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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怀疑,药物 ...

  •   吴尚北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拉练了十公里。

      下床的时候更是腿软差点直接跪地。

      他不敢相信地掀开衣服看了一圈,发现肚子上还有一块王八似的青紫色,看着又疼又憋屈,总觉得被谁骂了一样。

      “什么情况?祝沅,你昨晚难道趁我睡着把我揍了一顿吗?”

      祝沅从卫生间出来,视线悠悠扫过吴尚北的肚子,欲言又止地停顿了半晌,又在对方困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可能你昨晚梦游磕着了。”

      吴尚北对这一可能性表示绝不可能,从随身医药箱里掏出跌打损伤的喷雾,龇牙咧嘴地开始给自己治疗。

      祝沅见他没再询问,颇有些心虚地快速将东西收拾好。

      “我去上班了。”

      “哎,我没事先去你房子里收拾吧,不然那么多东西你得收拾多久。”吴尚北在祝沅离开前给自己先揽活,药还没抹匀,就走到他面前将钥匙分出一把放进了口袋里。

      “不……我现在还……”祝沅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推出了房间门。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不是急着上班吗,快去快去。”

      吴尚北笑嘻嘻地冲他挥着手,并在祝沅准备说其他拒绝的话语时迅速将门关上了。

      祝沅对吴尚北的积极感到奇怪,但他急着上班也就没继续纠结这件事,等到了工位再发消息解释也不迟。

      ——

      公司。

      不过是请了一天假,工位上就堆积了不少文件,祝沅打完卡给吴尚北发消息说不用帮忙搬家后迅速投入工作,一上午没再注意软件消息。

      唯一从工位上起来,还是去茶水间续咖啡。

      “哎,你知道我们公司那位的后续没,因为警方怀疑是暴力事件,查他的手机消息,结果发现那人背地里还在骚扰别人,偷拍的视频听说占满了手机内存。”

      “不止,当时他嘴里叼着的摄像头,里面最后查出了原户主,似乎还是我们公司的,这事儿真是每天讲都有新发现。”

      “啧啧,人模人样的,背后干出这种事,他应该庆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不然来公司见着人真是脸都丢光了。”

      “他一来,估计上面的人就得让他走,这一圈传播得可广了,老板肯定不想惹事。”

      ……

      祝沅一进去就听到有人在八卦陈笑天。

      在那天发了几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后,这个人再也没有出现,现在冷不丁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人的消息,整个人都恍惚了一阵。

      他没想到这个人伤得那么严重。

      现在都还没醒。

      真是,太不幸了。

      随着叮的一声,咖啡机结束了工作,祝沅喝咖啡习惯加比较多的糖,看着糖块一点点浸入褐色的液体,溶化,融合,他端起尝了一口,正正好。

      续完咖啡,他没再多听别人的闲聊,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中午简单对付了一口,一直忙到快要下班的时候,祝沅才得了一点空闲时间。

      手机上,同吴尚北的对话停留在对方一张看不出意思的表情包上,程明星的则是有十多条未读,屏幕上的红点引诱着人将它点掉。

      他没有点进去看。

      他在忙着和网上最近知名度很高的一位道长联系,从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另一处屋子里后,祝沅就坚定了寻找外力处理掉贺子的想法。

      以往,那些背后的视线,诡异的电话给他的生活带来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现在不同。

      玄之又玄的存在,不就该找这些玄学的人解决吗。

      很正常。很合适。

      同一时间里,吴尚北在祝沅家里翻出了祝沅的日记本。

      这位闲出屁的同志并没有将祝沅的短信看进心里,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后就拿着钥匙去了对方家里。

      “搬家肯定是要先处理废弃物品,我这是好人好事了。”

