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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车 贺清踹开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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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踹开寝殿门时,君邕正伏案批阅星图。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如画,素白的星纹广袖垂落案边,朱砂笔尖在纸上勾画出一道道繁复的星轨。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伤还没好就乱跑?"
贺清冷笑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君邕终于抬眸,对上一双燃着暗火的眼——贺清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那是与瘟魔厮杀后的余威。
"脉象浮数,灵台淤滞。"贺清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司命大人就是这样养伤的?"
君邕任由他扣着,不躲不避,只是指尖轻轻一挑,朱砂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笔尖沾着的赤色未干,在贺清雪白的衣襟上点了一滴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血梅。
"比不得药君。"他嗓音低哑,指尖顺着贺清的腕骨滑上去,轻轻按在他心口那道未愈的魔纹上,"剜心取血的气魄。"
贺清呼吸一滞。
那道伤是三日前在归墟留下的,瘟魔临死反扑,魔气侵入心脉,若非君邕以星盘强行锁住他的魂魄,他早已身死道消。可君邕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灵台被魔气侵蚀,至今未愈,此刻指尖冰凉,却仍固执地描摹着贺清的伤痕,仿佛这样就能替他承担痛楚。
贺清猛地攥住他的手指,嗓音低哑:"别碰。"
君邕轻笑,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星纹广袖一拂,案上公文"哗啦"一声扫落在地。贺清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后背抵上柔软的锦榻。
"那药君碰我,可好?"
贺清眯起眼,白玉箫不知何时已抵在君邕喉间,箫管冰凉,贴着跳动的脉搏。
"现在逞什么能?"他指尖微动,箫尖下滑,挑开层层衣带,"那日在归墟,是谁连站都站不稳,还要靠我扶着才能走?"
君邕低笑,忽然偏头,齿尖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舌尖碾过那颗朱砂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那日你说……"
他的唇移到贺清颈侧,一字一顿,像是要将每个字烙进他骨血里——
"若活下来,就......。"
贺清瞳孔骤缩。
下一刻,他猛地翻身,将人狠狠压进锦被里。君邕闷哼一声,却并未挣扎,只是指尖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扯——
"哗啦!"
药王令与星盘同时坠地,碰撞出清越的声响。
贺清一把扯开君邕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心口那道金色的祖龙泪印记——那是天帝留给君邕的保命符,此刻正泛着微光,像是无声的守护。
君邕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掌心按在自己心口,嗓音低哑:"疼的……从来是你。"
贺清呼吸一滞。
君邕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上移,抚过那些未愈的伤痕,最后停在心口那道最深的魔纹上。他的指腹冰凉,却像是带着火,每触碰一寸,贺清的皮肤便灼烧一分。
"别看了。"贺清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嗓音沙哑。
君邕却轻笑,忽然仰头,吻上他的喉结:"疼吗?"
贺清没回答,只是猛地低头,咬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像是厮杀后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君邕的唇被他咬破,血珠渗出,却被他舌尖卷走,咽入喉中。
"疼就咬我。"贺清低喘着,指尖划过君邕的腰侧,"别忍着。"
君邕闷笑,忽然翻身,将他反压在榻上。他的长发散落,与贺清的交缠在一起,像是星河与药香交织。
"药君……"他指尖勾住贺清的衣带,轻轻一扯,"你确定要让我咬?"
贺清眯起眼,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试试看。"
子时的更漏响过三巡,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只剩窗外一缕月光斜斜洒落,映出交叠的身影。
贺清的背脊绷紧,汗水顺着肌理滑落,滴在君邕心口那道金色纹路上,像是滚烫的星火灼烧。君邕仰颈喘息,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胛,留下几道红痕。
"贺清……"他嗓音破碎,像是濒临崩溃的琴弦。
贺清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我在。"
君邕忽然拽过他的手腕,星链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腕骨,一圈又一圈,像是要将两人永远锁在一起。
"星象显示……"他喘息着,指尖在贺清背上勾出繁复的卦象,"药君灵力……尚需双修疏导……"
贺清低笑,猛地加重力道:"闭嘴。"
君邕闷哼一声,指尖攥紧锦被,指节泛白。
案上那株并蒂莲无声绽放,花瓣舒展,像是回应着殿内的喘息与低吟。
天光微亮时,贺清睁开眼,发现君邕正倚在榻边,指尖把玩着那根星链。
察觉到他的视线,君邕侧眸,唇角微扬:"醒了?"
贺清眯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回怀里:"再睡会儿。"
君邕低笑,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心口的魔纹:"还疼吗?"
贺清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他的唇。
窗外,晨光熹微,并蒂莲的花瓣上凝着露珠,像是昨夜未干的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