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起 严凌霄还是 ...
-
天斗皇城与巴拉克王国的索托城不同。作为帝国首都，天斗皇城中聚集有各色势力，其中有魂师家族、魂师宗门、皇亲贵族等等。魂师界中，势力强大与否和门下魂师实力、数量紧密挂钩。比如上三宗之一的七宝琉璃宗，其不止是强在资产和武魂上，宗门内供有两位封号斗罗才是关键。
因此，当天斗大斗魂场中出现一名新的魂王时，不少势力旗下猎头向其投以关注。
一名魂王已经可以成为掌管武魂子殿的白衣主教，享一座中型城市的供奉，亦是一名王国子爵可以雇佣的最高等级的魂师。
不过，贵族们关注的魂王“燕白”和史莱克学院的助教严凌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的发色乃至容貌都不一样。
八月初、严凌霄没有去大斗魂场的一天下午，八人在森林里共同修炼和相互对战，又难得齐聚吃饭。严凌霄被使唤去食堂买了众人的晚饭。
当他拎着大堆饭菜重新回到森林小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严凌霄让所有人沉默。
奥斯卡左右看看，一边拆打包盒一边慎重道：“严哥，戴老大……你俩，是不是有点血缘关系啊？”
短短离开一会儿的严凌霄居然在这段时间里染了金发、还把原本及腰的长发剪到肩膀，卷发的弧度不再明显、更像是自然散开的直发，原先沉闷阴森的气质都随之变得活泼几分，再加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便和冷着脸的戴沐白颇为相似。如果将严凌霄的下半张脸和并非蓝色的左眼挡住，不熟悉二人的人说不定乍一眼会把他和戴沐白弄混。
“也许吧。”严凌霄好笑地看着戴沐白的表情变化，和他更有几分相像，“沐白，喊我声表哥听听？”
戴沐白坚决不认：“我从没听说过我有个流落在外的表兄弟。”
马红俊啃起鸡腿，声音含糊：“要我说，竹清和严哥的脸型也挺像的。他俩说不定也有血缘关系呢？”
小舞抬手挡住自己视野中的严凌霄的上半张脸，又扭过身伸手遮住自己旁边的朱竹清的眼睛。朱竹清夹菜吃饭、任她动作，眼都不眨一下。小舞迅速来回几次，疑惑道：“好像是有点像。”
严凌霄点点头：“来，继续。再说下去我就是他俩的孩子了。”
戴沐白呛了一口饭：“咳！你说什么呢？孩什么子？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那也是他自己生的，与我无关。”朱竹清语气冷淡，可是宁荣荣无法无视她骤红的耳尖，“他爱生几个生几个。”
桌上寂静一秒。戴沐白移开因朱竹清开口而下意识向她投去的视线。
“啊……”严凌霄慢慢地张开嘴，原本平稳的音调带上笑意，“我支持？”
小舞重点奇怪：“难道男人也能生孩子？”
“按理来说不能，但就像是魂兽中有雌雄同体的种族一样，有些人出生就有两套男女器官。”严凌霄嘴角噙着淡笑，和她解释，“就算先天没有，只要有治疗魂师在侧，其实男性或者女性也是可以后天装上另一性、”
“凌霄。”唐三在众人的眉头完全皱紧前打断他。唤了严凌霄名字的人捏着筷子的手有些许僵硬，半垂的眼只盯着自己碗前的菜：“吃饭呢。”
“我倒确实听说过类似的事。”宁荣荣道，其他人向她看过去，“不过，他人的器官毕竟不是出自本体和本源，时间久了、或者只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被移植器官的人很可能直接暴毙或逐渐虚弱而死。魂师也不会随便移用他人的器官，这种行为对修为和性命都不利。”
朱竹清微微点头：“荣荣说的没错。”
严凌霄耸肩：“总之，一定程度上，男人也能生子，只看在你的认知里他还算不算男性就是了。”
宁荣荣想起来一件事：“你现在还处于和白翎的合体状态，她是……嗯、雌性，那你会有她的器官么？比如气囊之类的？”
“不会，我的身体仍然保持原样。”严凌霄向她展示自己完全属于人类的掌心和手背，“如果有一天她的修为超过我，我确实有可能逐渐趋向于她，多点什么也、”
“你打算保持这样子多久？怎么想到染头发了？”戴沐白受不了了、转移话题。再讨论下去他怕严凌霄说要去拍卖场买能让男人生孩子的用品。话说回来，小三从独孤博那里学到的药方中没有能让男人怀孕的配方吧？
