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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海陆两官,合力斩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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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神念通讯的连接,不要中断!”陈忱用意念大声道。
不一会儿,整个阅理院就被红雾完全笼罩,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种被海水灌满,大气压挤压心肺的感觉,似乎要把人压碎!
神念通讯里窸窸窣窣的有了一丝声响,忽远忽近,好不真切,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说明所有的陆神官都遇害了。陈忱大概也没想过在天庭行事还会出命案,要是带了百八十号人来,最后只有零零散散的神官回去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好歹也是个武官,也是武榜神官里前五甲的存在,他要是丢了人,不知道会被嘲笑成什么样。
红雾弥漫,院内的情况最为糟糕,且不说满院的文官,在这么激烈的侵袭下能否保全自身,就是让院内的武官出来坐镇也是赢不了的,因为,这里的武官数量屈指可数——不到五位。在冤魂如雷鸣的吼叫后,阅理阁的灯,桌案,卷宗……全都被吼叫声卷飞了,正毫无章法的躺在地上,一片狼藉。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偷你的东西了,再也不会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这不是我!这不可能是我!”
“我的父母呢,你把我的父母藏哪去了?!”
“……”
好似被冤魂操控了!在楚应看来,每一个被掐住喉咙的神官的嘴唇竟都没有了血色,额头上还有流出的冷汗,眼神空洞。
楚应快速的结印,在攻守中不停转换,而在外的陆神官竟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不管是在内还是在外,屏障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正当陈忱认为神念通讯连接成功之后万事大吉,三十多个连接突然断开了。陈忱虽心里正安慰着自己说:可能只是红雾太浓,信号不好。但也有些许害怕,害怕面子因为一次营救任务给丢得人尽皆知。
再强的屏障也会有阵眼。陈忱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随即打算在通讯阵法中召集神官们一起寻找阵眼,毕竟这屏障可是罩住了一整个阅理院。
“请各神官寻找阵眼,攻破屏障。”陈忱在法阵中发出指令。
无人回应。
他握紧佩剑,再次发问。结果还是一片死寂,陈忱心想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自己先去寻找了,少一分钟就少救一个人。他摸索着走到屏障边,试图用感应的方式找到阵眼。还不到一息时间,阵眼的位置便浮现出来。陈忱不由一愣,心说:这屏障怎会如此听话,说要阵眼还真就给了?后又上挥佩剑,正中阵眼。
淡蓝色的屏障霎时爆裂,其气压把红雾都震散了。
“发生什么了?”一人拿着茶杯,含笑着抿了一口,衣袖间绣着的是如火般的枫叶和落叶。
“那个方向,应是阅理院吧。”那人身旁还有一位年轻模样的神侍,“应该是在执行公务发生意外了吧。”神侍显然并不关心这事。
“哦,这样啊。”茶杯被放下了,一言一行中尽显出贵族公子的气质,黑发长及大腿,皮肤白得似乎能反出天庭的日光,即便身着黄暖色调的衣服,他的样貌却能衬得自己更加玉树临风,准确来说,是清丽秀雅,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被一层薄薄的白纱遮掩着,看着他微笑着的脸却有种慈悲之感。
陈忱趁着红雾消散了,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一回头才发现在他眼前还站着的只剩二十人了,剩下的好似都丧命于红雾中了。陈忱瞳孔紧缩,又想起自己乃带队神官,便把神情都压了下去。
“你们几个,随我进来。”陈忱调整过后,命令道。
推开阅理院的门,映入眼帘的场景竟与外面大同小异,死伤一片。陈忱第一个看到的只有从面前走来挂彩的楚应,随即视野就被冤魂挡住了。奇的是这些冤魂看到陈忱后选择了绕道走,不敢攻击他。这可是个好机会。
陈忱顾不上思考原因了,既然冤魂不攻击他,他就可以肆意地屠杀那些冤魂了。
