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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花楹恶狼真面目    “好 ...

  •   “好东西?”花裕有些疑惑。

      白蔓点头说:”好不容易制成的呢,一大批里也只有那么一个两个最好的,我现在带你去,咱们第一个挑!”

      这说的花裕也来了兴致。

      两人就这样结伴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路走,药香越发浓郁,七绕八拐的,最后在一处院子停下。

      这院子的周围是用高高的黑色砖块垒成的墙,来了这么久的花裕倒是没见过这地方。

      只见白蔓直接敲了敲门,声音是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枯瘦的老妇人,她一见到白蔓就骂道:“你这个滑头霸道的小子,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才弄出来的好货又要被你一个人要去了,上次就有人来找我抗议了!”

      白蔓满不在乎的说:“他们说他们的,要是有不满,让他们找我去!莲婆,我这次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说着,他侧了侧身,将花裕拉了过来:

      “看见了吗?我师父的座上宾,咱们非花门的新长老!嘿嘿嘿,莲婆,这次我和她一人挑一个就走,没人知道的~”

      莲婆无奈极了,便转身带着两人往屋里走。

      面前一片漆黑,可却感觉被无数目光死死盯着一样。

      莲婆将灯点亮。

      屋子里到处都是笼子,一排排,一座座,里面关着的都是人。

      那药香味。

      药人?!

      花裕一惊,虽然花姨和她说过药人存在的好处,自己也亲眼见到并接触了药人,可这么多的药人,特别是药人的制作是有成功率和失败率的,这么多……

      “愣着干嘛?”白蔓不满的说。

      花裕问道:“为什么有这么多药人?”

      白蔓善解人意的说:“这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莲婆很厉害,这些人原本都是生了重病的人,现在成了药人反而能活很久,作为交换他们就心甘情愿的成为我们的药人啦。”

      这么些合情合理的话让花裕觉得有些道理,可又有些不对劲。

      但看着莲婆、白蔓以及这笼子里的药人们的神情,花裕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她只好跟着白蔓往前走。

      可是腿上衣料的拉动感让她停下了脚步。

      一只手拉住了她。

      花裕微低着头,便看到了一双闪着光的眸子,这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花裕蹲下身,问道:“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孩子用力点头。

      花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说:“我叫清雁。”

      当白蔓挑好人找过来时,看着这小孩,当即露出了一点嫌弃的表情:“这小孩还没长成,试药也不怎么好。”

      说着,白蔓看向花裕:“那边还有个好的,我带你去看看!”

      花裕摇摇头说:“我就要她了。”

      “啊?”白蔓很震惊:

      “她有什么好的?!”

      花裕说:“我看她顺眼。”

      白蔓说:“选药人首先应该是好用!”

      可看着花裕不为所动的神情,白蔓认为一定是花裕不明白药人的好处,于是在挑完药人后便直接把花裕带到了自己储存药人的地方。

      白蔓的药人生活的很好,住的地方也很舒适,可当白蔓进来时,这些药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这些的白蔓只是笑着和花裕说:“你看到我的药人了吗?”

      “他们如此健壮又如此听话,这才是最好的药人!有了他们,我的药会起什么效果就都很清楚了,这么方便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便随便挑了一个药人推到花裕面前说:“你不是经常说你师父不让你乱用药嘛!”

      “用在他们身上就不算乱用了,他们本来就是用来试药的,跟正常医师用的兔子、狗之类的小动物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要用在他们身上,那些药会起到什么效果,有什么感受都能更好的了解!”

      “他们的付出可是能挽救了数以千计的人呢!”白蔓骄傲的说。

      花裕看着白蔓,有些疑惑的问:“那他们呢?他们不也是人吗?”

      听到这话,白蔓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人?他们当然是人,可他们已经把自己卖给了我们非花门,不管是生是死,他们都已经是我们非花门的东西了,他们只要听我的话就好,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要不然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干什么?就比如说你用来实验你的医术用的那些小兔子,小青蛙之类的不也是一个道理吗?怎么药人就不行了?”

