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落水与搬家 ...
-
小吴邪是非常聪明的小孩,他在凌鸢面前好脾气好欺负只是让着小丫头而已。
他对凌铃他们本也没有什么意见,直到他听到他们跟凌鸢单独相处的时候的谈话。
都还是小孩子,张口闭口就是野种实在是让人厌烦。
吴邪不喜欢别人说小凌鸢是野种。
“我出去一下,要是我姑姑问起来你就说我就在你家。”
小丫头神神秘秘的凑到吴邪面前,小吴邪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
“你要去做什么?”
小凌鸢眨了眨眼。
“去给解子扬报仇。”
说着就偷偷从吴家跑了出去。
解子扬跟凌鸢跟吴邪是朋友,虽然街头巷尾的孩子都会一起玩,但是他们三个关系格外好。
凌家的家世不算吴家那样顶顶有权势也算富人,但解子扬就不一样,也因为这个总有小孩会欺负他。
吴邪跟解子扬之间吴邪鬼点子多,但他们三个最会调皮捣蛋的无疑是凌鸢。
小丫头外表清秀软萌,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漂亮又让人心软,偏偏性格浑的不像样。
吴邪还记得有一次有人说凌鸢是她姑姑的私生女,对凌景悦大肆批判,说她是水性杨花的□□生个私生女没脸认,便抱回家充作侄女养着。
偏这句话让放学回家的小凌鸢听到了。
那个年代即使是吴邪他们这条街也有些人家里会养猪,议论凌景悦的人里还就有一家人家里是养了猪的。
那家人住的是一间小院,猪是养在后院的。
凌鸢就钻人家家里的狗洞去了后院,弄松了猪圈的篱笆,点一串鞭炮扔进猪圈。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受惊的猪仿佛威武的大将军冲出猪圈在那家人家里到处冲锋陷阵,直顶的他们人仰马翻。
等他们一阵兵荒马乱按住猪扶起人想找罪魁祸首的时候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至于小吴邪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他去找小凌鸢玩没找到人,正准备找找她跑去哪玩竟然不带他的时候,一个乱糟糟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狗洞里钻出来,她见到吴邪的时候还毫不避讳的一咧嘴伸手要吴邪拉他。
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蹭了一脸灰,灰头土脸的狼狈极了,偏偏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这次去给解子扬报仇,也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小凌鸢已经摸到了那家人的院子外,这家的小孩是个极粗鲁喜欢欺负别人的人。
解子扬家里大人没功夫为他出头,更是总被这些小孩欺负。
凌鸢扒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头,她为了跟踪他还特意没戴她最喜欢的小铃铛呢。
那个小孩有些壮,这也是他敢欺负别的小孩的原因之一。
等那个小孩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从天而降一个麻袋就给他套进去。
凌鸢立即扑上去一脚给她踹倒在地上,她跟树上另一个小男孩扑上去摁住他就隔着麻袋伸手掐。
小孩被掐疼了张嘴就哭,凌鸢跟小男孩也不踢打他就对他又掐又拧,听到有人循声而来扭头两人就跑了。
小孩家的大人闻声赶来站在巷口满嘴脏话,但邻居却没人同情他家被打的小孩,只一句也没受伤便各自离去。
小凌鸢回去之后先是偷偷去了吴家,小吴邪正坐在桌前练字,脸上是极认真的表情,于是她也没打扰他,跟吴老太太说一句便回去了。
小凌鸢跟小吴邪一晃就幼儿园毕业了。
两个小孩自然而然的又进了同一所小学,也还是一个班的同学。
一起上下学一起出去玩,直到他们三年级。
凌鸢本以为她就会一直这样跟吴邪一起高高兴兴的去学校,直到三年级冬天放假有人找到了凌家。
一辆小汽车停在凌家门外,一个老太太下了车。
那个老太太个子不高,随时眯缝着她那双吊梢眼,嘴角往下撇,十足尖酸刻薄像。
“那个小孽种就是被这家人抱回去了?”
