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旧事（论一耳光掀飞血尸的成就感）》墨景昭

58、离开鬼村

　　田边高高隆起的田埂上跑过一个提着竹篮的垂髫小儿。
　　清澈的水流从田边的水沟里缓缓淌过，水底是一条条青翠地水草在水底摇曳生姿，又几个小孩玩闹一般在水沟里摸鱼。
　　不远处的水田里站着几个打着赤膊弯腰插秧的汉子。
　　天空中烈日炎炎，水沟下稚童嬉闹，田野里挥汗如雨。
　　吴邪看着面前这副似乎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明明是称得上温馨的一副场景，可他后背的衣服却已经被自己冒出来的白毛汗彻底浸湿了。
　　张起灵看着面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身边的凌鸢。
　　她一只手搭在一旁的树上，仰头望着那棵树，那是之前他们在村外见到的那棵树。
　　“要去找到另外几个人。”
　　凌鸢这样对他们说。
　　然后一个人从身后的屋子里蹑手蹑脚跑了出来。
　　是王胖子。
　　他脸色煞白，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脸上滴下来。
　　“屋子里那些人好怪！”
　　他说话的时候颤巍巍的，显然是遇到了一些让他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凌鸢的眼神带了一丝询问。
　　王胖子指了指屋内。
　　一张脸已经出现在那里。
　　但那张脸并不曾探出门外。
　　然而凌鸢还是窥见了那张脸的一些样貌。
　　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张脸。
　　没有青紫脸色也没有尖尖獠牙，只是一张普通人的脸，却无端透出一股邪气！
　　王胖子大概是在屋外偷偷看了一眼屋里的状况，他毕竟是一个比较老道的盗墓贼，再莽撞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个太危险的境地。
　　他们看到了屋里那张脸。
　　屋子里似乎并没有被屋外的灼灼日光影响，除开从打开的房门处照映进去的一缕日光，屋内别的地方都非常昏暗。
　　那张脸就映照在那缕日光下，是一种介于痛苦跟愉快之间的反应，它似乎恐惧阳光，却又向往阳光，但不知为何片刻之后它的表情突兀地暴怒起来。
　　“怎么个事？它练过变脸还是怎么的！”
　　王胖子搓了搓手臂。
　　凌鸢看着那张神情扭曲的脸，她又看向村庄。
　　“你们闻到了没有？”
　　“什么？”
　　吴邪呆呆地问了一句。
　　“血腥味更浓了。”
　　张起灵回答了凌鸢。
　　凌鸢又看向另一个方向。
　　“先去找别的人。”
　　这句话是张起灵说的。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扭过头朝着村庄别的方向走了过去。
　　显然，他没有准备所有事都让凌鸢来处理。
　　凌鸢又看了看吴邪。
　　“跟着他一起过去。”
　　吴邪跟王胖子都没说话。
　　王胖子或许看出凌鸢不能像原来一样挥挥手扇飞一只粽子，但他是个聪明人，他显然知道吴邪不在陈皮阿四面前过多提起凌鸢的目的。
　　所有的人都在村子里找到了，他们在村口的位置汇合，除了云峰跟云梦烟还有云婷。
　　“他们那面令牌？”
　　陈皮阿四眯着眼看着他们。
　　吴邪没说话，心说狗日的这么喜欢猜那就猜呗，反正老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起灵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又看了一眼吴邪他们。
　　他看向田野里挥舞着农具的一个人。
　　那张脸跟王胖子在那个屋子里见到那张脸一模一样啊。
　　他搓了搓手指，又看向凌鸢。
　　最冷静的人是凌鸢，她并没有什么慌张的神情，似乎对这件事已有对策。
　　潘子的神情隐隐透出一股焦急，想来是因为吴三省。
　　“等一等就能出去了。”
　　这句话是凌鸢说的。
　　“何以见得呢？”
　　陈皮阿四看了她一眼。
　　凌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那些从屋子里爬出来的人。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一个人，又指了指另一个仍在田野里挥汗如雨的人。
　　“他们的脸一模一样，可那又怎样，说不定是双胞胎？”
　　说话的是阿宁队里的一个人，他似乎能听懂中国话。
　　凌鸢也没有因为被质疑而动怒，只看了看那个人。
　　“总不见得这个村庄家家户户都是双胞胎。”
　　那个外国人不信邪地看过去，这次神情就变得介于惊悚跟诧异之间了。
　　吴邪凑到凌鸢耳边跟她咬耳朵。
　　“真有办法能出去？”
　　“你没闻到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那又怎样！”
　　“幻境要崩塌了。”
　　凌鸢说完这句话就去推吴邪的脑袋。
　　张起灵看了一眼凌鸢，什么都没说。
　　凌鸢就让他们站在这棵树下，血腥味仍然非常浓烈，但令人心惊的远不止那股血腥味，还有耳边若隐若现的厮杀声连同求饶的声音。
　　当那些声音尖锐到刺耳的那个瞬间，他们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面镜子，镜面被人一瞬间打散，在碎裂的镜面跟银光缝隙，他们窥见一场惨烈的屠杀。
　　女人跟孩童被绳子绑着拖出去，男人试图反抗，但往往迎来的只有闪烁着凛凛寒光的刀刃，女人跟孩童在村口被人当做战利品瓜分，村庄的小路上血水汇聚成溪流。
　　一个身形佝偻的影子站在他们面前，他几乎是祈求地看着凌鸢。
　　凌鸢朝前走了一步。
　　张起灵动了动，只看着凌鸢，但没有立刻阻止她。
　　“我说到做到。”
　　张起灵几乎是一瞬间皱了皱眉。
　　跟这些东西许下诺言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但显然现在要阻止凌鸢是不可能了。
　　那个影子得到了承诺，便逐渐消散。
　　但村中的屠杀还在继续。
　　而在这场屠杀里，吴邪看到了之前挑衅的云峰几人，云峰躺在地上大口吐血，云梦烟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跪在他身侧。
