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旧事（论一耳光掀飞血尸的成就感）》墨景昭

64、被张起灵顺手捞走

　　张起灵在凌鸢旁边坐下。
　　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没什么要说的？”
　　他问凌鸢，同时给凌鸢递了一杯茶过来。
　　是他们刚刚泡的。
　　凌鸢避开他的眼神望向手里的杯子，氤氲的水汽缓缓上升，在她眼底蒙了一层看不清的雾。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起灵没说话，凌鸢似乎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感觉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张起灵站起了身，他走过去提起之前顺子用来烧茶的无烟炉。
　　王胖子跟吴邪还在争论。
　　王胖子主张直接炸掉地下的冰面，吴邪显然对方才地爆炸引起的雪崩心有余悸，怎么都不肯同意照他说的做。
　　张起灵在这个时候走了过去，将他手里的无烟炉往冰面上一方，几乎是一瞬间无烟炉就与冰面有了反应，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这样行不行？”
　　吴邪啊了一声，似乎有点尴尬。
　　这个当头再听到那边一声憋不住的偷偷摸摸的笑。
　　他于是面无表情看向凌鸢。
　　凌鸢摆了摆手捂住嘴，示意他们接着行动不用管她。
　　然后他们就掏出自己的无烟炉烘冰。
　　这又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过程，等他们凿出想要的可通过的洞口，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咱们是明天下去还是怎么办？”
　　华和尚他们似乎有点犹豫。
　　毕竟他们还不算非常疲倦。
　　凌鸢挣扎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这会儿虽然有点累，但还算是精力充沛。
　　何况进入这样一座皇陵是一件很让人激动的事情。
　　这在他们盗墓贼这个行当里也是一件很值得吹嘘的事情。
　　陈皮阿四阴恻恻地看了他们一眼：“明天下去，你们能忍得住？”
　　然后他们便似乎是达成共识一般开始收拾整理装备。
　　吴邪见他们确定要下去，就走到洞口处轻轻喊凌鸢的名字。
　　之前不确定是否立刻就会行动，他想着凌鸢手上的伤，也不想让她乱折腾。
　　“怎么了？”
　　片刻之后，凌鸢的脸出现在洞口上方。
　　“我放了根绳子在那里，你顺着绳子滑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吴邪轻声说。
　　凌鸢于是照做。
　　吴邪在底下伸着手接住滑下来的凌鸢。
　　凌鸢趴在他怀里，感觉他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高大。
　　吴邪抱住凌鸢，说来也是奇怪，她跟着他们进雪山也是一直赶路，吴邪却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想到王胖子说的她是娇滴滴的小女孩，他就哂笑几声，果然跟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儿不一样。
　　他将凌鸢放到地上，又看了看她的手。
　　确认没碰到伤口，才又带着她去了潘子他们那边。
　　凌鸢其实比吴邪他们轻松很多。
　　因为她带的东西不多，背包实在是很轻。
　　她的背包里只剩下一些小物件跟食物，最占空间的那架弓弩给了王胖子，所以吴邪接住她的时候还是感觉她带上她的装备都太轻了。
　　凌鸢下来的时候潘子已经爬到了另一边，他们也要顺着绳子走过去。
　　这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然后就进到了灵宫大殿。
　　灵宫的门推开的时候大殿内一片黑暗。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在这种地方似乎所有人都会不自觉的信任他。
　　灵宫大殿内黑漆漆的。
　　仿佛会吸收光线一样的极致黑暗。
　　他们这次倒不用担忧照明的问题，那颗夜明珠不但足够照明，甚至比手电筒照亮的光更明亮。
　　吴邪心底也是纳闷。
　　这夜明珠简直是价值连城，凌鸢是怎么搞到这种东西的，而且她的态度竟然还有些不以为然。
　　要知道这种夜明珠在古代都能被皇帝当宝贝藏起来了。
　　凌鸢不知道吴邪在想什么，她只是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们已经走到了灵宫大殿的中央，面前就出现一座玉台，四周围着有几尊巨大的人面鸟身的巨大铜尊，玉台之上那里立着一座很大的黑色雕像，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楚，这雕像雕的不是人，就像一根爬满地衣的扭捏的柱子，谁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看上去非常诡异。
　　王胖子问这到底是什么。
　　又说这雕像看起来像一只蚂蝗。
　　华和尚回答说这有可能是东夏宗教异化的主神。
　　王胖子喃喃自语：“跟洗衣服的棒槌有什么区别。”
　　吴邪拍了一下王胖子，又瞪了他一眼。
　　凌鸢憋着笑，但还是看了看那座雕像。
　　吴邪盯着那座雕像似乎在想什么。
　　但凌鸢不认为这会是什么主神。
