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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界5 首次挨批 当玉清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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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玉清剑一靠近湖面,湖底蛰伏的邪气便四下溃散开来。
“公主此剑究竟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奇效?”淮意眼中满是崇敬,开口问道。
“是旁人赠予我的,我也不清楚它的根由,此事等回去之后再细细探究。”
说罢,凤无名握紧玉清剑,将周身灵力尽数汇于剑锋。
剑身流光翻涌,熠熠生辉。她目光锐利如炬,紧紧盯住湖心深处,打算一剑彻底根除邪气。
她飞身掠上高空,正要催动剑招,一道幽暗光华骤然袭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施法。
凤无名旋身回头望去。
“公主别来无恙。才短短几日不见,公主愈发风姿动人。”
来人正是东乡容与,孤身一人。
无名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前来寻死。”
东乡容与淡淡开口:“落败一次,不代表不能再战。今日我定会全力以赴,与公主好好分出高下。”
凤无名扫视四方,确认并无伏兵埋伏,这才冷笑一声,剑尖直指东乡容与,语气笃定:“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长进。”
东乡容与唇角微扬,缓缓拔出佩剑。剑身寒气森森,与凤无名手中光华流转的玉清剑形成鲜明对比。
“公主,上一回的败绩,我始终记在心底。今日,我便要用这柄剑,洗刷此前的屈辱。”
话音未落,东乡容与身形如离弦利箭直冲而来,剑锋划破空气,带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凤无名神色不变,身形轻盈闪动,从容躲开他的猛攻。
剑光交错碰撞,剑气扫过湖面,激起层层叠叠的巨浪涟漪。
周遭空气仿佛都因这场激战而凝滞。一旁观战的淮意不由得攥紧双拳,满心紧张。
“公主为何一味防守,不肯主动出击?”
她却不知道,自家公主心中另有盘算。
凤无名在心底默默计数:三招已过。
旋即掌心运起灵力,一掌将东乡容与震退。
东乡容与满心错愕,六界之中,竟有人拥有这般强横的灵力。
还不等他回过神,玉清剑裹挟凌厉剑气再度劈来。几番交手下来,战局彻底被凤无名掌控,一轮轮攻势逼得东乡容与连连后退。
第三招落下,玉清剑的剑尖,稳稳停在了东乡容与的咽喉之前。
“你输了。”凤无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东乡容与脸上不见愤懑不甘,只剩满心震动。
“公主剑术超凡,东乡容与心悦诚服。”他收剑入鞘,对着凤无名躬身一礼。
“我让你三招,又以三招取胜,也算给足你颜面。”凤无名收回长剑。
“公主为何不杀我?”
“杀你又有何用处?”
“只要我活着,妖界的野心,便不会消减半分。”
无名神色带着几分轻哂:“野心并非坏事,它催人奋进,予人念想。不减便不减。”
东乡容与眼底漾开笑意。自流正山一别之后,他便一直盼着能再和她交手。
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了争夺流光湖,不过是想痛快打上一场,顺带,希望能与她结为朋友。
“既然公主宅心仁厚,那我便先行告辞,不耽误你处理正事。”
东乡容与离去之后,凤无名再度催动净化剑阵。
转瞬之间,浑浊湖水渐渐变得澄澈明净,四处弥漫的邪气化作淡淡薄雾,轻轻笼罩湖面。
沈观南抬手向着湖面施法,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不多时,一朵朵莲花自水底次第绽放,粉嫩花瓣在日光之下明艳动人。
湖水愈发清亮,游鱼穿梭于花叶之间,一派生机盎然。
沈观南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完成差事了。”
无名转头看向淮意:“要不要回去看一看?我们可以在此等你。”
“多谢公主。只是……这里早已没有我牵挂之人,没什么值得回望。我们还是尽早回上清天复命吧。”
一行人辗转回到南天门,这里正是三人当初初次相遇之地。转眼光阴流转,不曾想,如今三人已然并肩作战。
大殿之上。
“儿臣不辱陛下与娘娘所托,流光湖的祸乱已经平定,湖中的生灵得以安稳生存修行。”
“吾儿与诸位爱卿辛苦了。”
“只是儿臣还有一事禀报:侵扰湖水的并非普通魔气,而是上古邪气。”
听见“邪气”二字,神帝与神后相视一眼。
“何以见得?”
“魔气本是魔界修行所需,如同我们神族依靠灵力修行。可魔界之人进犯此地之时,非但不急着汲取湖中的力量,反倒处处避退。”
“朕知晓了。关于魔气,你可还有别的发现?”
无名低头望着手中玉清剑:“我也不知缘由,唯独我的玉清剑,可以打散邪气。”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自身灵力高强?