      他笑着嘟囔一句,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便忙活了起来。

      先是统计了一番贺子的物品,可惜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再多些的就是送给祝沅的礼物。
      从袜子、内裤到手表、胸针,里里外外不少东西,全部被单独收纳在一个柜子里。
      祝沅还好好保留着贺子的物件,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分手了。
      以他对贺子性格的认知,两人也不可能和平分手,就算是祝沅忍受不了这段关系想要离开,他都能设想出贺子将人直接囚禁的可能。

      一个在恋情中那般极端的人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手。

      所以还是死了的可能性更大吧。

      吴尚北忙了一两个小时,下巴忽地痒了起来,伸手想要挠一下,又瞥见脏兮兮的手套,挣扎半晌最后还是在肩膀布料上蹭了蹭。

      姿势问题导致受力不稳,整个人朝后倒去,吴尚北手忙脚乱地维持平衡,却还是不小心将才从床底翻出的一个盒子碰倒了。

      在他一声卧槽中,祝沅的日记本就那么掉了出来。

      褐色皮面的本子,躺在白色地板上格外诱惑人。

      这就有点像是打游戏闯关时,不小心拾到的宝箱结果爆出装备,心情自是十分美妙。

      吴尚北盘着双腿,盯着日记本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还是没抵住强烈的好奇心翻开看了起来。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伸出手翻开封页。

      纸页随着手指翻过。

      哗啦一声,祝沅将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完成放在一旁。

      下班点已经到了,陆续有同事打卡离开,他先去茶水间清洗了咖啡杯,偶尔有人向他投来视线,也只是点点头略过。

      在陈笑天在公司成为新的话题以后,他能明显感受到那些投向自己的视线少了,不过也许一个人好奇心的有效期只有那么长,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在祝沅将工位清理干净后,公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他闻声看去,看见的是熟悉的警察制服,双方视线撞在一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直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您好,这里有另外一起事件需要配合调查一下。”

      “……”祝沅背在身后的手指指腹摩擦了一下。

      这次因为陈笑天的事情,祝沅在警局又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中间他看完了大楼电梯以及前厅的监控录像,看见自己在里面像疯子一样大叫。

      还有他们小区门口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面显示着陈笑天遭遇袭击前两人一起进入楼栋。
      晚上时分,陈笑天一个人从里面走出,姿势怪异地甩动着四肢,甚至还将摄像头往嘴里塞,嘴角撕裂也没有停止。

      不太清晰的画质,让里面的场景显得灰白,人物动作都带着明显卡顿,画面是一帧帧地变化着,诡异得像是恐游里的场景。

      顶着两位警员的视线,祝沅不得不将那些视频都看了一遍,还得做出相应的表情,如果是往常还会顺利一点,可他早上出门才吃了药,做出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僵硬,呆滞。

      太明显的破绽。

      在对面逐渐怀疑的目光中,他只好选择卖惨,将自己的“病史”拿了出来,最后才得以顺利从警局走出。

      他才不要在这种事上耽误时间。

      【我才不要在这种事上耽误时间。】

      【我要将所有不顺利的都清除掉。】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写于2月1日,祝沅只写了简单的两句话,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而在这一天之前,日记里的记述更像是某种观察日记,祝沅会记录别人的情绪,写下的文字直白得可怕,让人一眼看下去只觉得心情不适。

      字里行间都是第三视角,冰冷,直白,简洁,连形容词都寥寥无几,最多的比喻不是那些让人心头一软的存在,而是无机物。

      他真的没见过有谁观察坐在地上用午饭的人,括号里是脏兮兮的垃圾桶。

      比小孩子还要,嗯,真要说的话就是词穷。

      可能是病情影响到了他的情绪,祝沅没办法以常人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研究他的病因。
      吴尚北忍着别扭的心情,向前翻,还没找出里面关于贺子的线索,心间忽地一烫,生物本能生出的强烈恐惧让他一把丢开了手中的日记。

      “靠靠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心里这么慌!”