　　她也在想这件事怎么回事，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叫。
　　“你们看这里。”
　　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铜尊，从人面鸟嘴巴里捧出一座青铜像，仔细一看，是一只鎏金青面獠牙的铜猴子。
　　凌鸢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时候听到的道经。
　　那段道经并不完整，可以推测只是一部分而已，但凌鸢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听到那些东西。
　　她被吴邪拉着在这座灵宫大殿行走，他们的争论她多少也听了一嘴，但也没空去想。
　　等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挪石板了。
　　那封墓石板挪开之后，底下竟然都是青砖。
　　张起灵蹲下身子，奇长无比的手指夹住一块青砖，用力一拔，直接将青砖从地上拔了起来，叶成和华和尚看的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王胖子跟吴邪一脸得意的表情。
　　凌鸢看的好笑。
　　他们从地下起出七层青砖，但却没看见入口。
　　只有底下一块石头，一块黑色的双头石雕龟的石头。
　　陈皮阿四听他们说了石龟的形状以及王胖子的铲子粘在石龟上的事情。
　　急忙让叶成扶他来看那石龟。
　　一看之下陈皮阿四脸都绿了。
　　凌鸢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看风水需要借助指北针跟罗盘。
　　这里这么大一块磁石雕刻的乌龟，对罗盘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陈皮阿四的表情简直是非常难看。
　　吴邪也有些暴躁，他这次本来就是为了他三叔的计划过来的，他三叔连自己那边的盘口生意都豁出去了，他们这里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越想吴邪的情绪就越暴躁。
　　他们的干粮根本不足够他们撑到再找一条路进入云顶天宫，所以只能先回去之后做一点补给，然后再做打算。
　　可这样一来阿宁那边肯定会在他们之前进入天宫。
　　“没关系，阿宁他们的人就算再多，也不可能将所有东西运出去的，咱们还是能捡点洋落的。”
　　吴邪本来就暴躁，听他张嘴闭嘴洋落更烦躁。
　　张嘴就跟他吵了起来。
　　一只手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
　　他没好气地扭过头，就看到凌鸢站在他旁边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吴邪一肚子怒火似乎突然就憋住了。
　　“没什么？”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
　　张起灵那边挡住了怒极准备离开的王胖子。
　　他说出了他的问题。
　　吴邪都发脾气了，这显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似乎他们到了这里之后情绪都格外暴躁。
　　吴邪又看了看凌鸢。
　　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暴躁的迹象，甚至眼神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那只磁石雕刻的石龟。
　　他们掏出无烟炉的燃料浇在石龟上，无烟炉的燃料是高精度燃料，几乎是点燃的瞬间他们就看到火光冲天而起。
　　凌鸢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怎么了？”
　　吴邪余光撇到凌鸢的表情，就问他。
　　凌鸢脸色有点凝重。
　　“虫香玉的味道。”
　　凌鸢扭过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脸色大变。
　　表情更难看的是华和尚。
　　“你确定是虫香玉的味道？”
　　凌鸢点了点头。
　　“我闻到过那个味道。”
　　张起灵沉着脸，他当然知道凌鸢对味道很敏感。
　　“快跑！”
　　他这样对他们说。
　　他手里还拿着夜明珠，夜明珠的光没办法被无烟炉点起的火光盖住，但仍然莹莹发亮。
　　高精度燃料燃烧地很快，磁石雕刻的石龟已经不能影响他们的指北针，但他们没功夫想指北针的事情了。
　　吴邪扭头就去拉凌鸢，但手却摸了个空，扭头一看，她被张起灵拉着。
　　他放下心又看向前面。
　　就在这个瞬间，夜明珠的光不见了。
　　他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竟然没有那颗夜明珠更明亮，便默默这玩意儿还真没有那颗夜明珠好用。
　　但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他没看到张起灵他们。
　　“愣着干什么？跑啊！”
　　王胖子拍了他一下。
　　他几乎是惊愕地到处看了看，但还是直接跑了出去。
　　沿着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跑回去，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太远，吴邪一边跑，心渐渐往下沉。
　　他没看到凌鸢在什么地方。
　　然后叶成停了下来。