严凌霄瞟了依然垂眸不语的唐三一眼，收回目光、打了个响指，一头金发在众人注目下蜿蜒变长、颜色转黑，几秒之间回到原样，一系列流畅变化看得几个人惊叹不已：“‘易容’，这就是白翎的魂骨技能。蛇鳞彩燕的特点便是改变羽毛内部结构以达到变色乃至隐形的效果，白翎的魂骨魂技可谓将这点发扬光大了。”
血契魂师成为魂王并与血契魂兽合体后，魂兽可视作魂师的魂环和魂骨。也就是说，与白翎合为一体时的严凌霄相当于一名六环魂帝，并拥有一枚万年魂骨。当他突破封号斗罗，不需猎杀魂兽便能拥有一枚十万年魂环和一块十万年魂骨。
假若有一天严凌霄能集齐全部六块魂骨，白翎的魂骨便会成为外附魂骨。
“魂环魂技倒是很有意思，其名为‘归一’，会制造一个和本体完全一样的复制体，本体在二者间跳转，没有明确真身。除非在两个身体上同时制造相同的伤口，不然无法伤害到本体。复制体消亡只对本体造成两成伤害。该魂技消耗一成魂力。随着我魂环增加，分身和本体数量翻倍增长，魂力消耗下降。”严凌霄道，“值得一提的是，分身和本体可以使用我的武魂的不同形态。”
也就是说，使用白翎的魂环魂技时，场上可能出现一个握弓的严凌霄和一个持双刀的严凌霄。
“听起来有点像你和白翎的血契。”奥斯卡思索道。白翎也能自由使用严凌霄的魂技。
“应该和血契没关系。如果我用蛇鳞彩燕做魂环，它提供的魂技大概也差不多？”严凌霄沉思，“但是蛇鳞彩燕作为群居魂兽，应该不会有分身魂技吧？”是白翎变异了吗？
“即便是群居魂兽，修炼到万年后，它们大多都会离开族群生活。为了躲避天敌猎风玄鸟，万年蛇鳞彩燕进化出不分真身分身的魂技是合理的。”唐三道，“猎风玄鸟的天赋魂技裂空刃是无视蛇鳞彩燕的隐匿的群发技能，拥有分身能力后，万年蛇鳞彩燕即便面对成队的猎风玄鸟也无所畏惧。”
唐三对魂兽特征相关知识的了解即便是一些经验丰富的高级魂师都有所不及，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往嘴里塞饭。
严凌霄随口道：“大师讲过这个？”他没有什么印象。虽然他有时也会跟着唐三上大师的课，但他只记得猎风玄鸟的描述模样和天赋技能。
“资料来源是星罗帝国的旧年民间传说节选。不是正式书籍，要结合老师的笔记来看。”唐三见严凌霄依旧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相关笔记的位置，“你想看的话我晚点回去整理一下拿给你。”
“行。”
“严哥，你都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呀？”宁荣荣道，“就是器官那些。”
“小时候听大人说的。”严凌霄一边夹菜一边道，“还有最近大斗魂场的见闻……皇城各个地方的巡逻比索托严密不少，跑起来可有意思了。”
戴沐白咽下一口肉：“你别哪天被人抓住后杖毙当场，让我们只能看你被吊死在武魂殿门口的尸体。”
“真是借你吉言……我心里有数。”严凌霄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戴沐白自不会白挨打。
座位相近的两人打了势均力敌的几脚官司，在唐三往桌下看时齐齐住脚，装作无事发生。无他，经验之谈：如果他们继续下去、很可能把桌子掀翻，而在那之前，唐三的蓝银草就会缠过来。
奥斯卡见怪不怪，蓄势待发地夹夹筷子：“正所谓‘好奇害死猫’，偷窥害死变态……嘿，最后一块牛肉归我！”
“啊！我想吃的！”小舞哀嚎，“奥斯卡！”
奥斯卡得意：“凭实力得到的果实就是美味……”
小舞本来说一句就算了，奈何奥斯卡非要犯贱：“你最好吃饱了！”她绝对在他前面抢走他要吃的那块，“竹清，你也帮我盯他！”
“怎么还找外援！”奥斯卡叹息，“那我只能说我吃饱了呀……骗你的。”
眨眼间，朱竹清帮小舞抢到奥斯卡下一筷的目标。煎豆腐落在碗里，小舞猛夸朱竹清，又忍不住怀疑奥斯卡是故意选的这道菜，粉眸狐疑地望向唉声叹气夹走同一盘子里的青椒的奥斯卡。
严凌霄给自己碗里的菜浇秘制调料，冷不丁道：“小奥又在让人吃豆腐了啊。”
小舞听懂了、咬牙切齿地咀嚼豆腐，这货果然是故意的。
“这道豆腐可是给大家的。”奥斯卡翘着嘴角，无视小舞阴恻恻的注视，“大家都吃了哦。”
马红俊嘘他：“这是老豆腐，你那是啥？可爱香香臭豆腐。”
