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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宋溪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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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迪不认宋溪这个私生子,他妈又不在了,外公家跟他妈断绝了关系,幼年的宋溪举目无亲,不是有他妈那个远房亲戚,宋溪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了。按辈份宋溪得叫那人表哥,姐妹俩相依为命,一路走来,颇为艰辛……”
“他们是表兄弟俩。”宗清岩纠正道。
“我按他俩属性来论,才好讲下去啊。”
“随你吧。”宗清岩无语地摇了摇头。
“钱总,这……”王丽娜欲言又止的。
“你宗少也不能当成温室里的花啊,没什么不可说的。”钱嘉莉无所谓地道。
“哦。”王丽娜心道,平时千叮嘱万叮嘱不要把负能量八卦传给宗少的可是你呀。
宋溪的妈妈唐紫娟是定西县人,家境优渥,宋溪的外公是经营布料生意的,规模也挺大,在定西县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唐紫娟大学毕业后,在她爸的奔走下,落脚庆源,有了一份安定的工作。也不知是什么孽缘,唐紫娟在明知宋乐迪是有妇之夫的情况下,仍心甘情愿地当了他的情妇。她爸知情后,勃然大怒,在各种施压和逼迫不奏效的情况下,父女决裂,断绝了关系。
生下宋溪后,子女好几个的宋乐迪还是毫无离婚的念头,唐紫娟母子一直见不得光。许是活得郁抑,加上生活自理能力差,带着孩子过得一团糟,唐紫娟身体慢慢变差,在宋溪十岁时撒手人寰。
宋溪外公对女儿早已伤心透顶,死了也没来看一眼,只有宋溪的二舅过来给妹妹办了丧事。宋溪二舅对宋家恨之入骨,进而对宋溪也没好感,一点也不念及亲缘,对他的去留毫不关心,办完妹妹的后事就回了定西县。
好在唐紫娟有个远房表侄黄印一也在庆源,平时来往得也较多,见宋溪无人照看,虽然自己还在上大学,还是揽下了这个小可怜虫。
黄印一跟家里断绝关系后,之所以还能上大学,是因为有唐紫娟的资助,唐紫鹃死后,留下的财产保障黄印一和宋溪的生活开支还是没问题。
黄印一学历很高,毕业院校也非常有名,唐紫鹃生前对宋乐迪也有遗言,要他帮忙给黄印一介绍个好工作。宋乐迪心里对唐紫鹃多少有点愧疚,等黄印一毕业后,他倒时守信地帮黄印一搞定了一个比较好的工作单位。工资待遇不差,黄印一养个小孩在身边也没什么负担,加上宋乐迪那时还念点血缘,时不时给点钱给私生子,宋溪和黄印一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黄印一有个男友叫李易华,两人是大学期间谈的,李易华在一家外企上班。怕自己的身份影响宋溪,加上他和李易华又是同居,黄印一虽然承担起照顾宋溪的责任,后面却没住在一起,而是让宋溪仍住在宋乐迪给唐紫娟买的房子里。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黄印一留宿宋溪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宋溪已是个初中生,心里也明白表哥和对象经常闹矛盾。
黄印一来陪自己的时间多了,宋溪慢慢也知道情况了,原来李易华因为工作性质,经常要出差,受不住诱惑,出轨多次。黄印一虽然知道实情,但闹两天脾气,仍会原谅李易华,反反复复,次数一多连宋溪后来也见怪不怪了,黄印一来他家更好,有人烧饭,有人洗衣,屋里卫生也干净许多。
