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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危险的冶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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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声音让花裕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满头银发的男人转过身。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盈满笑意的黑眸,只不过此刻这双黑眸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幽怨。
“怎么,见到老朋友了不高兴?”
花裕扭过脸,鼓了鼓脸。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喉咙发紧,看到木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她什么话也不想说。
见到花裕抗拒的样子,木泽的眸子沉了沉:“看到我连话都不想说了吗?”他气的一把拉住花裕,可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又愤愤的别开头,可手仍然没有松开。
花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放开。”她用力甩开那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走向那哭哭笑笑的小孩。
木泽看着花裕毫不留情的背影,原本那见到花裕的欣喜与激动被一种愤怒和怨恨彻底淹没。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连句叙旧的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吗?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濂家主不禁有些担忧。
木大侠拜托他在外放出消息引这小神医来,所以他早就知道这小神医与这白狼的木大侠关系不一般。
原本还以为能凭此交好此二人,可现在看来怕是有些不妥,若是他们闹了矛盾,连人都还没治好,就都离开了那可就遭了。
至少也得把珠儿治好再闹翻,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木大侠,您怎么了?嗯,您不是与这小神医是旧相识吗?”
面对濂家主的试探,木泽只是弯了弯眼睛,礼貌的说:“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不影响治病,我去周边看看。”
见木泽不愿多说,濂家主说:“您可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什么事请您尽管吩咐……”
强行压下心中思绪的花裕坐在濂珠对面。
濂珠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打着嗝问道:“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花裕点点头说:“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濂珠乖乖的伸出手。
花裕伸手搭上濂珠的手腕。
良久,花裕说:“能治。”
一旁的众人顿时高兴起来,但也有些担忧,毕竟那么多医师都束手无策,这只是把了一会儿脉就说能治……
花裕并没有在意旁人的想法,只是先给濂珠扎上几针止住了这哭哭笑笑的模样,接着要来笔墨,迅速写下了一些药材名,对濂家主说:“先准备这些药材。”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濂家人瞬间对花裕心服口服,而饱受折磨的濂珠也高兴的说着感谢的话。
…………
这天,花裕照例给濂珠施针。
日常巡逻完成的木泽悄悄蹲在屋外的树上看着花裕的身影。
收好针,花裕对濂珠说:“再扎三日便好,这段时日不能剧烈跑跳知道吗?”
濂珠甜甜的笑着说:“知道啦小神医姐姐,对了……”
突然,她像一个小老鼠似的往床外探了探头,似乎是确认没有什么人后才小声说:“小神医姐姐,你和木大侠是不是闹矛盾啦?”
花裕冷笑道:“我和他能闹什么矛盾?你这小丫头少说这种不着天际的话。”
濂珠却笑了:“小神医姐姐,您别说我不着天际呀,我都看出来啦,您和木大侠就像我爹娘吵架,不管吵得有多凶,都念着对方嘞!我都看到了,木大侠只要一遇到您就一直看着您……”
花裕一愣,屋外躲着的木泽也愣住了。
花裕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屋外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花裕走上前,抬手抚摸着树干的纹理。
“不管吵得有多凶,都念着对方…”小孩的话萦绕在花裕的心里,搅的她心烦意乱,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些与木泽共同度过的美好日子,可也想起了那些被瞒着时的担忧、焦躁和那日他们的争吵和失望。
她不想再经历这种失望了。
他们已经完了。
两个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他们是那么的近却又那么的远。
花裕下定决心,治好人拿到消息就走,那宝珠也不看了。
…………
看着已经没有大碍的濂珠,花裕便向濂家主索要报酬。
濂家主递给花裕一个册子说:“小女是被破天的一个叫做冶葛的人喂下毒药,这件事您也知道,目前我手上有关破天的消息都在这本册子上,只是不知道能否帮到您。”
花裕翻开册子,上面记载了与破天有关的组织、人员、动向,内容全面、详实,虽然内容较为浅显,但对于花裕来说却是帮助甚大。
花裕满意的收好册子便准备离开。
见到花裕拿到消息就准备离开的样子,濂家主有些慌乱,不能让人就这么走了啊,人要是走了他还怎么跟木大侠交代啊,他急忙道:“小神医,您不看看能让人皮肤变白的宝珠吗?再有十日那宝珠就出世了,那冶葛就是为了这珠子才不肯放过我那可怜的珠儿……”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这宝珠以后有机会再看吧。”花裕不为所动的说。
就在这时,下人传报:“泊家家主求见小神医,求小神医救子。”
听到这一消息,濂家主顿时高兴起来,他头一次觉得这泊家来的好,来的真是恰到好处,他总算没辜负木大侠的嘱托。
濂家主难掩激动的请求道:“不知小神医是否愿意见见这泊家家主?”
看着濂家家主这难掩期待的样子,对这里有了大致了解的花裕不禁有些好奇,这濂家家主到底想玩什么把戏,竟然连如此水火不容的泊家家主都愿意放进来。
泊家家主一来便开始求:“拜见小神医,求小神医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自从那日被绑,我这儿子就再也没有哭也没有笑了,一开始我们都还以为这孩子只是被吓到了,可他这孩子一向大胆,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是这副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模样,求小神医救救这孩子,我们家虽然没有关于破天的消息,但我们家有一个神贝,这神贝拥有神力,相传若是能打开便可容纳万物,只要您能救回我儿,这神贝就是您的!”
