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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茶楼,雅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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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似火的骄阳把官道两旁的植物炙烤得蔫头耷脑。展昭快马跑了一上午,也有些乏了,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大大的茶幌子,不由得提起几分精神。
茶馆不大,但却很热闹,里面尽是过来乘凉歇脚的行人,展昭将爱马在门口桩子上拴好,捡个靠边的空座坐下,手脚勤快的小厮忙倒上茶水。
他看着杯中的淡茶,想起那场直打到天明仍不分胜负的比试,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尽兴地打过了,疲惫,却堪称畅快淋漓,并且白玉堂也说话算数,过后爽快的将腰牌归还于他。
又喝了一杯,觉得体力恢复些,展昭决定继续赶路。可还没等他上马,一道白影随着声利喝飘至眼前:“你这猫儿跑得到快,想撇下五爷?”
“白兄莫怪,展某不辞而别实在是因为离开府衙多日有些放心不下,想尽快返回。”
白玉堂伏在马背上睨了他半晌,“哦?那正好,五爷也甚是想念太白楼的女儿红,不妨与你这猫同回开封。”
展昭拉缰上马,“如此甚好,白兄请。”
两人一到开封便分道扬镳,展昭要先回府衙,白玉堂不好跟随,只得先回店房放下行李。
书房内展昭将经过讲与包大人,之后又问道近几日开封的情况,只见包大人面露难色,长叹一声:“今晨有一凶案,死者身份不明,死状其惨,甚是棘手。这是公孙先生的验尸记录,你暂且先过目一下,尸体在衙后的停尸房。”
展昭听罢也蹙起眉头,告了退,随后他来到停尸房,一面阅读公孙先生的记录,一面慎重地看着桌上的证物,恰在此时白玉堂翻窗而入,展昭知道除他之外没有别人会这么做,因此连头也没抬,“白兄,这里不可随意进出。”
白玉堂不在乎地笑了笑:“五爷我已经进来了,你还能把爷赶出去不成。展小猫,你盯着这桌肉片做什么,这又是哪门子证物?”
“这是不是证物,是尸体。”展昭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尸体!”饶是白玉堂年少成名又闯荡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尸体”,不由得再次确认,“猫儿,这真是尸体而不是水煮肉片?”
展昭瞟了他一眼,“白玉堂,展某现在没心情开玩笑,还有,展某要查案,还请白兄屈驾移步,不要打扰展某断案。”
“五爷什么时候打扰你,哼……”白玉堂小声嘟囔,“你说走五爷就要走啊。”展昭也没理他,继续兀自低头沉思,但白玉堂耐不住这沉闷气氛:“猫儿,这凶手够有耐心的,这里至少有一千多片肉片,厚度也差不多,难不成他平时是做厨子的。猫儿,记得提醒爷以后不要吃水煮肉片……”说着他撇撇嘴,又叹了口气,“猫儿,你说这人剁了多久才剁成这堆肉片的,这是怎样的血海深仇。”
展昭总算抬起头,正视着他,“白兄若是想知道案情直说便是展某会如实相告。”
白玉堂一听,似笑非笑地问:“猫儿,你就不怕五爷泄露什么?”
“展某相信白兄。”展昭说完心下暗想:就是展某什么都不说,你像块膏药一样贴在这里死也不走不同样什么都知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玩笑开过,白玉堂收起心思也正经起来。
“今日一早有人前来报案说在街上发现了几个布袋,里面装着就是这些肉片,若不是看到这个,还想不到是人肉。”
“……手指。”
“不止手指,还有其他东西,但是没有头,而且,你看,”展昭打开另一个布袋给他看“其中一个布袋里面装有一些衣物,展某断定应该是死者的衣物,就是这个。”
白玉堂随手用剑拨了拨,疑惑地皱眉道:“这些衣服是一开始就叠得这么整齐?而且没有半点血迹?”
“是的,衣物折叠整齐,还没有血迹,现在所有的证物就是这堆血肉和这些衣物,展某从中能推断出的也不多。”
“那倒是,不过这不像是仇杀,因为这衣服太干净。”
“没错,如果是仇杀,根据碎尸的情况来看,凶手理应满怀仇恨愤怒,那么对死者定然会有所发泄,倘若还发生过厮打,必会撕坏或弄污衣物;第二,凶手很冷静,如此碎尸的方式需要时间,如果情绪暴躁是不可能完成的;第三,凶手心思细腻,他叠好了衣物,而不是乱作一团胡乱塞进布袋;第四,他把碎尸和衣物都放在了街上,而不是掩埋销毁,这说明他一点都不在意被发现,但展某尚有一事不明。”
听展昭说还有不明之事,白玉堂有些好奇:“哦?”
“白兄请看,这里没有死者的头,可能是凶手为了掩饰死者的身份而特意带走,可既然连尸体都不怕被发现,为什么又要去掩饰死者的身份?”展昭抱剑而立,感到案件仍处在迷雾当中,心下疑惑又多了几重。
“很有可能他想告诉某个人,而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猫儿,”他伸手摸了下展昭的头,动作毫不突兀,反而极其自然,“你这猫脑袋很好用么。”
导演在场外见了这幕不住点头,连连称赞:“小白这句台词加的不错。”
可怜的编剧拿着再次被白玉堂忽略的剧本小声问,“导演你确定?”
展昭拍掉那只手,瞪了一眼白玉堂,接着道:“还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凶手很有可能是位大夫。”
“猫儿,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不会是个莽撞暴躁的屠夫,但是说是大夫……你有什麽根据?”
“你看这块断骨,按照公孙先生的检验,它不是用刀砍开,而是锯开,只有大夫在截断肢体时才会用锯条,但屠夫却是用刀砍。还有这里,白兄请看,这是展某刚才在布袋缝里面发现的,这些口袋以前应该装过药材,所以才在袋缝中有药材的碎末。”
白玉堂仔细看了看,颔首应道:“我在家听大嫂说过,用针灸的方式给人治病更为妥善,而且也不是所有大夫都有华佗破腹开颅的本事,所以你只要能找出擅长此道的大夫,这案子也就破了一大半。”他颇为赞许地看着展昭,“看不出这猫的脑袋虽然不大,倒是挺够用。”
展昭不动声色地躲开那人再次伸过来的手,“白兄说笑了,你看那老鼠脑袋尖尖,照样偷得了食吃。”
白玉堂笑容一僵:“展昭,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