      当事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心脏。

      他自己在药房工作,平时虽说是疏于锻炼,对于健康却看得很重,每年体检项目一项不落,自认为是没有这种突发性心脏抽疼的病情。

      暮色降临,他环顾四周,卧室里除了打开通风的窗户,几乎没有第二个能出气的了。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没吃撑了没睡好?”

      吴尚北嘀咕一声,伸手去够被他扔到床上的日记本。

      “你在干什么?”

      祝沅的声音猛地在背后响起,吓得吴尚北刚拿到手里的本子一个用力,又给甩飞出去了。

      救命,心脏这会儿估计跳得有一百七八了。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对不起。”

      吴尚北向后抬起脑袋,祝沅微微弯腰低下脑袋,两人以一个有些诡异的姿势对望着。

      祝沅脸上有一抹极浅的笑容,仰视加相反视角的缘故让人看不清晰,吴尚北只是觉得脖子凉飕飕地有点僵,正准备起身,就瞧见祝沅错过他将日记本拾了起来。

      “你喜欢看日记吗?”

      “里面没什么内容,你应该不会喜欢。”

      “谢谢你帮忙收拾东西,已经七点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话语里没有抱怨,没有质疑,对方只是很平淡地叙述,可吴尚北就是觉得心脏又开始不得劲了。

      有点心虚。

      “咳,那什么我给你把柜子都擦了一遍,沙发底下也给拖了。”找东西的时候袖子早给柜面擦干净了,沙发下面则是因为顺手。

      祝沅点点头,将日记本重新放进盒子里。

      吴尚北不甘心地看着日记本消失在视线里,转头对上祝沅的视线,连忙挤出一抹笑。

      “走吧,吃饭。”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堪比北冰洋,祝沅本身就不是善于挑起话题的人,而吴尚北则是在焦急自己没有找到线索,明天下午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

      时间拖得越长,真相就越是销声匿迹。

      往后他可能都无法再得知贺子消失的真相。

      “祝沅。”

      祝沅听见声,微微偏过头看向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等待着他后面的话,路边的车灯一晃而过,黄色的光线就那样一阵一阵地打在两人脸上。

      如果这里站的是一对恋人,那氛围该是浪漫的。如果是一对关系好的朋友,那接下来就是欢声笑语。

      不论如何,此时的画面都该是唯美如电影般的场景。

      可吴尚北一贯是不会看场合的,一开口就是疑问句。

      “你和贺子分开那天,是谁提出的?”

      祝沅缓缓眨动着眼睫,像是在接收这句话的意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半晌,祝沅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那天心情很不好,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晚上吃完饭后我觉得很困就去睡觉了,再醒来的时候贺子已经离开了。”

      吴尚北仔细观察着祝沅的表情,他清楚吃完药后的人很难在面部情绪上作伪,“你怎么确定你的记忆没有问题,你还记得之前自己找我开过药吗?”

      这次祝沅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两人走到一家饭馆门口,中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直到两人即将要分开的时候,吴尚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长期吃药会造成短期记忆模糊,如果你连自己曾经开过药都不记得,那你怎么能那么笃定贺子是因为分手离开,而不是死了呢?”

      祝沅不自觉抿了一下唇,好一会儿意识到该回答对方的话,扯着唇还没说出口倒是下意识先笑了起来。

      笑容还未完全呈现,大脑迟钝检索到这种情景下不该笑,于是又缓缓收了回去,只剩下低垂着眨动的睫毛表露出祝沅此刻的茫然。

      “那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病情带来的副作用吗?”

      贺子的电话是假的。

      窥视是假的。

      莫名诡异的场景是假的。

      他半夜出现在另一处房子里也是因为他犯病。

      祝沅觉得很可笑,他才没有生病,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对,没错,这些情况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他只是想自己的朋友不会受到和自己一样的惊吓。

      可是医生的诊治是真的,药方是真的,他吃的药也是真的。

      不知道。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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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你好,本店谢绝非人类顾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