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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决和记仇 张明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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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最终摇了摇头,一年过去了,所有证据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当年的人证更是难找,有的只有他这手腕的伤疤。
“那就不走告官这一条路,风险太大,至少查清真相,看清此人真面目,也防他再对其他学子下手。”李盛道。
张文点头:“林蒙此事若是能曝光,他肯定是要被逐出书院的。”
几人商议了一番,打算去寻找其他受害者,以及当年此事的目击者。
张明这边先去寻访当年雅集学子,一年光阴,大家记忆早模糊了,他没有贸然上门质问,有的人不愿掺和是非,有的人碍于他家势力,即便隐约记得些什么,也没有开口,张明便询问了他们当时的去向。
这一问竟然真有人口供是对不上的,和李盛这使用心声开挂确认了林蒙就是幕后主使的方式不同,张明这一来,不少当年之人都知晓了情况。
他们没有特意隐瞒,林蒙这边也很快就知道了李盛几人去翻旧账的消息,原本他们是信心满满,可当他们发现李盛和张明张文分了两路,李盛去找了前几年受委屈和遭大难的学子时,林蒙有点危机感了。
头几年他们行事不够谨慎,怕是真有疏漏。
“林哥,这李盛蹦跶的实在是太欢了,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否则真要让他查出点什么,对我们太不利了!”
“行,动手,早看他不顺眼了,还想科举,呵,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个废物赘婿做这美梦呢。”林蒙一回想自己在私塾丢掉的面子,火气就是止不住的上涌。
自从李盛被张先生看重,抢了他多少风头。
众人商议在李盛找人的途中解决他,林蒙更是下狠手买凶,李盛这边和淮哥儿走的一道,半路就遭遇了歹徒。
林间几道黑影暴冲而来,李盛手无缚鸡之力不敢随便拖淮哥儿后腿,只能努力躲避,结果就看见淮哥儿从身后包袱掏出了猎刀,一步掠出:“夫君,退至我身后。”
淮哥面容冷峻,被这些凶神恶煞的持刀歹徒包围时丝毫不乱,拿着刀就是一阵雪白刀影,几人愣是没一个能够近身陈淮!
动手的有一个是一个的全部倒下,省下一人直接吓尿了,连祖宗十八代都快交代清楚了!
陈淮没杀他,他们本来就想抓林蒙把柄,没想到这林蒙居然亲自把把柄送上来了!看来是那么多年的成事让他飘了。
和上次李盛离得远远的不一样,这次李盛就在他身边,有些担心会吓到自己夫君,陈淮有些不安地看向他,结果就看见李胜那崇拜的眼神,看来夫君已经习惯了。
陈淮笑道:“无事吧?”
李盛:“淮哥儿我没事,多亏有你,留下一个活口是要把此人押去县衙,让他当堂供出是林蒙遣他们来埋伏杀人吗?”
“县衙的师爷就是林蒙的亲叔叔,肯定会动手脚!我们一并上报府衙,申请本案县衙回避,由府衙审理!”
李盛看向陈淮,给他比了个拇指。
“夫君,先带着这人去找里正,让他和村里有名望的乡绅先固证,让张明张文他们一起过来,告知今日的所有事情!”
二人压着俘虏下山,到达里正家中,几位公正乡绅环坐而视,看着这俘虏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整供述何人雇凶、多少银两、埋伏地点、灭口指令、一应细节最后亲手画押按印。
这供词一式三份,一份带往县衙,一份里正封存,一份托付乡绅,连夜转交府城亲友留存。
同时,他们也请来乡邻,重返现场,清点凶器、勘验尸身、记录埋伏地形,写下公开勘验文书,最后多人联名画押。
林蒙的亲叔叔毕竟是县衙刑名师爷,他们不多做点准备,师爷就很有可能为了保侄子篡改现场伪造案情。
如今证固,淮哥儿打算亲自骑马动身,带着这份状纸到府衙去。
李盛摇头:“淮哥儿雇人去吧?那么远的路,我担心你路上有危险。”
陈淮:“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而且我们家有马,我骑马去,我骑术不错,我会带上那个宝贝去。”
李盛看他那坚决的脸,到底还是不舍地点头了。
淮哥儿真真是他的好夫郎,处处为他着想,此事本就是林蒙针对他,最后却劳累夫郎,他必须支楞起来,撑到夫郎回来!
第二日清晨,他和张文、张明押着俘虏,带着凶器,同里正与两名乡绅,一同前往县衙告状。
县衙之内,刑名师爷——李夺,已收到林蒙的消息,他这愚蠢的侄子,居然敢买凶杀人!最后居然还没能成功!直到人没回来禀报才慌里慌张的过来告知于他!
他面色冷沉,随知县升座,踏入大堂。
李盛呈上状纸与供词。
“大人,被告林蒙雇持刀打手,于南山山林埋伏,意图谋害我与夫郎,我们情急自保,斩杀数人,这才生擒一人带来。
被告与本县刑名师爷乃是叔侄,恐审理有偏私,恳请此案回避,移交府衙查办!”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李夺站在知县身侧,从容躬身道:“大人,原告空口污蔑。此人乃是张家私塾学子,陈家赘婿,与林蒙有旧怨,他这是寻衅报复,在山中屠戮林蒙家丁,之后胁迫这名囚徒写下假供,用来构陷林蒙。”
知县眉头紧锁,看了眼李夺,又看了眼李盛,一个乡野赘婿,一个自己花银子请来的幕友,他自然偏向李夺。
“既如此,暂不宣判,先把俘虏押入大牢候审,择日再审。”
李盛心中一紧,立刻开口:“大人,此人是本案关键人证。恳请准许乡绅轮流入监探望,以保证人证平安。”
知县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但也不好拒绝,李夺眼底也是掠过一丝阴翳,冷哼一声。
然而牢门一关,李夺立刻寻机会单独来到囚室。
昏暗的牢房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听着,下次升堂,翻了方才的供词。
就说是李盛持刀逼你画押,捏造雇凶杀人一事。只要你照做,我保你免去死罪,再送百两银子安顿你的妻儿。若是你执意指认我侄儿,谋杀人从犯,秋后必斩,你的家人也无人照管。”
俘虏蜷缩在草堆上,浑身发抖,想说李盛持刀?可这个李盛的夫郎才是真的恐怖,明明是个哥儿却比杀神害吓人,是了,他夫郎去哪里了?
