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引》追逐阳光

69、高考

　　“老狗怕是和那母子俩都有一腿。”
　　“我嘞个天，”沈巧灵震碎了三观，“可别胡说，即使没结婚，怎么着丁嘉俊也算是他的儿子，再说，顾雅萍不是还怀了孕么。”
　　“老狗男女通吃的秉性你又不是不晓得，几年前你瞒着我去会所抓现行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装傻不知道而已。丁嘉俊生来就是个勾人的贱种，那双狐媚眼一放电，没几人能扛得住，更何况老狗是个惯会偷腥的猫，”钟曦林恨声道，“把我们脸面摁在地上践踏，定要好好报复回去。”
　　“你也就猪脑子一个，臆想有什么用，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你啥都没有，单凭一张嘴，闹到哪都没用。”
　　“是，大意了，我得收集证据，”钟曦林反思道，“反正目前跟老狗还没到鱼死网破的程度，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看看能不能在家里安个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
　　“唉，都是做生意的，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不是一点点，”沈巧灵慨叹道，“看看人家练璨，生意越来越旺，县里就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要搁十年前，他在你爸面前都算是小弟，归根结底，想要鸿运当头，还得靠人品。”
　　“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他儿子跟我一届的，知根知底，关于他爸的事，传闻多得很，”钟曦林不屑地道，“财运这种事，不好说，谁摊上靠命。”
　　“别的事不好说，他对儿子好对自己老婆好可是圈里有口皆碑的，想当年，他对李安安可说是捧在手心里宠，实在是李安安那个水性杨花的不争气，有好日子不过，倒跟个戏子搞到一起，看看现在，蓝欣萍的日子让我们羡慕死了。”
　　“他对儿子确实没话说，”钟曦林不得不承认，“练鸣清惹过多少事啊，妥妥的烂泥巴糊不上壁的，都是他爸给擦的屁股，赔出去的钱海了去。”
　　“家庭和睦，运道自然亨通，像你爸那种的，注定走不远，别看现在有两个钱，霍霍了不久。”
　　“再有钱也不能全便宜了老狐狸小狐狸，咱们还得想想法子，能扳多少是多少。”
　　“嗯，我跟你舅舅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请个好点的律师。”
　　“我爸明显属于婚内出轨，顾狐狸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打掉吧，那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我们揪着不放，不怕他不出血，而且要他大放血。”
　　“对，说得没错，我这就跟你舅舅打电话。”
　　高考第一天，蓝欣萍和练璨比练鸣清还要紧张，蓝欣萍袭身大红旗袍倒也显得婀娜多姿，练璨一身红得耀眼的衬衫西裤却是相当辣眼睛，实在是不好打击老父亲爱子心切的好意，练鸣清强忍着没有毒舌。天可怜见，竟然还有卖这种辣眼睛服装的，也算是开了眼。
　　蓝宇綦素丽也丢下手头上的工作跑来送考，他们倒没练璨夫妇那般紧张和夸张，也就平时的穿着，没那么多讲究。
　　“太阳毒得要命，跑过来干嘛，又不是送我们上战场。”练鸣清催他们早点回去，别学人家父母在校门外站岗。
　　“等你们进去了，我跟你舅舅他们去旁边茶叶店坐坐，晒不着，”练璨向练鸣清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儿子，你最棒！”
　　“棒棒棒，我们表兄弟都棒。”练璨在家长群中算是个清新卓然的存在，相当打眼，练鸣清简直不忍直视。
　　“千万别在学校里买冰水喝，忍一下，出来再喝。”蓝欣萍嘱咐再三。