宋溪年满十八岁的生日上,黄印一因为有宋溪陪着喝酒,一高兴便喝多了,抓着宋溪絮絮叨叨不停,说下辈子哪怕是变猪变狗,也不要当同性恋,太苦了,太憋屈了。那时候因为宋溪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也没掩着藏着,宋乐迪大为光火,连抚养费都不给了,断了最后一点亲缘,黄印一总以为是自己影响了宋溪,导致宋溪成了实际上的孤儿,心下愧疚不已。
酒后的黄印一自责检讨,大骂自己不是人,对不起表姐,自己肮脏不说,还把宋溪给带坏了,反反复复劝宋溪这辈子要积德行善,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别再做私生子,更别做同性恋,最后搂着宋溪稀里花啦哭睡过去。
一觉睡醒,生活继续,但黄印一陪宋溪的时间更多了,哪怕是李易华在庆源,他也天天去宋溪那,说是宋溪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辍学,在外打零工不容易,要照顾他的饮食。李易华也觉察到了黄印一的冷淡,想挽回感情,时不时去堵黄印一,但黄印一从不让李易华进宋溪家的门,有次竟然拿起菜刀赶人。
宋溪十九岁生日那天,还是黄印一陪他过的,又是喝得迷迷糊糊的对宋溪说,找对象别太在乎对方颜值,只要对自己好,呆久了,再普通的颜值也顺眼。宋溪以为他是开玩笑,笑着驳斥了几句,不在乎颜值你别找李易华呀,黄印一也没在意,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过几天,黄印一毫无征兆地自杀了,从李易华公司所在的大楼跳了下来,当场身亡。刚买不久的房子也已暗中卖掉了,卖房的钱和所有能变现的资产全都留给了宋溪。
在给宋溪的遗书中,黄印一劝他不要把自己的账算到李易华头上。
黄印一在遗书中说,可以选择不爱李易华,他没有,李易华出轨可以选择分手,他没有,可以离开这个城市避开喧嚣,他没有,他只是活着活着就厌倦了,想提前去投胎碰碰运气,他选择在李易华上班的地方跳楼,就是在对李易华报复。
黄印一说这辈子最要感谢的人有三个,一个是唐紫娟,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是她扶了一把;一个是李易华,虽然同居生活一地鸡毛,但还是要感谢他,让自己尝到了爱的滋味;最后一个便是宋溪,尽管是以兄弟相称,却让他满足了当父亲的感觉,不枉来世一遭。
“李易华后来怎样了?”宗清岩问道。
“谁知道呢,”钱嘉莉撇了撇嘴,“大概还是活得挺滋润吧,宋溪见过,说是长得挺帅气。”
“早晚会受报应的。”宗清岩哼了哼。
“管别人受不受报应,你给我好好注意下。”钱嘉莉警告道。
“跟我有毛线关系。”宗清岩莫名其妙。
“别仗着钱宸百般宠你就肆意妄为,要做到洁身自爱,出轨可跟吸毒一样,会上瘾的,最终害人害己。”
“我说老太太真是的,我是你儿子还是钱宸是你儿子,你警告的对象搞错了吧。”宗清岩不满地道。
“别以为我孤陋寡闻,我听说啊,像你们这一类的人,受就跟野兽的兽一样,最容易犯贱出轨,像李易华那样的都属于特例。”钱嘉莉言之凿凿地道。
“什么歪理邪说,谁说的啊,我打碎他满口獠牙,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他是社会伦理学家么,他这么胡扯有数据依据还是进行了样本调查啊。”宗清岩愤愤不平地道。
“火烧屁股似的干嘛,我就是提个醒,用得着吹胡子瞪眼睛么,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你的疼点了?”钱嘉莉笑道。
“哼!”宗清岩鼻孔里冒出两股火药烟。
“钱总真是的,谁不知道咱们宗少是娱乐圈里最干净最洁身自爱的,人家绯闻满天飞,宗少跟绯闻绝了缘。”王丽娜忍不住声援道。
“跟钱总说那话的,迟早会被乱棍打死。”连裘劲都听不下去了。
“咦,你们一个个反天了,记清啰,给你们发薪资的可是我钱太后。”
“太后娘娘,”宗清岩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最近到底做过什么过火的事,让你要我引以为戒啊?”
