扑到他怀里。
她师傅不太喜欢她跟他一起，所以总会找理由不让他见她。
他就会哭，一直到她师傅没有办法找他过去。
她就会跌跌撞撞扑到他怀里抽噎着说很想他。
豆蔻年华的少女，仰起脸的时候眼眶哭的红彤彤地，那样信赖地看着他。
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似乎她的眼里永远只能看到他。
可惜啊。
他叹了口气。
她都不记得了。
“你叹气干什么？”
“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想上班了。”
她扭过头看他，一脸你终于明白我多苦的兴奋。
他还是吊儿郎当的笑，就像他们真的只是在闲聊。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或许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记忆。
他这样想着。
…
从古潼京回来之后，汪家的事情也都解决了，张起灵也已经被接回来了。
黑瞎子坐在四合院里，苏万在照顾受伤的黎簇。
王胖子在厨房做菜。
“师傅，你怎么了？”
苏万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他问黑瞎子。
黑瞎子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回答。
“你们这里还有人会拉小提琴？”
杨好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苏万还有些困惑，解雨臣在他身后从屋子里走出来。
杨好注意到解雨臣看黑瞎子地眼神，便震惊地看着他。
一脸你这个老流氓还会拉小提琴的震惊。
黑瞎子就笑了笑。
“忘记收起来了。”
他这样回答，想到的却是屋子里那把小提琴。
他还记得那把小提琴是怎么来的。
那是在他们从蛇沼回来之后，凌鸢给他带来了这把小提琴。
她是不会拉小提琴的，但她为他挑了一把音色上乘也很适合他的臂长的小提琴。
那是一把古琴，小提琴的价格也相当美丽。
“我还没有听你拉过小提琴呢，等你有空了要让我听一下。”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真的很期待。
可惜他那个时候有别的事，没有为她演奏一曲小提琴。
吴邪也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
“还没有放下啊？”
他似乎在问吴邪。
王胖子端了菜出来让他们吃饭，苏万他们拿了啤酒。
黑瞎子也喝了点酒，另一边的人醉倒了一片。
黑瞎子吹着风，仰头看着四合院上方地天空。
然后他突然站了起来。
他去屋子里拿了琴盒，提着琴盒出了门。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黑瞎子站在那间他来了无数次的房门外，他按了按门铃。
屋内没有人回应。
他就自己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的灯光还是很柔和。
屋外柔和的月光照亮了小客厅，那里已经没有小阁楼了，客厅新做了几个书架，用来放凌鸢的书。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黑瞎子走到她的卧房门前，打开房门，里面空荡荡一片。
黑瞎子走到阳台，关上了阳台的门，又拉上了窗帘。
客厅的灯没开，屋里就只剩下餐厅那边的昏暗灯光。
他取出了小提琴。
似乎在犹豫拉哪一首曲子。
他开始拉小提琴，张起灵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桌上泛黄的纸张。
上面是娟秀的字体，是一些翻译的手稿。
屋里似乎空无一人，只有悦耳的小提琴的声音。
黑瞎子拉完一首曲子，低头收起那架小提琴。
“我没有拉小提琴给她听过。”
黑瞎子这样说。
“这还是她送我的小提琴，真可惜，那个小骗子没听过。”
张起灵垂着眸。
“你去找过她？”
“他们说不知道她的消息。”
黑瞎子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那些手稿，又看了看这个小屋子。
这里的主人很久没有再回来，但这里却一如既往的整洁。
…
黑瞎子坐在客厅，屋子里没有开灯，他也不需要这些光。
他摘下的自己的墨镜。
瞳孔的颜色是很浅淡的灰色，很漂亮的颜色，可惜他这双眼睛真的要瞎了。
他要跟解雨臣一起出发去昆仑山了，这次比之前所有的行动都要危险，怕是真的有去无回了。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曾经有另一只手摸上过那双眼睛，那双手不像他自己这双手一样因为常年用刀用枪布满老茧，那双手很柔软。
“我会想办法不让你瞎掉的。”
声音的主人说话的语气还有些青涩，却信誓旦旦绝不会让他成为真的瞎子。
他到现在还能记起那个时候她的眼神，那么坚定。
“小骗子。”
他嘲弄地轻笑。
你说我们一定会再重逢，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他自嘲地想着，想原来自己也有被骗的时候，想那些可笑的甜言蜜语，也在…想她…
或许真的没办法看到她的脸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束月光偷偷钻进屋子里，爬上男人苍白的侧脸，爬上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的眼神分明满是思念。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黑瞎子番外：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