　　“妈，放轻松，没必要紧张，不就是个高考么。”练鸣清见蓝欣萍攥着保温瓶的手都冒青筋了，于是安慰道。
　　“对，不就是个高考么，我不紧张。”蓝欣萍吐了口气道。
　　“小真那孩子呢？”綦素丽问蓝映轩。
　　“应该快到了吧，他家有点远，这会儿公交车人又多。”蓝映轩踮起脚尖四周望了望。
　　“不急，还早呢，说了在这个地方集合的。”练鸣清也跟着望了望。
　　“这两天让他来家住，一车接送也方便。”练璨道。
　　“好，等下我跟他说。”练鸣清点点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真伏华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綦素丽忙问他检查携带的文具没有，身份证、准考证一一查验了才放心。
　　这时，林博丞也在家长的陪同下过来了，林博丞隔着人群向练鸣清挥了挥手：“老练，考完别忘了哈。”
　　“忘不了，加油！”练鸣清挥手回应了一下。
　　“别忘了什么？”真伏华连忙问道。
　　“打架。”蓝映轩笑了笑。
　　“你这孩子，好好的约什么架。”綦素丽责备道。
　　“不是我打，是鸣清大表哥跟他打。”
　　“我还不知道是鸣清，就你这身板，人家也不会放在眼里，”綦素丽扽了扽练鸣清衣服后摆，“一心考试，别想东想西的。”学校最近发生了几次打架事件，綦素丽也有听说过，担心得要命，现在这个时候又不能说得太明白，怕影响考试。
　　“他知道我也学过拳击，约在高考结束后比一场。”练鸣清解释道。
　　“没事，都是男人的好胜心惹的。”真伏华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死人了，那孩子瞧着牛高马大的，吊儿郎当的神态，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綦素丽道。
　　“其实蛮好说话的，也就看着有点不面善，帅哥的通病嘛，耍酷。”真伏华笑道。
　　“耍酷也不在这方面，学生还是要靠成绩说话。”綦素丽对那张扬的林博丞还是没好感。
　　“他就是林博丞，排名老在我前面的那个。”蓝映轩轻笑道。
　　“瞧着挺拽拽的爷们，其实那家伙心里驻着个林妹妹，装起柔弱来，我能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可不能从外表上去看。”真伏华编排道。
　　“啊？他就叫林博丞呐，倒是我门缝里瞧人了。”綦素丽对林博丞的观感顿时有了改观。
　　“战神，你就一人过来呀。”真伏华见战润秋从后面人群中挤身过来，忙凑过去打招呼。
　　“白痴，高考还能找人合作么？”战润秋施施然地道。
　　“你怎么过来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不能过来送考，真伏华对和自己同样待遇的莫名生出亲切感。
　　“张开天使翅膀飞过来的。”战润秋傲娇地道。
　　“你爸妈没请假送你？”蓝映轩往她后面看了看。不至于啊，今天这个日子，我这位日进斗金的姑父都抽空过来陪，她行政单位上班的父母请假不是很容易的嘛。
　　“考个试而已，又不是上断头台，还得找俩收尸的，”战润秋淡然地道，“我骑电动车过来的，不让他们送，一大早就一直在叽叽歪歪，烦人。”
　　“你这孩子，心不是一般的大，”有收尸嫌疑的綦素丽笑道，“父母关心嘛，关键时刻，唠叨一下难免的。”
　　“唠叨我能忍，神棍行为我忍不了，草莓味的牛奶不让喝，鸡蛋不让我吃，我忍，出门连迈哪只脚都要强调再三，实在忍不了，没当场发飙已算我忍到极限。”战润秋苦笑道。
　　“当你父母挺不容易的。”练鸣清取笑道。
　　“也不是很难，装聋作哑就行。”战润秋哼道。
　　“大不孝啊，大不孝，此女愧为人类，当划入禽兽之道。”真伏华装出一副魏乾的口气道。
　　“讨打呢。”战润秋扬起考试袋作势要打。
　　“准备进场了，别闹别闹。”綦素丽赶紧上前安抚道。
　　学校大门一开，考生们便鱼贯而入，后面的家长群传来频频的加油声。
　　第一场考完后，见练鸣清蓝映轩心态依旧很好，家人们于是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开始盘算着等考完后，让他们去哪放松放松，最后商量来商量去，一致决定陪他们去厦门看看海。