“嗯……”钱嘉莉装模作样晃了晃脑袋,“目前确实还没有不检点的行为,我是觉得那话有道理,有感而发,提前示个警。”
“嗤!”宗清岩白眼都懒得翻了。
宗清岩刚进组,没想到就接到舒庆根的通知,说是读影公司的献礼片已正式立项,邀请他参演。
不说和舒庆根的交情,单凭建党一百周年这一盛事,宗清岩连跟他妈商量都没商量一下就一口应承了,连究竟在影片中演谁,戏份多少,片酬怎么算都没问一下。
宗清岩找到老妈正准备说献礼片的事,黏人精钱宸却在这时打了电话过来,说要跟爸出差一段时间,没办法过来探班,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的腻味话,酸味扑鼻油气熏天,十七八的小姑娘都没他矫情。
离得近,声音又大,一旁的钱嘉莉被逼听了一耳,浑身起鸡皮疙瘩,阵阵恶寒,恨不得夺过宗清岩手机在脚下狠狠碾几下。
“我刚进组探哪门子班,有事忙你的去,别跑过来添乱,尤其是咱爸,你要牵制住。行了,我忙着呢,挂了。”宗清岩见老妈一脸的鄙视加不屑,赶紧打断了钱宸的磨叽,果断挂断手机。
“他们去哪出差?”钱嘉莉随意提了一句。
“定西县的隆宫镇,它不是被称为劳保用品之都么,公司收购的所有劳保公司都在隆宫,定西县政府想在隆宫划块好大的地皮给咱们建新厂子,以便产能升级,腾笼换鸟。”
“十几个厂子挪到一处,那得建到猴年马月。”
“两头并进,老厂子不停产,生产线继续上,新厂子同时建,按车间来,建成一个搬一个。”
“新厂子选址、规划、设计,老厂子一大堆破烂事,够他们爷儿俩忙活了,好事,不来咱们这添堵就好,”钱嘉莉撇撇嘴,“一个大老爷们,哪来那么多腻味话,真让人看不起,不是说在嘉明高冷得很么,典型的双重人格障碍症。”
“特别喜欢我呗。”宗清岩呵呵地道。
“嗤,”钱嘉莉摇了摇头,“瞧把你显摆的。”
“刚才舒导来电话,读影公司的献礼片已经开始筹拍了。”宗清岩扯到正题。
“什么时候试镜?”第一天开拍,剧组演员大部分都来围观,见钱嘉莉在场,一个个走过来打招呼,钱嘉莉一边笑着应答,一边问宗清岩。
“我不用试镜,直接进组,是他们求着我呢。”
“瞧把你能耐的,不过,漆雕军能为你破例,倒真有显摆的资格,”钱嘉莉哼了哼。
“可能是考虑到选我有票房保障吧。”宗清岩在老娘面前毫不谦虚。
“到时把韩臻雷文怀宋溪萧杭都带过去,献礼片,哪怕是露个脸都行。”
“你要往剧组强塞人呐?”
“怎么叫强塞呢,我推荐他们去试镜呀。”
“你推荐也跟强塞差不多了。”宗清岩笑道。
“小韩他们又不是没演技,不说是雪中送炭,至少也是锦上添花吧,舒导反倒会谢我的。”
“就怕萧杭他们没档期。”
“意义不一样,没档期也要抽空出来,客串个几秒钟的角色都行,毕竟是逢上了大盛事,非常难得,到时如果真涉及到轧戏的话,我亲自卖个脸面,给他们所在的剧组说明下缘由,不是戏份多的角色,请个假也不是难事。”见又有人过来打招呼,钱嘉莉便没再往下说。
“哥,我咋有点紧张呢。”等跟钱嘉莉打招呼的老演员走了之后,宋溪愁眉苦脸的也趋了过来。
剧中宗清岩饰演的慕容飞是个父亲不疼兄弟不喜的庶出皇子,唯独对他有点好脸色的就是宋溪饰演的九皇子蓟王爷慕容闳。
今天的戏份是皇帝召集所有皇子进行策论考核,虽然唯唯诺诺应答的慕容飞惹来阵阵嘲讽,但慕容闳觉得所有的皇兄中,只有慕容飞的施政策略切合当朝实际,在下朝的路上主动对慕容飞表达了钦佩之意,赞美之辞从心而发,但转头遭到了雷文怀饰演的太子慕容阔的讥讽,说他是小屁孩没见过大世面,被花里胡哨的东西蒙蔽了眼睛,又居高临下地教训慕容飞,说他不知朝中利益盘根错节,只知道唱高调,纸上谈兵,误国殃民。慕容闳不服气,梗着脖子替慕容飞争辩了几句,被恼羞成怒的慕容阔踢翻在地。
一直跑龙套,演些门童球童书童的宋溪,一下子要跟两个大咖对戏,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