俘虏纠结来纠结去,觉得林蒙的目标是李盛,最终还是没有告知李夺陈淮的事,而他毕竟是有家人的!还是听李夺的。
两日后,二次开审,林蒙和他的狗腿子一同前来,仰着鼻孔看李盛,眼底带着冷笑。
知县端坐案上:“带人证上堂。”
俘虏被差役带上大堂,跪在地上,李夺立于一旁,静静看着。知县道:“那日伏击,你可是受被告林蒙指使前去杀人?如实招来。”
俘虏身子一颤,声音带着装出来的哭腔:“不是!小人是被胁迫的!当日李盛和他夫郎二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承认是受人雇佣,要我按下手印。供词不是真话!是他们怀恨,想要陷害公子!”
怎么又有个李盛他夫郎?李夺迟疑,但是一个小哥儿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当即安静等待。
李盛心里骂人,嘴上倒快:“大人,此人当堂翻供。当日录下供词之时,里正与数位乡绅全都在场见证,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们并无持刀胁迫一事。里正,请呈上你保管的那份供词。”
里正立刻上前,双手捧出留存的文书。
李夺这才从容辩驳:“大人,乡绅乃是原告一方亲友,证词不足采信。此人如今在公堂之上,无人胁迫,方才所言,才是本心。原告李盛,擅杀多人,又胁迫人证诬告,罪责不轻!”
李盛被这家伙气得捏紧了拳头,狡诈恶徒!
他看向知县,心里却更是沉了两分,这知县,就跟一尊佛一样坐在上面!看着他们吵!是真靠不住,那么明显的事情也不再多问上两句!摆明包庇!
知县老神在在地捏了捏胡须,和李夺对视一眼,正要定案。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通报:“府衙差官到!”
是淮哥儿来了!李盛顿时面露喜色。
一日前,府推官看完淮哥儿程上的状纸与副本,知晓本县发生雇凶杀人重案,且审案师爷和嫌犯是亲眷,恐有徇私,当即派差官前来,接管此案。
府衙差官走入大堂,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府台得知此案,命我前来会审,案卷、人犯一并交由我查验,本县师爷李夺须即刻回避,不得参与审讯。”
李夺脸色瞬间发白,他无法再插手了,完了!
他面目扭曲,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去了府衙!这李盛的夫郎竟然如此英武?一日就赶到了府城?这是人能干的事吗?该死啊!
这下是说什么都晚了!
林蒙原本信心满满,等着叔叔冲锋陷阵帮他平事,这会儿脸都白了。
府差官看向跪在地上的俘虏,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我乃府衙来人,此地再无人可以胁迫或是收买你。
你想清楚,雇凶杀人乃是重罪,据实供述尚可从轻,若是继续作伪证,两罪并罚,再无转圜余地。仔细说,当日究竟是谁派你们进山?”
俘虏抬眼,看见李夺已经被迫退到堂外,又对上了陈淮那压迫的视线,对方一刀杀数人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长久积压的恐惧轰然崩塌,他重重磕下头,将林蒙如何出钱、如何吩咐他们埋伏在山道准备把李盛杀死的全部实情,尽数吐露。
人证口供确凿,再加上山林勘验笔录、打手们留下的凶器,证据链完整。
府差官当场下令,将林蒙收押,同时永久取消其科考资格,李夺身为幕友,干预刑案,辞退,永不许再入衙门做幕。
退堂时,知县幽幽地看了李盛一眼,好的很啊,今日他因为李盛而丢了个大脸!
李夺和他共事多年,私交甚好,他有些许偏袒又不是什么大错,这李盛居然敢越级上报府衙!让他政绩留污,这笔账他记下了!
[寒门赘婿是吧?还想科举拿功名?县试可是我主持,还想考上?呵,做梦去吧!]
正好听到对方心声的李盛:???
案子尘埃落定。
退堂之后,张明长长呼出一口气,望向身侧的李盛和张文:“总算,了结了。”
这一年多压在心底的郁结,终于散去大半:“当年登高受伤,我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法讨回公道,今日,看他落入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张文点头:“还得是陈哥儿,脚程够快,否则,今日审核结果还不好说。”
他看向李盛和陈淮,夸赞淮哥儿靠谱,结果就见李盛苦着个脸。
“盛兄不高兴?”
陈淮也看向了李盛:“夫君?”
“呃,还好。”
李盛也想明白了,要是自己真的学问好,知县搞他,他就继续上报!有什么好怕的!
倒不如说多亏了能听着对方的心声!可以准备防范了。
如今解决了一桩威胁,自然得高兴,他们一起在城里吃完才回的家。
李盛也心疼淮哥儿奔波辛劳,心里一直的担心消散,反之是汹涌地控制不住的思念,下次再也不要跟淮哥儿分开那么久了!陈淮也感受到了李盛的热情和不安,安抚地抱住了自家这个粘人精夫君。
最后二人干柴烈火彼此好好奖励了一番。
结果第二日李盛怀疑人生,坐在院门上思考人生,怎么回事,淮哥儿是日夜兼程去的府衙吧?是骑了好久的马吧?怎么给他腿都整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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