“臭得一骑绝尘只能说明天才是无法轻易被人理解的，只有高品位的懂它的人才能明白它的魅力……”
八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收拾干净桌子，各自散开，准备等会儿回来修炼。下午进行了几轮对战，他们八人饿得要死、着急忙慌先吃晚饭，没有一个洗澡。
天气太热，女生们用木屋自带的浴室，戴沐白的工序多、必须回宿舍，马红俊打算在学院的公共澡堂冲个凉水澡再回来修炼，奥斯卡和他一起。他们邀约严凌霄和唐三前，便见这两个人同行出了森林，多半是去取唐三在饭桌上说的书。
带严凌霄回到学生宿舍他和奥斯卡的房间，找到收在衣柜下方书堆里的笔记，唐三翻到记录猎风玄鸟的那一页，将本子递给严凌霄：“就是这本，里面还有其他天赋魂技和猎风玄鸟相似的魂兽，你拿去看吧。”
看着页面上稚嫩的、并非出自自己的绘画，唐三颇有几分怀念：“你五年级时小舞上课下课都在读那本民间传记，之后一周的实践课都只有咱俩对练。”他原本打算读一遍原书并结合老师的笔记来理解，结果书被小舞抢走了。他把猎风玄鸟记在本子上后，小舞还拿走笔记在上面画画，美其名曰她画的就是真正的猎风玄鸟的模样。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严凌霄有点想起来了：“后来小舞就开始练暴杀八段摔了是吧？”
“对。”唐三道，他正是因此对此更加记忆深刻，“因为你对她说‘一周不练以后都会被我压着打’。”
严凌霄大言不惭：“幸好有我督促，不然小舞姐也没法这么快掌握这个自创魂技。”
是天赋魂技吧？唐三没接后半句，只是道：“然后我俩就被揍了个半死。”
“明明是暴力按摩。”严凌霄道，“再暴力也是按摩。”
此人有时就是不愿面对现实，一心认为小舞内心柔软应该处处保护。唐三不否认后者是他也会做的事，只是觉得“这就是哥哥”吗？就算看见校霸小舞姐，严凌霄依旧能对其他人说出“我妹妹身体柔弱麻烦你们多担待”，究竟是自尊作祟还是真心如此？
“你就嘴硬吧。”唐三道，“这只全黑的鸟是小舞画的，下面没有颜色的是我画的。”
严凌霄轻哼一声，又翻了翻唐三的笔记、将其收入死物魂导器：“谢了。既然回来了，你要不要顺便洗个澡？”
“当然。”唐三不太自在地侧过身，“你……？”
“和你一起？”严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动作尴尬的唐三，“算了，我头发长，难不成还要你等我？我回宿舍。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严凌霄在他面前走出去、并贴心帮他关上宿舍门后，唐三仍站在原地。半晌，他收回走神发飘的视线，放松不自觉紧绷的身体，抿着嘴迈进浴室。
九月末，史莱克学院角落的一座独立小屋中，唐三专心做着手上的工作：来自七宝琉璃宗的订单，暗器组装。
距离签订合同已经过去两个月，由七宝琉璃宗自行打制的暗器零件制造得七七八八、装入储物魂导器后由专人送至唐三手上。唐三为此专门空出几天时间，全心全意检查、调整和组装每一个暗器套组。
严凌霄就是在此时找来的。
在原先的世界，作为外门弟子的唐三即便能力为外门第一，也是和其他人一起上平日课业与制备宗门暗器。重生在这个世界，他反而养成了自己一个人作业的习惯。一是此界唐门弟子只他一人，二是不好解释自己手中暗器的灵感。后来凌雪出现让他的暗器有出处也没能改变这一点。
然而，和史莱克的同伴相熟后，这个习惯也在被逐步打破，他开始适应朋友们的好心帮忙……却也没到能接受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工作间的地步，且是在他本人还在的前提下。
天知道唐三中途休息回过头看见身后的严凌霄时有多震惊。不只是因为他沉浸于暗器，也是他确实没有对严凌霄的到来察觉分毫。这就是万年魂骨的魂技能力吗？
一抹白色突兀出现在严凌霄张开的手中，在唐三的感知中并不存在、只有眼睛能看见的严凌霄浮现气息，白翎离体、他无法再施展魂骨魂技易容：“你继续忙你的，不用管我。”