      看着执拗的白蔓,花裕摇摇头。

      她其实没想过人命算什么,但她今天突然觉得有些理解不了。

      她理解不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和卖给了非花门就得在没病的情况下试药。

      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在白蔓的心里人和兔子青蛙之类动物的命是一样的,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心里,人和那些动物的命是不一样。

      她又想了想,要是蜘蜘被人伤害了,她一定会很生气,要是师父被动物伤害了,她也会很生气,可她也是杀过人的,她也杀过动物,她其实也没有真正在意过别的生灵的性命,真的论起来,似乎与白蔓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伤害生命。

      她知道医师试药确实是必要的,可那也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在没病的人身上乱试药,在没病的人身上试药,那就是害人。

      虽然想不明白,但花裕并不接受白蔓与这非花门的药人。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北境看那格其族宰杀牛羊时的场景。

      那宰杀牛羊的人下手非常利索,那牛羊几乎是一声没吭,便倒在地上,紧接着那宰杀牛羊的人便念念有词。

      花裕问过他念的是什么,对方说是往生经,他说他们吃牛羊是为了活着,为了活着而伤害别的生命,这是自然的选择,就好像人吃牛羊,牛羊吃草一样,一切都是天神定下的规矩,但他们这些吃牛羊的能做的便是让它们少一些痛苦,还是会希望这些牛羊被吃了之后能与天神做伴,来生不要受这宰杀之苦。

      花裕说:“我回去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白蔓不明白花裕为什么突然要他别去找她,明明是好心给她介绍这药人的好处,怎么就好像他罪大恶极了一样?当即有些生气了:“你这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带你去要药人,你却跟我说什么别来找你了?你怎么这么矫情!”

      花裕说:“对,你别来找我了。”

      说完后,花裕就好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似的走了,徒留白蔓一个人在那无能发怒。

      回到自己的院子,那药人小孩已经被送来了。

      花裕看着她说:“你叫清雁对吧?”

      清雁用力点头。

      花裕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清雁说:“我知道,很坏的地方。”

      花裕说:“那你要离开这里吗?”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清雁生气了,她咬着下唇,瞪着花裕:“不行!我现在还太小,我得长大了才能离开这里找我那狠心的娘,要不然我出去就会死掉!”

      看着这小孩,花裕说:“那你就在这院子里自己找点活干干吧。”说完,花裕就将笼子打开,便不管了。

      清雁人小,但胆子很大。

      在花裕的院子里待着没多久她就开始缠着花裕想学医术。

      花裕关了门,这小孩也要不停的敲门。

      烦的花裕直接将一本医术扔给她。

      她以为这样会让这小孩安静些。

      没想到这小孩又咚咚咚的来敲门了。

      “我不认识字!你要教我认字!”

      没有耐心的花裕直接领着这小孩找到了莲婆,说:“你教她认字学医,人还算我的,别给她试药了,也别把她练成药人,教完就给我送回来。”

      说完花裕就直接走了。

      看着好好的清雁,莲婆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干了什么,竟让这孩子流落在外,还被非花门当药人带回来,天知道这孩子被选中会被怎么样,莲家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不管这孩子天赋有多差,可真要是有什么事那可是要绝后了,好在遇到了一个不用药人的主子,以后也不会有人来选她了。

      想到这里,莲婆便将吱哇乱叫的清雁直接拎走。

      ……

      虽然将清雁送走了,可花裕仍然烦躁不已,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这些非花门的医书了,她总感觉这些书就好像粘着血,粘腻又恶心,活像那长在口中的猩红果实,这简直就是吃人血肉长出来的东西。

      花裕将医书往旁边一扔,便去找花姨。

      她想问问花姨知不知道有这么多的药人,她想问问花姨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矫情,明明也没有多看重人命,可却还是看不过眼这种用好好的人去大量炼制这些堪称九死一生的药人。

      可来到花姨的院子,花裕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就这么一犹豫便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花姨带着白蔓从屋里走出来了。

      花姨道:“小裕你来啦。”

      花裕点点头,看着花姨温柔的笑脸,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药人?”

