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汀兰沐雪

73、ABO番外（五）威海

　　车子驶入威海地界时，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路的疲惫。吴知隅扒着车窗往外看，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渔船像是散落在玉盘里的棋子，慢悠悠地晃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慢点扒，小心掉下去。”张晓沨伸手，把他往怀里拉了拉，指尖擦过他的后颈，那里的齿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是两人之间最隐秘的羁绊。车载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混着张晓沨身上清爽的橘子味信息素，让吴知隅觉得安心。
　　他们订的民宿就在海边，推开窗就能看到沙滩和大海。放下行李，吴知隅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晓沨往海边跑。细软的沙子踩在脚下，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海浪一波波地涌上来，漫过脚踝，凉丝丝的。
　　“晓沨你看！”吴知隅指着远处的海鸥，像个孩子似的蹦跶了两下，“它们飞得好高啊！”
　　张晓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吴知隅的手腕，防止他跑得太急摔了。“慢点，别摔了，阿隅。”
　　吴知隅回头看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我好久没见过这么蓝的海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慨。
　　张晓沨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待几天。”
　　“好啊！”吴知隅眼睛一亮，反手握住张晓沨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信息素在海风里交织，栀子花香混着橘子味，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附近的海鲜市场。琳琅满目的海鲜摆在摊位上，活蹦乱跳的虾，张牙舞爪的螃蟹，还有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的鱼。吴知隅蹲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水箱里的海星，好奇地伸手戳了戳。
　　“想吃什么？”张晓沨蹲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螃蟹？还是虾？”
　　“都想吃！”吴知隅仰起头，眼底满是期待。
　　张晓沨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买。”
　　他们买了鲜活的螃蟹和大虾，还有吴知隅念叨了一路的扇贝，找了家海边的大排档加工。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海风吹拂着脸颊，带着海鲜的鲜香。大排档的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清蒸螃蟹的蟹黄饱满，白灼虾鲜嫩多汁，蒜蓉扇贝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吴知隅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了点蒜蓉酱，自己却没发觉。张晓沨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起一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吴知隅含着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张晓沨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旁边桌的游客投来善意的目光，吴知隅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张晓沨却毫不在意，伸手夹了一只螃蟹，熟练地剥开壳，把蟹黄挑出来，放进吴知隅的碗里。“多吃点，蟹黄很鲜。”
　　晚饭后，两人沿着沙滩散步。夜色渐深，星星爬上了夜空，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吴知隅牵着张晓沨的手，走在细软的沙滩上，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晓沨，”吴知隅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软软的，“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能不能找个像这样的地方定居？”
　　张晓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洒在吴知隅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底映着星光，亮晶晶的。张晓沨伸手，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吴知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橘子味信息素，心里满是安稳。海风掀起两人的衣角，栀子花香与橘子味在夜色里缠绕，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Omega。”吴知隅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但现在，我很庆幸。”
　　庆幸自己分化成了Omega，庆幸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身边有张晓沨。庆幸这份跨越二十多年的发小情谊，最终能变成相守一生的爱情。
　　张晓沨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也是，阿隅。”
　　他低头，吻住吴知隅的唇。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月光温柔，星光璀璨。海浪声像是背景音，见证着两人之间的深情。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看了日出。当第一缕阳光冲破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吴知隅靠在张晓沨的肩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张晓沨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里的齿痕虽然淡了，却是他刻在吴知隅身上的印记，是两人之间永不磨灭的羁绊。
　　“阿隅，”张晓沨轻声说，“我太爱你了。”
　　吴知隅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头，看着张晓沨的眼睛，眼底满是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我也爱你，晓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栀子花香与橘子味在海风里弥漫。远处的海鸥掠过海面，发出清脆的鸣叫。威海的海风吹过，带着两人的誓言，飘向远方。