　　他们几个似乎都受了伤，云梦烟的肩膀上有一片血迹，云婷的手臂有一个扭曲的角度，看起来是受伤了。
　　但云婷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堪称平淡。
　　但当幻境破碎的那个瞬间，她似有所察一般看向凌鸢他们所在的方向，见到凌鸢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云梦烟扭头试图呵斥云婷，却注意到她的目光，循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凌鸢他们一行人。
　　凌鸢于是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还会怕她？”
　　吴邪正在琢磨这几个孙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注意到凌鸢后退的动作就抽空调侃一句。
　　“会很吵的！”
　　她这样说着，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云梦烟几乎有些尖刻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是你！肯定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凌鸢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并没有自己正在被质问的自觉。
　　“这么激动啊，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云梦烟瞪着她，只觉得她简直是面目可憎！
　　“你为什么总要针对我哥哥，他也是你哥哥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梦烟声声泣血。
　　阿宁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
　　云婷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还在吐血的云峰。
　　“你为什么跟她一样冷血？”
　　云梦烟将怒火朝向云婷。
　　云婷一句话没说，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凌鸢。
　　阿宁看了看凌鸢，有些欲言又止。
　　但看到吴邪脸上那种冷淡的神情却也有些讶然。
　　吴邪这个人性格是比较容易心软的，怎么这次竟然这么冷漠？
　　吴邪当然很冷漠，他去过惊蛰的幻境，知道云家跟凌鸢的仇恨，听过云峰说凌鸢是野种，他又怎么会同情这种人。
　　云梦烟看着还在吐血的云峰，她不明白凌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这就受不了了？”
　　凌鸢竟然还是笑吟吟的。
　　“我跟你说过的，有些事不会这么算了。”
　　她一点不在乎云梦烟愤恨的眼神，只是看了看一旁神情复杂的云婷。
　　“你看云婷多聪明，做了亏心事，就要有做了亏心事的姿态呀！”
　　云婷脸上滑落一滴冷汗，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手，还是因为凌鸢的话。
　　“当时也不只有我们，我只是跟凌玲问了一点你的消息而已，动手的也不是我。”
　　“所以你的腿没断，你也没有像云崖一样成了个废人，只是手受了点伤。”
　　吴邪看着凌鸢，她的眼神有一种厌烦。
　　她还要说些什么，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先出去。”
　　是张起灵在说话。
　　凌鸢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嗯了一声。
　　她手里的手链闪过一缕微弱的光，除了张起灵没人感觉到，然后他们就出现在被村庄吞进去之前的雪地。
　　唯一不同的是云峰身下淌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云梦烟看向凌鸢的眼神更加仇视。
　　但几乎是下一瞬一个人站在了凌鸢面前。
　　云梦烟瞪着那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她之前就注意到那个男人了，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在人群里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的气质太特殊了。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帮着凌鸢的。
　　“他需要处理伤口。”
　　阿宁走了过去，这毕竟是公司派来的人，她总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但阿宁有些困惑地望了一眼凌鸢。
　　她当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去判定凌鸢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恩怨，阿宁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会对别人妄加揣测。
　　凌鸢没再说话，吴邪跟王胖子他们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而吴邪不想让凌鸢跟着他们。
　　“你答应它的事情是什么？”
　　张起灵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凌鸢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凌鸢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地方，这里风雪交加，不是适合休整的地方。
　　“没什么，只是送他回故乡而已。”
　　一半真一半假，那个影子希望鬼村能彻底消散，这对灵力充足凌鸢的凌鸢不算什么，可凌鸢的灵力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