　　他们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吴邪大喊一声，他们朝着他这边汇合过来。
　　潘子向来都有殿后的习惯，这个吴邪不奇怪，张起灵遇到危险也会在最后面照顾所有人，他也不奇怪。
　　可是凌鸢呢？
　　吴邪很清楚凌鸢在对付机关上甚至比不上他，刚才跑的时候她是被张起灵拉住的，他们两个人去什么地方了？
　　他们点起殿内的灯奴，潘子也已经赶了过来，但吴邪还是没看到张起灵他们。
　　“小三爷？”
　　潘子走过来看到吴邪沉沉地脸色，有些疑惑。
　　但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凌鸢跟张起灵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回到他们准备跑的时候。
　　凌鸢闻出那是虫香玉的味道之后，张起灵跟华和尚表情都很凝重。
　　张起灵突然将手伸进她的背包拿出那个木匣，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夜明珠放进去，再将木匣合上，磁石龟上的燃料之前就已经燃完了。
　　夜明珠的光消失整个空间就陷入一片漆黑。
　　凌鸢被张起灵拉住朝一个方向走去，她本来以为是跟着吴邪他们跑的。
　　但没一会儿她就意识到她并没有听到他们两人之外的脚步声。
　　然后她看到很远的距离亮起手电筒的光。
　　“吴邪他们在那边！”
　　她扯了扯张起灵的衣摆。
　　张起灵没说话，凌鸢知道这是他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那我去跟吴邪打个招呼。”
　　张起灵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乱晃的手电筒的光。
　　凌鸢张嘴还要说话。
　　“不然吴邪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唔！”
　　她瞪着张起灵，张起灵根本不看她的眼睛，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就将人搂着远离那些手电筒的光。
　　四周是一片漆黑，她被张起灵搂着腰，双脚都踩不到地上，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抓着的小猫小狗，也看不清张起灵带她到了什么地方。
　　等到张起灵将她放到地上的时候，她扭过头，看到了远处一片绿色的星海。
　　但她肯定不会认为这真的是什么星星。
　　“那是什么？”
　　她问张起灵。
　　“蚰蜒。”
　　凌鸢“哦”了一声。
　　“你不想让他们跟着你？”
　　张起灵没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跟吴邪他们一起？”
　　“太危险了。”
　　他又严肃地看着她。
　　“要不然跟着我一起，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凌鸢瘪了瘪嘴，知道他肯定有办法将自己弄晕了送回去，也就不在多说。
　　张起灵突然抬手在刀上划了一下。
　　凌鸢大惊失色。
　　“大哥你干什么！”
　　张起灵没理她，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她就挣扎不了了。
　　凌鸢大为震怒。
　　“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你提溜我干什么！”
　　她简直要炸毛了。
　　张起灵也没理她，只是在她耳朵旁边抹上一点血。
　　凌鸢只觉得耳廓一热，她伸手就要去摸。
　　但被张起灵制止了。
　　“防蚰蜒的。”
　　凌鸢这才没说话。
　　张起灵没让她拿出夜明珠，只拉着她行走在那片星河之中，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蚰蜒。
　　“你到时候等着吴邪跟他一起出去。”
　　张起灵这样对凌鸢说了一句。
　　凌鸢其实一点都不惊讶张起灵不准备带自己去他的目的地。
　　吴邪有些惊恐地看着王胖子，他有些慌张。
　　王胖子长大了嘴脸色青紫地看着他们，那副模样看起来也不比他们周遭的古尸好到哪里去。
　　吴邪又绕到另一个方向，看到一只头奇大的古尸长大了嘴，一条奇怪的舌头从它嘴里伸出来。
　　它的舌头伸出去缠住王胖子的脖子，这副场景着实有些骇人。
　　吴邪几乎是一瞬间就冒了冷汗出来。
　　陈皮阿四却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一般。
　　他说这是一只尸胎。
　　之前他们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幌子，现在看来倒是不尽然。
　　潘子问这件事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听到那尸胎突然惊恐地尖叫一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惊恐地遁逃而去。
　　吴邪一个跨步走到王胖子身边，王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它怎么突然就逃跑了？”
　　叶成看着王胖子，显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胖子挪了挪屁股。
　　“那是被胖爷我的神威吓到了。”
　　他看叶成不以为然的表情，于是嘿了一声。
　　“你们还别不信，它就是被胖爷我的神威吓到了，不然你们解释解释它怎么突然逃跑了？”