容纳万物的神贝?
这倒是让花裕产生了些许好奇,于是她答应了。
进入月珠堡垒,看到了泊贝。
这小孩的脉象与濂珠完全相反,但这毒的路数是一样的,看来确实是与破天有关。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花裕治疗起来就更快了,短短五天便解除了药性。
泊家对此感恩戴德,泊家主也带来神贝给花裕,他说:“这就是神贝,只是小神医带走它的时候不要让人知晓,那冶葛就是为了我泊家的神贝与濂家的宝珠才控制住两个小孩威胁我们的,虽不知这神贝如何使用,但这绝对是件宝物。”
花裕了然,接过神贝,端详起来,整块贝壳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莹润,两片扇形的贝壳合在一起,壳口禁闭,也确实是个宝物的模样。
收下神贝,花裕便带着花姨离开月珠堡垒。
马车像来时一样沿着白沙铺就的小路往外走。
花姨说:“就这么走了?”
“不走做什么?”花裕说。
“那做的可就多了,比如你那个小情郎。”花姨说。
听出花姨的调侃,花裕顿时恼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花姨说,“那你干嘛这么早走?又干嘛留这么长时间?别把人都当瞎子好吗?”
花裕骂道:“你有完没完!”
花姨继续说:“我看了那姓木的小子也不差,长得好,个儿也高,人品也不差,我看呐,你不如就和他一块儿,你别去找那个破天了,顺便也把他从白狼里拉出来,再放了我,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好上加好?”
花裕冷笑道:“我觉得你现在死在我手里会更好……”
……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一个黑影站在了她们的前路。
花姨没想到前路竟然站了一个人,于是急忙勒停马儿,说:“这位兄台怎么站在路中央?还不速速让开!”
“让开?”那男人的声音异常干涩沙哑,“这可不行,我与你家小姐可算是旧相识呢。”
花姨有些诧异,便向马车内问道:“小姐,你到底有几个旧相识?”
花裕道:“我哪知道这是从哪蹦出来的。”
挡路的人听到花裕的话,顿时有些不满,他大声说:“没想到掉下悬崖还能活着出来,小丫头,你那情郎呢?”
听到这话,花裕突然想起几年前遇到的那个人,那个有着一双极其锋利的金属利爪能把她和木泽逼到悬崖的敌人。
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
花裕走下马车。
堇看到这熟悉的人,顿时笑了起来,声音沙哑难听极了:“果然是你这个小丫头,你和你的小情郎在这些年可是让我念念不忘啊,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花裕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抬手揉了揉耳朵,顺便将药粉撒出:“怎么又是你?我现在用毒的本事可比早先要好太多了,你若是现在离开我就放过你。”
堇扯了扯嘴角,他轻轻抖了抖手上的金属利爪说:“放过我?两年前就没赢我,现在还想来吓我吗?不过要见你的,可不是我。”
花裕心下一紧。
一个披着宽大黑袍手握水晶球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随手扇出一阵风,说:“这下毒的本事可真是不简单啊。”
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被发现了,花裕心感不妙,她思索着怎么才能带着人离开。
男人说:“我冶葛看中的东西是逃不出去的。”说着,他拍了拍手,周围迅速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冶葛吩咐道:“堇,抓住她。”
堇立即听令带着人上前抓花裕。
眼见着堇就要来抓自己,花裕当即撒出一把毒粉。
眼见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可堇却将袍子一遮便将药粉挡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可能挡得住?!
花裕简直难以置信,她的药粉无色无味又极轻盈,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就不可能幸免。
似乎是看出花裕的惊讶,堇冷笑道:“吃了你这么多亏,又怎么不会防着一手呢?”说话之间,堇收了掌上的利爪,随手甩了甩那黝黑发亮的黑袍子,抓住花裕的手腕,接着就准备将花裕往冶葛身边拖。
没想到还没走出一步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花裕趁机用力甩开那抓着自己的手,说:“既然吃了那么多亏,怎么不多想想我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毒呢?”
冶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变得极差,没想到堇现在越来越没用了,连这么一个小丫头都捉不住。
紧接着,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飞身上前,伸手便想掐住花裕的脖子。
面对这凶戾如鹰隼饿虎般的大掌,花裕猛地扔出一把毒粉,见一击得逞,便想躲闪,可就在这时她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推向前去。
是花楹!
就当花裕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冶葛的手里时,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紧紧抱住。
这是木泽……
木泽抱着花裕飞身一跃便避开了冶葛的攻击,没想到冶葛的动作也丝毫不弱,当即变换方向一拳砸向木泽的后背。
如此巨力袭击之下抱着花裕的木泽当即被打倒在地。
随即冶葛一拳将至。
木泽感受到危机,迅速抱着花裕往旁边一滚,险而又险的躲过攻击,冶葛一拳锤的地上都留下了一个约有一寸深的拳印。
这不禁吓得木泽一身冷汗,他急忙抱着花裕离开。
好在冶葛因为大意而身中剧毒,没有追来。
木泽一路抱着花裕逃窜,最终坚持不住摔在了地上,可就算是摔在地上,他也没有松开花裕,仍旧用身体牢牢护住花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