她示意司机上前敲门。
凌家开门的人是凌老头,他一打量那个老太太,哼一声之后反手就关了门。
老太太冷着一张脸,显然是非常气愤。
但她没有执着的要进门,扭头坐上车,又对着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
于是又一个满眼精明的男人下了车。
吴邪去北京玩了。
吴邪是一直都会去北京玩的,他们有亲戚在北京,吴三省他们九门彼此也还有往来。
吴邪不在家的时候凌鸢一般都是去跟解子扬玩,然后她自己会回家。
街头巷尾都是认识的邻居,所以凌景悦他们还算放心。
偏偏这天还是出了差错。
凌鸢其实还没有去找解子扬,她才出门一会儿就在一个小巷口被人捂着嘴弄晕了过去。
一个三年级小女孩要跟一个成年男人抗衡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被男人弄晕了带走。
那个男人吴邪是认识的,就是凌鸢的叔叔。
他把凌鸢带到了湖边,他看到那个时候的惊蛰尖叫着扑过去,那个男人其实怕到双腿在发抖,却还是将小时候的凌鸢绑上绳子坠上石头扔进了湖底。
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小时候的解子杨。
解子扬跟凌鸢约好了等凌鸢来找他玩,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还以为凌鸢有事在家,就去了凌家找人。
“凌爷爷,凌鸢在不在家?”
解子扬很有礼貌。
凌老头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狐疑。
“她没去你家?”
解子扬摇了摇头。
凌老头脸色白了白。
“凌爷爷,怎么了?”
解子扬直觉不太对劲。
凌老头摆了摆手。
“我去跟她姑姑说几句话,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凌老头说着扭头就进了屋,不一会儿解子扬就看到了冷着一张脸走出门的凌鸢姑姑。
解子扬还想问一句,凌老头低头安慰了他几句,就送他回了家。
凌景悦出门之后径直走到村外,朝慕跟一个漂亮的男人站在那里,眉头紧蹙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
凌景悦冷着脸。
“之前云家人来过,我没让他们进屋。”
朝慕抿了抿唇,扭头就要走。
“我杀了他们!”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那个漂亮男人伸手拉住她。
“我闻到凌鸢在山上,先去找她。”
他们是在山上的水潭边找到的凌鸢戴着的小铃铛的,水潭边脚印错杂纷乱,草丛折断的青草跟拖行的痕迹都向他们诉说着一件事。
朝洛毫不犹豫跳进潭水,潭水真的很深,绿色的潭水幽幽的注视着留在岸上的人,然后朝慕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凌景悦看着潭水呼吸急促,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的肉里,她在尽力稳住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朝洛跳进潭水,冬天的潭水虽然还未结冰,但也冷的刺骨,他往下游了好一会儿才见到穿着小花袄的凌鸢。
小丫头紧紧闭着眼,惨白的脸色在潭水的映照下幽绿幽绿的。
朝洛心底猛地一突。
他来不及多想就游过去抱她,往上游的时候却感觉小丫头沉的有些过了。
再往下一看,女孩的脚脖子上绑了一根绳子,他没带武器便只能手上一用力抱着小女孩强行往上游。
出水的时候凌景悦直接扑了过来,凌鸢被朝洛抱在怀里,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时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朝洛将她平放在地上摁压,试图让她吐出呛进去的水。
等她咳嗽几声吐出水后又抱着她趴在膝上拍打她的后背避免她再次呛到水。
凌景悦看着她脚脖子上那条绳子,她目光阴冷的拽着绳子扯出一块石头。
不是多重一块石头,但是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女孩来说,这块石头足够让她被困在湖底永远爬不上来了。
凌鸢呛进去的水吐了不少出来,朝洛接过凌景悦脱下的外套裹住她。
朝慕那边也出来了,她的手上抓着一根树藤,树藤另一边拖着一个重伤昏迷的血人。
朝慕手上都是血,她看了一眼朝洛怀里脸色惨白也在昏迷的小丫头,又瞥一眼那个血人。
“先回去再说。”
凌景悦的外套脱给凌鸢了,她其实应该感觉有些冷的,但她却只感觉十足的亢奋。
想要杀戮的亢奋。
凌老头跟凌老太太焦急的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空荡荡的门外。
“怎么了这是?”