      花姨仍然是那副可亲的模样:“他们啊,只要非花门的医术想要更上一层楼,那么必要的牺牲是没办法的事,小裕是接受不了吗?花姨以后不让别人带你去了。”

      花裕摇摇头,问道:“不能不用药人吗?兔子、青蛙、蛇不行吗?”

      花姨却笑了起来:“小裕真是天真啊,那兔子青蛙和蛇不也是命吗?怎么?都是命,难道都不如人命吗?”

      话是没错的,可花裕却总感觉这些话有些不对,她说:“确实都是命,可要了他们的命总得有个理由,至少我是看不过去的,除了那些对我重要的之外,人命才是重要的,没有缘由的乱杀无辜是错的。”

      花姨笑着说:“小裕真是不公平啊,明明都是性命,还要分个三六九等,花姨可看不过去啊。”

      旁边的白蔓也说:“就是就是!”

      花裕看着花姨那张格外可亲的脸,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张脸狰狞的令人恐惧,一种极致的非人感让她感到陌生,花裕定定的看着她:“你真是让人……”花裕想说失望,可真正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恶心”二字。

      道不同,不相为谋。

      花裕转头便想离开。

      可原本畅通无阻的路却被挡住了。

      花裕冷着脸说:“让开!”

      “实在抱歉,花长老,门主说你不能离开。”守卫说。

      “小裕啊,看来你不乖呀。”花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裕愤怒的看着那张可亲的脸。

      “你要把我困在这里吗?”

      花姨无奈的说:“不是我想把你困在这里,而是从你踏进非花门来的第一步就不该离开,你注定要留在这里的。”

      原本和蔼可亲的花姨现在就像是掀开了羊皮的恶狼。

      花裕看着这张恶心的脸,骂道:“老虔婆!你简直就是不要脸!”

      花姨的情绪很稳定,她只是说:“小裕,你不懂,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别用这么脏的字骂我,唉,你怎么跟我那个死了的主支家弟弟一样呢?虽然我是旁支,你是主支家的女儿,但也应该叫我一声姑姑啊。”

      她果然是花家人?!

      见到花裕震惊的表情,花姨突然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很震惊吗?但我确实是花家人,说来也好笑,当年你爹和你爷爷把我赶出去,说我的神果是歪门邪道,明明我的神果能救不少人的命,一条命换来十几条命,这是必要的投资,明明是他们心慈手软不懂大局,却为此骂我违天悖理,还将我赶了出去,可现如今呢?他们的亲生子嗣也为神果的生长出了一份大力。”

      花姨的脸上出现一抹癫狂。

      说着,她便直接带着人压着花裕走进一间房。

      无数个躺在床上的人,他们的嘴巴里都长着大朵大朵的白色的花,这正是花裕之前救白蔓的时候见到的那种花。

      花姨得意的说:“没想到小裕你的本事这么大,虽然你那五味丸还没有彻底被炼制出来,但至少也给我提供了如何养这些花肥的方法。”

      “现如今你也什么都发现了,我也不必瞒着你。”

      “花家的消息和路都是我泄露给破天的。”

      “什么?!”

      “这么惊讶做什么?”

      “破天想要你的命啊,他们花了大代价从我手中得到了那些东西。”

      “就是为了你,是你害了花家。”

      “曾经还想着当我在外面闯出点名声了,好让他们瞧瞧我花楹的厉害!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过没关系,就算被驱逐出去又怎样?我自己向花家讨来属于我的财产。”

      花楹一边说,一边伸手摸向花裕的脸颊,她那长长的指甲顺着花裕的侧脸一直划到下巴,锋利的指甲陷进细嫩的肉里。

      看着花裕与花清惟如出一辙的面容,看着花裕眼中的愤怒,花楹得意的扯着嘴角,掐着花裕下巴的手也越发用力:

      “花清惟,这花家算是在你手上断了!”

      “那可未必!”花裕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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