凌羽劝她不必过多思虑,祸乱已然平息,大可好好休整一番。
数日过后。淮意前来拜见公主,递上一封书信。
自从见识玉清剑化解邪气的奇效,无名便一直好奇此剑来历,特意传信向重元仙君问询。
信中写道:此剑虽由本君转交于你,实则本是君妍之物。剑上留有凤氏一族的印记,与你缘分深厚,我便代为赠予你。
原来这柄剑最初是君妍送给重元仙君的。看来想要探明真相,还得去找君妍。
可君妍行踪缥缈,世间几乎无人知晓她的落脚之处,比重元仙君还要难寻。
无名一筹莫展,瘫倒在榻上。她侧过身,望见窗外飘落的枯叶,抬眼便看见正在院中清扫落叶的淮意。
自打从流光湖归来,淮意便总是心神恍惚,做事之时眼神也时常飘忽不定。
无名独自去往沈观南的府邸。
“莲花府,倒是别致。”
“沈观南!快出来。”
“公主不请自来也就罢了,怎么还这般大呼小叫?”沈观南怀里抱着一只雪白小猫,望着咋咋呼呼的无名,一脸无奈。
无名全然不在意,径直走入屋内落座,还招呼沈观南坐到自己身侧。
“我来问你,我殿里的淮意,你了解吗?”
“自然认得。神后娘娘素来待她不薄,先前还派她同我们一同前往流光湖,你莫非忘了?”
“我自然没忘。只是自回来以后,她终日郁郁寡欢,好似心中压着什么事,我便想来问问你的看法。”
沈观南不以为意,随口答道:“许是想家了吧,毕竟离开故土这么多年。”
当年流光湖大乱,神后前去平定祸乱。等到尘埃落定,淮意一族便只剩她一人存活。神后怜惜她孤苦年幼,便将她带回上清天。虽无法助她修成神道,却也保她一世平安。
“可她为何依旧只是一名侍女?”无名疑惑。
“虽说身份是侍女,但比起流光湖弱肉强食的险恶处境,能安身于上清天,对她而言已是很好的归宿。”
无名暗自思忖,难道只因她出身妖族吗?
可用人贵在忠心,若心性可靠,大可予以重用。
自流光湖归来,无名逐步接手神界事务,兵权也尽数归于她手中。淮意忠心可靠,渐渐成了她最得力的心腹。
无名不曾修习过带兵之道,可领兵的本事,仿佛与生俱来。
六界之中皆有传言:昭和长公主一人,便可抵得上千军万马。
后来她又数次与曾位列六界最强的东乡容与交手,每每都是三招便分出胜负。
“往日六界无人是你的对手,不过是因为我尚未归来。如今我现世,你和我其余手下败将,并无两样。”
面对无名的挑衅,东乡容与却不恼,反倒笑了:“怎会相同。旁人连公主三招都撑不过,能接下三招,便足以证明我的实力。”
“哼,不管你本事如何,但凡敢与神界为敌,我绝不会退让半步。”
无名练兵有方,可大多时候却无用武之地。往往她才刚刚现身,敌方便已经溃不成军。除此之外,她还亲手提拔两名战神,纪渊与舟明绪。
纪渊性情冷寡,沉默少言,做事沉稳踏实。舟明绪性子跳脱不羁,爱同女子攀谈,行事却自有分寸。
加上神界原有的几位战神,往日神界战神凋零的困局彻底扭转。
只是各方摩擦不断,神帝心中也颇为烦忧。
“淮意,你心中是不是藏着心事?”无名轻声问道。
淮意微微一怔,没料到公主会主动过问自己。
“公主,我……”淮意欲言又止。
无名静静等候,目光满是鼓励。
淮意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吐露心底秘密:“公主,我本就是流光湖妖族后裔。那场祸乱,夺走了我全部族人。我心中惶恐,害怕有朝一日,我的出身,会成为拖累你的把柄。”
听罢,无名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恢复平静。
“淮意,这些我早就知晓。我从来不在意你的出身。我只清楚,这些时日你陪在我身侧,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稳。你的忠心与才干,便是最珍贵的凭据。”
淮意眼眶泛起泪光:“公主……”
“公主!”
“亦琛上神?”
亦琛上神,是追随神帝多年的战神,也是父亲的心腹。无名心中暗想,莫不是父亲有什么旨意。
“陛下召你前往大殿。”
无名一路随行,路上开口问道:“父亲唤我,是有要事交代?”
四下无人,亦琛面上维持着客套笑意,小声劝道:“恕在下多嘴,公主,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为,还望三思。”
无名心底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来到大殿,殿内空旷,唯有神帝端坐高位。神帝挥了挥手,亦琛躬身退下。
“跪下。”
无名虽不明缘由,依旧依言跪拜。
“你可知朕为何叫你跪下?”
“父亲这般吩咐,必然自有道理。”
神帝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震得无名身子一颤。
“那你行事,可曾想过其中道理?”
“无名不知错在何处,请父亲明示。”
神帝缓缓开口。自从凤无名接管权柄,上清天一改往日萎靡,众神勤勉修行,军中士气高涨。可也正因长公主威名在外,不少将士心高气傲,一心想要主动出兵征讨其余各界,想要将各方势力尽数压服。
原来症结在此。
无名解释道:“从前神界势弱,才引得各方宵小觊觎,妄图取而代之。若是不加以震慑,养虎为患,日后六界必将血流成河。”
“难道就不能以调和化解纷争吗?非要诉诸战事?”
神帝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却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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