　　叶成摸了摸脑袋，显然也不明白这件事。
　　潘子是个人精，他一看王胖子胡侃成这样吴邪都没跟他回嘴，就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潘子看向陈皮阿四，陈皮阿四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
　　华和尚还狐疑地看着王胖子，他显然没有叶成这么好糊弄。
　　但王胖子此人脸皮一向厚的离谱，别说只是盯着他看几眼，华和尚就算要他裸奔他也敢裸奔给他看。
　　“老爷子？”
　　华和尚见陈皮阿四一直没有反应，就有些急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王胖子一只手撑在地上，借着起来的动作从地上抓了什么东西起来。
　　他将那枚小小的箭矢抓在手里，想到这玩意儿让那只尸胎怕的跟孙子一样，实在舍不得还给吴邪。
　　吴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孙子想什么，但是当着陈皮阿四的人，他不准备跟他吵这件事。
　　凌鸢跟着张起灵，他们前进的速度比吴邪他们顺利一些，主要是他们真的没遇到什么危险。
　　张起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于是看了看凌鸢。
　　然后将凌鸢带到了一架汉白玉石桥旁边。
　　“你就在这里等吴邪他们，到时候再跟他们一起出去。”
　　凌鸢站在汉白玉石桥旁边，她有些发愣，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之后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瞪着张起灵。
　　“你什么意思！”
　　张起灵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什么叫我在这里等吴邪他们？”
　　她一脸的不服气。
　　“那我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张起灵又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真的是很难说的感觉。
　　“再往下已经没有机关了，这里的东西打不过你。”
　　凌鸢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句话来狡辩一下。
　　“这里有人面鸟，可它们不敢靠近你。”
　　凌鸢见说不过他，就准备胡搅蛮缠，她原来用这一招搞定过黑瞎子。
　　“我不是瞎子。”
　　他说话的同时就将手伸向她后脖颈，凌鸢知道这是话说多了不耐烦了，再闹就要被捏晕了。
　　“我不说了就是了。”
　　她恼怒地看着他。
　　“既然要让我在这里等吴邪那你干什么让我跟着你过来！”
　　她委委屈屈地抱怨。
　　“你跟着陈皮阿四一起行动不安全。”
　　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解释。
　　然后又伸手在她后脖颈也抹了一点血。
　　凌鸢晃了晃脑袋。
　　“你干什么呀！”
　　她抓过他的手，从背包里翻出止血的给他止血。
　　张起灵只是看着她，等她处理完伤口才收回手。
　　“不要跟过来。”
　　凌鸢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就走向另一个方向。
　　凌鸢没有试图跟上去，但是犹豫了一下又追了上去。
　　“这个我用不上。”
　　她将手里的夜明珠匣子递给他。
　　张起灵握着拳头没准备拿。
　　“你用完了给瞎子让他收着就是了。”
　　她又瞪着张起灵。
　　“我带着夜明珠不安全！”
　　张起灵才接过那个木匣。
　　凌鸢回到汉白玉石桥旁边，她有些无聊地到处逛，但也没远离汉白玉石桥。
　　凌鸢走到了皇陵的广场，看到了那里默默矗立的皇陵界碑，一种难以言喻地孤单的感觉扑面而来。
　　吴邪在狂奔，他有些急促地喘着，一边还要想他三叔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跟陈皮阿四的人分开了，又听顺子说他是吴邪三叔的人，但他也不知道吴三省那句话的意思。
　　凌鸢听到了有人奔跑的声音，她有些高兴，就好像突然被人从那种孤独感里扯了出来。
　　她走向脚步声响起的方向，就看到吴邪做势欲跳，而他的上方人面鸟做势欲扑。
　　凌鸢：
　　“………”
　　“？？？”
　　“！！！！”
　　她瞪大了眼，听到了潘子喊的一声等等。
　　凌鸢打赌吴邪是收不住力的，而且这已经不是收不收得住力的事情了。
　　凌鸢悲愤地抹了抹脸，已经没有力气惊讶，也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潘子跟王胖子抬起了枪，那边吴邪已经被人面鸟抓住腾空而起。
　　倏尔一道破空声响起，是鞭尾划破空气的声音。
　　又听到杂乱无章地扑簌簌扇动翅膀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鸟类受惊之后惊慌失措地逃走。
　　吴邪本来已经感受到失重感，就在他感觉自己下坠的瞬间，一条绳子甩过来缠上他的腰。
　　吴邪一伸手摸了摸那条绳子，这材质似曾相识，摸起来是一条鞭子。
　　再联系到他认识的人里会用鞭子的就只有凌鸢了。
　　凌鸢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一只手费力地拉着鞭子试图将吴邪拽上来，但她打诡物可以乱杀，力气却还是不够大。
　　吴邪一个身高一米八一的大男人，要求凌鸢将他拽上来那还真是在为难凌鸢。