唐三稀奇地看了他和站在他手上朝自己扇翅膀的白翎两眼。被严凌霄吓了一下，他精神倒不累了，只身体还有些酸痛。按习惯按揉完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唐三转身继续工作，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后的人和鸟身上。
完成今日计划，唐三将所有组装好的暗器分组装入七宝琉璃宗的储物魂导器，转身看向从站姿变成蹲姿的严凌霄：“是什么让你跑到我这里来了？”按往常的时间，严凌霄应该已经在天斗大斗魂场准备上场了才是。
“有些麻烦的人在找‘燕白’。我心里烦。你这里安静。”严凌霄没有隐瞒，直接道出理由。
为他提供假名灵感的白翎本鸟正蹲在严凌霄的头顶闭眼休憩。
成为万年魂兽后，白翎的体型和之前没有区别，依旧是巴掌大的一只白鸟。不过，她身上原先普通的白色羽毛在阳光照耀下格外流光溢彩，仿佛蕴藏着七色光芒，和普通的蛇鳞彩燕再无差别，甚至更上一筹。她不止掌握了原本作为白化种无法拥有的、改变羽毛颜色的能力，对自身气息的掌控也远超作为咽血魔狼的夜奔。
现在的白翎不需要“废物”便能隐藏自己的魂兽气息，可以像一只普通的、被人饲养的白燕一样蹲在严凌霄的肩上。
她作为白化种的劣势随着实力增强而消弭，唯独嗓子依旧没好。
一个月前，唐三已经调配好治疗药物，为防止她的气息因此泄露，严凌霄本计划在大师获取第三魂环时跟着一起去落日森林，喂白翎吃下唐三配置的药。可是那日恰好赶上唐三突破，和他有一定武魂相容度的严凌霄正和他一起修炼、帮他习惯体内更进一步的魂力储量，两人没能同往落日森林。
醒来发现早过了出发时间，刚突破三十八级的唐三比严凌霄还懊恼，琢磨着去郊外租个院子解决这件事。
严凌霄反过来安慰他：“我不着急，白翎更不着急。白翎，你说是不是？”
被严凌霄叫了名字的白翎展开翅膀，从他的头顶滑翔至唐三的肩膀，白色鸟喙啄了啄唐三鬓边的碎发，随后非常安然地蹲下。
唐三望向盘膝坐在自己对面的严凌霄，无声询问“白翎是什么意思”。严凌霄转达白翎的话：“她也不急，反正药就在这里，跑不掉。”
得到严凌霄和白翎的再三安抚，唐三也不再急切，决定等到他们再有机会前往落日森林时让白翎服下药物。
只要他尽快修炼到魂宗，这一天应当不会太远。
麻烦的人？居然还有势力能让严凌霄烦闷到如此地步？唐三生出点好奇，又微妙地觉得原本高瘦一个人现在缩成一团的样子怪可怜的，被此人吓一跳的迟来的恼火悄然褪去，变成好笑。可屋里也没有别的椅子，严凌霄就这样蹲着吧。
“也就是今天这批零件没有需要重新打造的，不然恐怕更会吵到你和白翎。”他是先确认过零件合格与否才开始组装的，毕竟锻造调整暗器细节需要锻造炉一直点着火，未免太热了，“是什么人在接触‘燕白’？”
“看衣服形制和用词，以及背后几轮人的作风，大概率是天斗皇室吧。”严凌霄单手托腮，“不过不确定是太子还是四皇子……雪星亲王是支持四皇子的，对吧？”
这两人也是导致史莱克学院在天斗皇家学院受辱的罪魁祸首。
“支持？我倒觉得更像是他们叔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唐三道。
“别看雪星亲王不太做人，他在封地的口碑还挺不错。”严凌霄道，“伊德夫行省潮生平原的作物税收是帝国的一大进项，地处海滨还能做到这种地步，至少他的幕僚是有能力的。
“如果来找我的是四皇子的人，我还有兴趣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究竟是演技逼真还是确实如此智障。
“所以，你怀疑想招揽你的人是太子？”
“我记得天斗皇室的传承武魂是衔玉天鹅？”严凌霄回忆自己在远处窥见的人影，那人分明不露锋芒、待下温和，他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按以往，面对这种直觉，他反而会进一步接触对方——比如古一苇。可唯独此次，他的直觉或者头部魂骨在疯狂叫嚣退后。斟酌再三，严凌霄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见。
这才是严凌霄不爽的真正原因。
“堂堂太子不至于为了个孤身魂王露面，只不过是我追查那些人时他恰好也出现了。”严凌霄道，“大斗魂场背后的七大家族之一的衣家居然和他有联系。”