　　赶海的念头是吴知隅在民宿老板那里听来的。老板说清晨退潮后，沙滩上会露出大片滩涂，藏着不少小螃蟹、花蛤和贝壳，运气好还能捡到漂亮的海螺。吴知隅听得眼睛发亮，拉着张晓沨的胳膊软磨硬泡，非要去体验一把。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两人就揣着老板给的小桶和铁铲，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往海边走。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得吴知隅缩了缩脖子，张晓沨见状，自然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身上清爽的橘子味信息素裹着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意。“冷不冷？要不回去拿件外套？”
　　“不冷！”吴知隅摇摇头，眼底满是兴奋，“快点快点，晚了小螃蟹就跑了！”
　　滩涂比想象中广阔，退潮后的沙子湿漉漉的，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还会陷下去半只脚。手电光扫过之处，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小螃蟹横着身子飞快逃窜，留下一串细密的脚印；花蛤的壳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半埋在沙里，只露出一点点缝隙。
　　“哇，好多小螃蟹！”吴知隅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生怕惊扰了猎物。他学着老板教的方法，蹲下身，手指慢慢靠近一只通体青黑的小螃蟹，刚要伸手去抓，那小螃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缩，钻进了旁边的小沙洞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洞口。
　　张晓沨站在旁边看得失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指导：“别急，慢慢靠近，抓住它的背甲，别让它夹到。”他说着，示范似的伸出手，动作又快又轻，一把就捏住了一只逃窜的小螃蟹，抬手递给吴知隅，“你看，这样就行。”
　　那小螃蟹在他指尖张牙舞爪，小小的钳子挥舞着，却根本伤不到人。吴知隅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放进带来的小桶里，语气里满是崇拜：“晓沨你好厉害！”
　　张晓沨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你试试，我看着你。”
　　吴知隅点点头，屏住呼吸，再次瞄准一只小螃蟹。这次他学得有模有样，慢慢俯身，手指对准小螃蟹的背甲，猛地一抓——居然真的抓住了！那小螃蟹在他手里挣扎着，细细的小腿蹬来蹬去，吴知隅又惊又喜，连忙放进桶里，转头看向张晓沨，眼底亮晶晶的：“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真棒，阿隅。”张晓沨笑着夸他，伸手替他擦掉指尖沾到的泥沙。
　　两人分工合作，张晓沨负责抓跑得飞快的小螃蟹，吴知隅则专注于挖埋在沙里的花蛤和捡贝壳。花蛤很好找，只要看到沙滩上有小小的气泡或者浅浅的纹路，用铁铲一挖就能挖到。吴知隅挖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能捡到颜色漂亮的贝壳，有淡粉色的、乳白色的，还有带着彩色条纹的，他都小心翼翼地放进小桶里，像珍藏宝贝一样。
　　“晓沨你看这个！”吴知隅举起一枚扇形的贝壳，壳上带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在手电光下格外好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张晓沨走过去，接过贝壳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好看，收起来，回去给你串成手链。”
　　“好呀！”吴知隅笑得眉眼弯弯，把贝壳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袋子里。
　　正挖得起劲，吴知隅突然感觉到指尖一痒，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了一下。他“呀”地叫了一声，连忙缩回手，只见一只小小的花蛤夹在他的指尖，壳还微微张着。张晓沨闻声立刻凑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夹到了？”
　　“没事没事，就是被花蛤夹了一下，不疼。”吴知隅摇摇头，看着那只还在“倔强”夹着他指尖的小花蛤，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还挺凶。”
　　张晓沨替他掰开花蛤的壳，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指尖，确认没有受伤才放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宠溺：“慢点挖，别这么着急。”
　　“知道啦。”吴知隅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挖花蛤，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雾慢慢散去，滩涂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能听到大人小孩的欢笑声。吴知隅和张晓沨的小桶已经装了大半，有十几只小螃蟹，几十只花蛤，还有小半桶五颜六色的贝壳。
　　“差不多了，阿隅，我们回去吧。”张晓沨看了看天色，说道，“等会儿涨潮了就不好走了。”
　　吴知隅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滩涂，又弯腰捡起一枚被海浪冲过来的小海螺，放进桶里：“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张晓沨无奈地笑了，伸手拎起小桶，另一只手牵住吴知隅的手，慢慢往岸边走。滩涂被晨光染成了金黄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手牵手的身影在沙滩上格外显眼。吴知隅的脚步轻快，时不时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身上的栀子花香在晨风中散开，与张晓沨的橘子味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被海风裹挟着，飘向远方。
　　回到民宿，老板看到他们的收获，笑着夸道：“小伙子们运气不错啊，这么多花蛤和小螃蟹，中午可以加餐了！”
　　吴知隅把小螃蟹和花蛤倒进民宿后院的大盆里，又小心翼翼地把贝壳和海螺拿出来，摆在窗台上晾晒。张晓沨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累不累？”
　　“不累！”吴知隅摇摇头，转身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台上五颜六色的贝壳，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今天太开心了，我从来没赶过海，原来这么有意思。”
　　“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张晓沨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中午我们就吃清炒花蛤和盐水煮螃蟹，好不好？”
　　“好！”吴知隅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窗台上的贝壳上，反射出斑斓的光。房间里，栀子花香与橘子味交织，温馨而甜蜜。威海的清晨，因为这场赶海，变得格外有意义，而这段属于他们的旅行记忆，也如同那些捡来的贝壳，被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