　　哪知道一考完，什么计划都成空，练鸣清倒上床睡了个昏天黑地，吃饭都没个准数，怎么吃也不用李阿姨管，有时半下午去街边吃个面包，有时半夜起来泡桶方便面。
　　蓝欣萍问嫂子，自家侄子是个什么状态，结果跟练鸣清差不离，猛补觉。
　　这天，蓝欣萍正在院子里陪练鸣鹿玩，真伏华骑个自行车上门来了。
　　“阿姨，练哥怎么不接电话啊。”真伏华一见练鸣鹿，一屁股坐下来，逗着他玩。
　　“可能是静音了，这几天他跟映轩都在恶补觉，白天都赖在房里不出来。”
　　“啊？他们就睡一起啦？”真伏华无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啊？”蓝欣萍一愣，“映轩在自个家里还没过来呢，要不先给他打电话，今天是估分的日子吧。”
　　“哦，这样啊，那我先给老蓝打个电话。”真伏华尴尬地捏了捏鼻子。
　　“小真，你考得怎么样？”蓝欣萍这才反应过来，真伏华应该是老早就知道了鸣清和映轩的关系，也不知是鸣清告诉他的还是他自个儿悟到的。
　　“自我感觉还行吧，跟平时的摸底考试差不多，既没失常，也没超常发挥，算是检验到了自己真实的水平。”真伏华笑道。
　　“那就好，听鸣清说，你平时的水平，一本应该是没问题，阿姨提前恭喜你了哈。”
　　“也不知道个子丑寅卯，填志愿时只有瞎蒙了。”真伏华呵呵地道。
　　“时间不早了吧，你进去喊他。”蓝欣萍准备接过练鸣鹿。
　　“不用啦，早也被他跟小弟的笑声吵醒了，”练鸣清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吧，咱们去接老蓝。”
　　“你开车去啊。”见练鸣清手里拿着车钥匙，真伏华赶紧乐颠颠地爬了起来。
　　“中午你们在外面吃吧，跟同学们一起聚聚，往后见面可就少了。”蓝欣萍在后面嘱咐道。
　　“好。”练鸣清回了个ok的手势。
　　“昨天半上午爬起来找吃的还是蔫沓沓的，今天精气神这么饱满，恢复得挺快啊，我去帮他换下床套。”李阿姨在蓝欣萍面前感慨道。
　　“年轻嘛，调整得快，”蓝欣萍笑道，“别看他神经大条的，其实考前压力也大。”
　　“像大少爷这般用功的人，肯定会有好结果，咱们坐在家里听喜讯就是了。”李阿姨回身上台阶，准备去楼上整理下练鸣清的卧房。
　　“昨天我那侄子过来，没在鸣清房间里休息吧。”蓝映轩找过来的时候，蓝欣萍那会儿没在家。
　　“不知道呢，他们开着电脑玩游戏，我没上楼去打扰，在家吃过饭后，下午没睡去外面了，说是和几个同学聚会。”
　　“你做得很对，现在的年轻人啊，哪怕是玩游戏都嫌弃父母去敲门喊他，我娘家侄子要是过来了，别管他们，楼上就是乱成猪窝也随他，等他们出去了再整理。”
　　让魏乾老怀甚慰的是，三班的人员全部都到齐了，不像其他班还有很多外出未回的。
　　练鸣清三人是最晚才到班上的，魏乾都比他们早一脚。
　　“练老大，你估了多少啊？”李牧野大声问道。
　　“不是在□□群里说过么。”练鸣清懒散地坐回位置。
　　“你说作文拿不准呀。”
　　“就是现在照样拿不准，估计最多相差六七分吧。”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很是喜人啊，照去年的分数线来看，985的得有十多个，211更多，其他一本就更不用说，算是咱们学校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咱们三班撑起了整个学校的脸面，非常不容易，大家辛苦了，”魏乾进班到现在，眼睛笑得根本没睁开过，“不过，志愿表一定要征求父母意见哈，都不小了，好好说话，别自以为智商高就漠视父母的意见。”最后那句话，魏乾是看向战润秋和林博丞说的，可说针对性相当强。
　　“老魏，收敛点，估分还不能算是最后成绩呢，别把名气吹出去后，回头又要钻地缝。”施高朗开玩笑道。
　　“踢死你个乌鸦嘴，要担心也只担心你这个马大哈，老是丢三落四的，相差最大的就怕是你，街头算命的都比你靠谱。”魏乾瞪眼道。
　　“老魏，今年的谢师宴，准备怎么个吃法？”练鸣清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