吴老太太纳闷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吴三省。
吴邪他们都去北京了,吴老太太有点事要处理就没去,至于吴三省是因为盘口那边走不开,忙完了索性回来陪着吴老太太。
凌老太太沉默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没什么大事,就是凌鸢那丫头不知道去哪玩了。”
吴老太太的神情严肃了一些。
“怎么不让人来跟我说一句呢。”
她严肃的看着吴三省。
“老三,你去找人帮忙找一下人。”
吴三省就要转身,却见到大门口一个漂亮男人抱着个小女孩走过来,凌景悦跟在后面。
吴三省定睛一看,凌鸢衣服湿漉漉的被裹在凌景悦的衣服里,凌景悦穿的单薄。
吴老太太见到这幕也有些生气。
“怎么让她一个孩子去湖边玩。”
凌老太太没说话,她知道怎么回事。
“只怕不是她自己要去湖边玩。”
凌老太太从朝洛怀里接过小凌鸢,示意朝洛去做他要做的事。
朝洛于是又跟拿了件衣服的凌景悦出门,吴三省看一眼吴老太太,在她的示意下跟着凌景悦出去。
凌老太太让凌老头去关门,就跟吴老太太一起朝着凌鸢的房间走去。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吴老太太是个慈祥的人,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凌鸢跟吴邪在她眼皮子底下玩着长大,她也喜欢凌鸢这个小丫头。
本来小丫头湿漉漉的被抱回来,她以为小丫头去湖边玩落水了。
但她仔细一想,小丫头不会游泳,吴三省要带她去湖边玩她也不肯去,自然不会主动去湖边。
凌老太太放了热水,准备给凌鸢泡一泡,吴老太太也见到了女孩脚脖子上深深地勒痕。
“谁会对她一个小丫头下这个手啊。”
吴老太太皱着眉,显然是十分不解的。
凌老太太沉默好一会儿,确定小丫头暖和起来了,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才又看向吴老太太。
“是她亲生的那家人。”
吴老太太脸一沉,她原本也是极泼辣的性格,听了凌老太太这句话也有些生气了。
“一出生就被他们扔了还敢追过来?”
凌老太太给凌鸢掖了掖被子。
“他们家在北京有点家产,偏又迷信得很,信了不知道什么人说小丫头会妨了她的乖孙子,非要扔进水里叫她溺了水做一只水鬼。”
凌老太太说到这里顿了顿。
“才出生就往水里扔过一次了,被朝洛他们捞起来才让景悦带回来的。”
吴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听完,也没说什么。
“这次追过来是为什么?”
“她孙子出了车祸,所以追过来了。”
吴老太太长吁一口气。
“你别太担心了,总不会再有下次了。”
吴老太太摸了摸凌鸢冰凉的小脸,到底没再说话。
另一边的吴三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朝洛,他之前听说这个人下手极狠,再配上这张漂亮的脸,倒有几分解家人的风格了。
“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在问凌景悦。
凌景悦没说话,只朝着偏僻的小树林走去。
一声惨叫在夜空中响起。
吴三省挑了挑眉。
他跟过去看了看地上那个血人。
他倒不会觉得残忍不残忍,他自己就是往别人脸上缝账本的人,不会觉得任何手段残忍。
至于在小凌鸢跟小吴邪面前的温和,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想吓到小崽子才收起他那混不吝的性格而已。
然后凌景悦走到那个人面前。
“我不会杀你。”
凌景悦幽幽的说。
“但我会废了你的手脚,然后送你回去。”
她一脚踩在男人手上,他的手指光秃秃的,指甲都被拔光了。
“你让你们家那个老东西给我记好了,再碰凌鸢一下,我就让他的宝贝孙子体会一下你的感受。”
然后她看了看朝慕。
“打断他所有的手指扔回去,至于那个老东西,她还是睡的太香了,让她在梦里见一见她的故人。”
她的笑容有些狰狞。
“比如原来他们云家起了火灾被她故意关在屋里的她的情敌,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说完看了看吴三省。
“看戏看爽了。”
吴三省耸了耸肩,跟凌景悦各回各家。
朝慕看了看朝洛的脸,只打晕了那个男人。
“该准备一下了,凌鸢要跟我们搬家了。”
朝慕“嗯”一声后没再说话。
幻境到此为止。
他们回到了吴山居。
之后的事情吴邪就知道了。
在这之后凌鸢在小学毕业那个时候搬了家,那个暑假他去拜访亲戚,回来的时候凌鸢就搬家了,他那个时候貌似还挺怨她的。
“那她之后不能联系我,是因为不想被云家的人找到,还是别的原因?”
这是吴邪问惊蛰的最后一个问题。
惊蛰背对着他嗯了一声。
但吴邪总有这又是一个谎言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