维系大斗魂场存在的七大家族分别为火、水、风、安、衣、瑟提和赖玛。其中火与水各自在天斗帝国境内成立了炽火学院和天水学院。风家大本营本来在星罗帝国，近几年却迁来天斗，建立了神风学院。
安家和衣家中立，瑟提与赖玛是星罗帝国的老牌贵族。天斗帝国当朝太子殿下和衣家私下联系，似乎并非不同寻常。
“你觉得这位太子有问题？”
“所以小三，你什么时候建立唐门？”严凌霄避而不答，望着唐三的眼睛，“如果你介意注册宗门需要花时间与武魂殿沟通的话，我们不如先从商铺做起？七宝琉璃宗的订单足够作为本金，待你的暗器进入市场，甚至可以改变普通人和低级魂师之间的差距，到时自然有憧憬你的人自荐入门。”
严凌霄在着急什么？唐三隐隐察觉在严凌霄的这些问题之后是更大的问题。对方似乎不止是在寻找一个“栖息地”……
“凌霄，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当下我没有精力教导别人学习唐门的功法。我也不想依靠宁叔叔他们建立宗门。你也答应过我要加入我的唐门，可别半路跟着其他人跑走了。”唐三开了个玩笑，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我想制作的暗器不止是我卖给七宝琉璃宗的那些。”
唐三安静片刻，吐出真心：“……最顶尖的暗器和毒药，使用得当的话，应该可以杀死封号斗罗。”
严凌霄看见了唐三眼中的狂热与野心。
他似乎并非要继续发展暗器、吸纳人才，而是已有成果、想将其展现在世人面前。建立唐门对唐三来说，似乎不只是单纯如他先前所说的、一个证明母亲的存在和他自己的方式。唐门本身就是另外一种“证明”。
“唐门的功法，是指我们一起运行魂力时你所引导的魂力走向吗？似乎和一般魂师的魂力运转不大相同。”
“没错。”唐三点点头，自和严凌霄的魂力结合在一起后他便有所准备，此时并不慌张，“老师曾给我一本他自己总结的最佳魂力运行路径，我改良了一下。”
严凌霄饶有兴致：“这个功法有名字吗？”
“玄天功。”唐三将其包含的细分功法一一道来，“除此之外便是紫极魔瞳，鬼影迷踪，以及玄玉手。”
这是严凌霄第一次知道后二者的名字。他轻松对应上唐三在日常对练中的表现，评价道：“听起来比我家的高音无息省力。”
高音无息动一发而牵全身，不如玄天功各取所需。
“我倒是羡慕高音无息的隐去气息的能力。”
“对上拥有啸月蝙蝠武魂的魂师就没用了。”
蝙蝠型魂兽的感官器官与其他魂兽不同，它们通过放出一种奇异波长视物，很少有人能在这类魂兽或同武魂魂师面前隐藏。
“你遇见过这类魂师？是在你和严叔叔离开那年里吗？”
“嗯。有一伙山匪的头领的武魂是这个。不过也略有变异。”严凌霄含笑看着唐三。
唐三笃定：“邪魂师。”他好奇道，“严叔叔是专门带你去找邪魂师了？”
“不。他单纯为民除害。剿匪，杀贪官。我看他之前也是审判庭的才对。”严凌霄说完，若有所思，“也有可能是他确实发现了什么……”不过严祁依旧没有告诉他就是了。
听起来像是名门正派会做的事，却出自这对父子的手，非黑非白、宛如唐门。唐三暗自觉得亲切，却无法向旁人述说。
“心情好点了？”他问道。
严凌霄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你要赶人了是吧。”
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到地上，现在拍拍屁股站起来，白翎从他头顶滑下。严凌霄双手接住睡懵的血契伙伴，先一步打开房间门。
“不打扰门主赚钱了——”严凌霄拖长声音。
究竟是谁把谁用完就扔？唐三无奈摇头，跟在他身后出门，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去。
“话说回来，我应该是第一个你亲自邀请加入唐门的人？门主打算给我个什么职位？”
“……长老？”
严凌霄啧啧道：“我一下子从十六岁变成六十岁。多谢。”
“八字没一撇，门字没一点。你就等着吧。”唐三没好气道，“你以后都不去斗魂场了的话就专心修炼，严长老。”
“还是一起？”严凌霄道，“虽然咱俩的武魂相容度不够达到形成武魂融合技的条件，但好歹能修炼得快点呀门主。”
“……等我做完暗器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