楚应看见阅理院的门被打开了,心想着应该是刚刚的动静太大,被哪个值守的神官看见了,但思绪马上掐断。既然有了援军自己更应该出一份力了,他拖着自己即将仙力耗尽的身体,拿起了刚刚因为无力反抗而掉落的法杖,楚应的法杖从不落地,应该是不应该落地,而此时的他早就体力透支了,法杖在地上拖着,发出“铿铿”的声音。他选择了一个法杖能攻击范围能到达整个阅理院范围的地方,将法杖抛起,把自己仅剩的仙力全部注入,法杖发出耀眼的蓝光,法杖周身白茫茫一片,随即法杖周围闪出数以亿计的刀锋向冤魂砸去。
当陈忱看到熟悉的蓝白色的光,从冤魂中的缝隙间穿过;熟悉的刀锋招式,从身边掠过;熟悉的法杖,从一个似熟非熟的神迹官手中腾空,他好似感知到了那个一身狼藉的人是谁。陈忱草草地看了他一眼,全身上下的神服被血染红,不知是楚应自己的还是已经陨落的神官的,只能在血迹中隐隐露出海神官的白底蓝纹的布料。陈忱也看出那数以亿计的刀锋定是那人的最后一击,最强一击,保不齐这一招出完他可能就直接倒下休克了。
陈忱纵身一跃,跳到了楚应身前,以防他倒下后被冤魂攻击。这一靠近,他是彻底看清了楚应的面貌,虽然依旧沾着血渍,但他的脸还是英气十足,轮廓硬朗。那是陈忱飞升前与他同窗的师兄。
陈忱眼神一变犀利,注入强大的仙力使剑身周围冒出幽幽紫光,电闪雷鸣间,一个个的冤魂在陈忱和楚应的眼前逐渐倒下,化灰,消散。手起刀落,一气呵成。陈忱挥刀,在周遭用仙力震出了一个气场,所有的冤魂不是被震死,就是被杀死,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
陈忱眼看威力解除,将刀插回剑鞘道:“别来无恙,师兄。看这样子,你飞升前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啊。”陈忱满心嘲讽。
“是啊,师兄飞升前在海里用的也是剑,现在换成法杖,功夫定是不如师弟拿着自己趁手的兵器来的顺手,且出神入化。”楚应一抹唇边的的血渍。
“这次又是什么案子,能把师兄搞成这幅样子,实在是给天庭机关丢脸啊。”陈忱绕到楚应身后,为他应急处理了一下身体。
“疑案之首。不搞出点动静,怎么对得上这个名称。”楚应冷笑着回答。
陈忱突然停下了动作,道:可是万鬼屠城一案?”
“所言极是。”
陈忱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但转瞬即逝,在楚应看来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哦,这样啊,难怪。不过,师兄,可否让我去看看这犯人是何人?”陈忱道。
但楚应也注意到刚刚对敌时,那些冤魂可一点都不攻击他,定与此案有点关联,需要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恕我直言,负责案件以外之人不可得知本院的物证及人证。”
陈忱的表情突然一转,变得轻松。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在乎:“没事,我也只是好奇,走啦,去愈坊,不然我可看不出你这是内里所致还是外力所伤。我的医术也是有限,怕是不能治到要害。”
楚应清扫了扫自己衣服上的污尘,让自己看上去得体些,便直接跟着陈忱出了阅理院。
“愈坊有人在吗,阅理院这里需要派人来处理,人越多越好,都是伤员。”陈忱大声发话。
一刻钟过后,愈坊就派人来处理现场了。不过愈坊处理现场的速度也不是盖的,三下五除二就打理的干干净净,血渍,布料,兵器,遗物都被整理得十分得体,仿佛刚刚的恶战弹指一挥间就烟消云散,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恢复了往日庄严的审理机关的样子。
只是,万鬼屠城的案子在陈忱的心里依旧如一颗石头压在心底,不是滋味。明明是秋天,陈忱的心里却燥热得好似夏天。
楚应在愈坊治疗过后,便火急火燎地回到了阅理院,不知道经过了冤魂的洗礼后,那些被锁链吊着的受害者的情况如何。一直鲲鹏徐徐而至,楚应摸了摸鲲鹏的脊背,鲲鹏叫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阅理院脚下的云层里,来到锁受害人之地。但这次看到的受害者们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看上去十分安逸,没有生前的痛苦了。楚应心想:也好,逝者已逝,安逸一点也好。
说罢便一揽袖,又把这些受害者送下了安静的憩房。不过说好听了叫憩房,说朴素些就是停尸房。
楚应掐了掐眉心,叹了口气,又随着鲲鹏回到阅理院,这下子得等天庭中央机构调人来阅理院处理事务了。这一战,阅理院只剩下了五个海神侍和三个神官尚且能为阅理院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