　　“我说胖哥，你们能不能不要像雕像一样杵在那里，倒是帮帮忙啊，我拉不动他啊！”
　　凌鸢有气无力地看向站在那里警惕地望着半空的王胖子跟潘子。
　　他们似乎回过神一般挤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鞭子将吴邪拽上来。
　　吴邪看到凌鸢有些尴尬，毕竟这已经是凌鸢说不清第几次从怪物手里捞他了。
　　他看了看凌鸢，总觉得怪怪的。
　　然后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凌鸢怎么没戴防毒面具？
　　而且凌鸢似乎没有任何不适。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凌鸢一看就知道吴邪在想什么。
　　“我跟张起灵都没戴防毒面具，你想戴就戴着呗。”
　　吴邪见凌鸢都没戴，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心想他怎么也要跟凌鸢有难同当，就扯了下来。
　　然后迎面就有一个瓷瓶被扔了过来。
　　“骗你的，这个吃一颗，不会被这里的一些毒气影响，戴着防毒面具碍手碍脚的。”
　　吴邪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吃了，然后递给王胖子。
　　他们这里的人除了顺子对凌鸢都非常信任。
　　顺子接过那个瓷瓶还有些犹豫，王胖子就看了他一眼。
　　“别犹豫了，在这种地方我们鸢鸢想杀你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没必要这样骗你。”
　　吴邪心说怎么就是你们鸢鸢了。
　　又一想不对他怎么还喊上鸢鸢了跟他熟么就喊鸢鸢。
　　他都是喊的凌鸢！
　　那边顺子虽然犹豫，但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吃了一颗瓷瓶里的丸子。
　　吴邪又看向凌鸢。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就看到凌鸢在揉手掌心，于是凑到她面前蹲下拉过她的手。
　　本来就被指甲印掐破了的手掌心因为用鞭子缠住他那一下的拉扯又扯破了皮，他的表情就有点愧疚了。
　　凌鸢一看他这个表情就乐了。
　　又贼兮兮地凑近吴邪。
　　“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不如喊我一声姐姐让我高兴高兴。”
　　“想都别想！”
　　吴邪推开她凑过来的脸忽视她期盼的眼神。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
　　“那小哥呢？”
　　凌鸢眨了眨眼。
　　“他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自己就走了。”
　　吴邪看到凌鸢就想到了一些事了。
　　“我的箭呢？”
　　王胖子扭过头当没听见。
　　他们在这里休整了一下，那些人面鸟竟然也没扑过来攻击他们。
　　凌鸢猜测这有可能是因为人面鸟是吃人的，吃人的东西就肯定有阴气，带了阴气对凌鸢来说就是可以乱杀的，所以凌鸢在这里没被攻击但是却冲着吴邪去了。
　　吴邪说了一下他三叔跟他说的话，凌鸢愣了愣，又听吴邪说他还是想不通那句玄武拒尸之地。
　　“既然说你一听就能懂，又说跟杭州有关系，说不定是杭州的土话呢，毕竟他定下的行动的人只有你对杭州话熟悉呀。”
　　凌鸢搬家之后很少回杭州，对于杭州话只能说能听懂，但要说还有多熟悉那就是假的了。
　　但是吴邪就不一样了，吴邪大多时候应该都是待在杭州的，所以他对杭州土话应该很熟悉才是。
　　吴邪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于是看向顺子。
　　“你重新跟我说一遍我三叔跟你说的话。”
　　顺子于是照做了。
　　吴邪坐在地上苦苦思索了好一会儿，他似乎也有些拿不准他三叔的意思，好一会儿之后才恍然大悟地看向他们。
　　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是兴奋，看来他已经明白吴三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吴邪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那句话地意思。
　　原来吴三省说的不是玄武拒尸之地，而是一句杭州的土话，这句土话的意思是———沿河渠水至底。
　　那么又有了新的问题了。
　　“这地方哪来的河？”
　　王胖子看着吴邪，吴邪心说他怎么知道哪来的河啊，他也是第一次来啊。
　　凌鸢指了指吴邪刚才差点掉下去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
　　凌鸢一脸无辜。
　　“张起灵刚才走的那个方向。”
　　吴邪于是愣了一下。
　　张起灵走的那个方向，但他让凌鸢在这里等他们，这显然不会是为了给他们指路，只会是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危险，所以他不愿意带着凌鸢去冒险，那他们就需要考虑一下了。
　　他们又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到底下确认一下是不是河，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休息一下了，毕竟他们之前那番赶路实在是很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