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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独身一人的花裕    看着 ...

  •   看着花裕脸上的怒火,正狼狈的想遮掩的木泽当即就开始编借口,可才说了个我字,就被花裕截了话头。

      “你准备说什么?”花裕强忍着怒气问,“你到底说不说?”

      花裕的脸上的愤怒没有退去,声音冷的像冰,冻的木泽不敢再找什么借口,可他又不能也不愿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他不想让花裕被卷进这些是非之中,他只得无措的嗫嚅了几下唇。

      好半晌木泽才用力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干巴巴的说:“再等等,再等等,我会全都告诉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现在说!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你在哪里受的伤,你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这么没用!这么累赘吗!你们一个个,全都是这么瞒着我!看着我为你们担心,却什么都不知道,永远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你们就很高兴吗!”花裕愤怒的说。

      无论花裕怎么说,可木泽什么也不愿意说。

      两人一同陷入了一种极致沉默的僵持中。

      气氛越来越冷凝,冬日的狂风呼啸拍打着门窗,噼里啪啦的,吵闹极了,可屋内却是一片死寂。

      一个心中满是愤怒与伤心,一个心中却始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只是暗悔自己做事不仔细而被发现。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谁都不肯让步。

      最终,还是木泽因伤势太重倒下才暂停了这段对峙。

      花裕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木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急忙跑上前,查看他的伤势,看着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产生的新新旧旧的伤口、纱布遗留的勒痕,看着旁边大堆大堆染着血的纱布,她更生气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为了防着她,不惜逆转内力隐藏脉象,用一层层的纱布将伤口裹死,用那些去除气味的药粉掩盖身上的血腥味,一切都做的完美极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恐怕等伤好了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想到这里,花裕不禁感到一阵心寒。

      她沉默的将人挪到床上,将所有伤口都仔细处理了个干净,便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

      昏迷着的木泽醒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花裕,他的眼睛里满是紧张与惶恐,他颤抖着苍白无血色的唇问:“你要去哪?”

      看着木泽那毫无掩饰的惶恐和紧张,花裕只是有些冷淡的说:“你先睡着,我现在不去哪,我去熬些药来。”

      看着花裕的冷淡,木泽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直到花裕“嘶”的一声才让木泽惊醒了过来,他急忙松开抓着花裕的手,无措的说:“我…我不是……”

      “够了。”花裕抽回手,直接起身走出门外。

      先前的狂风已满满停息,如同鹅毛般的大雪被残存的风卷着,轻飘飘的落在屋檐、院角,洁白的雪片逐渐铺满了院子,盖在了早已落完叶子的树干上,越积越厚,原本应该变黑的天被雪映出的光染的橘红。

      走出门的花裕看着天空中飘飘扬扬的大雪,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从眼眶里掉下来。

      一直是这样,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什么都不被允许,什么都不知道,说是为了她好,可实际上她不管在谁的眼里都是没用的累赘!

      她再也不想也不愿意做这种被隐瞒被哄骗累赘了。
      …………

      随着身体逐渐好转,木泽却越来越害怕了,他总感觉有什么他不想见到的事情会发生,可他一点都不敢细想,他看着越来越沉默的花裕,他想,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就能好好的和花裕一起生活下去,为此,他加快了手下的部署。

      花裕看着木泽每天总会有那么些时间莫名其妙的消失,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虽然仍然天天见面,天天在一起,可心却在不知不觉间离得越来越远。

      三月。

      北境的春天比中原地区来的要晚些,冰雪逐渐融化,化冻的溪水汩汩流动着,地上嫩绿的草叶刚刚冒头,树上的旧枝也萌发了新芽,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美好。

      可屋子里却一点都不美好。

      木泽和花裕如同几个月前的那天一般对峙着,谁也不肯松口。

      花裕说:“我要离开,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木泽脸上那一贯的温柔笑眼尽数破碎,他红着眼睛,微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不走……不走…好不好……”

      木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的难受,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想着再等等,再等等就安全了,可现在,他知道花裕是认真的,他哽咽的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你说,我什么都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正在解决七日杀,再等等,再等等,此后再也不会有七日杀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花裕……花裕……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好,”花裕冷声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以后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不行!”

      木泽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花裕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一点都不想让花裕离开自己,他急忙抱紧花裕,恳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花裕抬手推了推,可木泽抱的太紧了,根本推不开,她说:“放开!”

      “不要走好不好……”木泽只是哽咽着说。

      已经没了耐心的花裕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定身药粉将木泽定住,丝毫不顾他那恳求绝望的眼神,用力又坚定的掰开他的手,紧接着将那漂亮的、让她爱不释手的绿宝石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背着个小包袱便走了。

      无法动弹的木泽绝望又无力的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宛如刀绞,后悔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不知过了多久,药效终于被内力冲破,木泽急忙跑出门寻找花裕的踪迹。

      可是找不到,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到,不论在家还是在外面的街道,不论是哪里都没有花裕的身影。

      无数人看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白发男子在镇子上翻来覆去的找人,木泽到处找,到处问,可是没有人能答出花裕的下落。

      花裕到哪里去了?

      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去哪里?

      万一花裕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他,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木泽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痛苦的祈求上天,只要能找到花裕,不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和花裕一起住了好几个月的家,将那柄绿宝石簪子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收拾好屋子里的东西,才终于离开这个地方。

      他要早点找到花裕,尽快解决七日杀,以后,以后哪怕只能在暗处偷偷看着她也好……

      早已离开了的花裕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她骑着马,任由马儿带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马儿便带着花裕来到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

      看着马儿悠闲的吃着草,花裕的腹中逐渐饿了,她从怀里摸出了一颗五味丸塞入嘴中,那酸甜苦辣咸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就像她的心一般,她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木泽,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径自哭了一会后,花裕便起身牵着吃饱了的马儿随便找了个地方走了。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她突然听到一阵哭声,一个敞开的圆形帐篷里坐着一个北境打扮的妇人,这妇人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哭。

      哭的绝望又凄惨。

      花裕走上前,用着半生不熟的北境语问道:“你在哭什么?”

      那妇人根本不想理她,可耐不住天性厚道,便哭着提醒道:“离我们远些吧,我们受了天神的惩罚,是有罪的人,离我们远些吧!”

      这可让花裕来了兴致,她不屑的说:“什么天神?我可不信什么天神,你让我看看,我到是好奇那天神是怎么罚你们的。”

      “你怎么能对天神不敬!”妇人愤怒道。

      “天神?”花裕说:“我会治病,你是信你的天神,还是信我?”

      花裕不急不忙的坐到一边,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五味丸,一边往那妇人手里扔上一颗,她倒是好奇这妇人会选什么。

      本就疲累不堪的妇人瞪着眼睛看着满不在乎的花裕,她骂道:“你这个不敬天神的外乡人!离我和我的孩子远些!要是雷劈你,可别连累我这可怜的孩子!”

      妇人一边骂着花裕不敬天神的罪过,一边心疼的看着自己这可怜苦命的孩子,看着孩子一边发着热,一边打着寒颤,她的心宛如刀绞,她哭着祈求天神救救她这可怜的孩子,一刻也不敢合眼的抱着孩子。

      她抬眼看着不远处那个早已睡着了的少女,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天神保佑,那这少女能帮她,如果能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她愿意自己受这天雷刑罚!

      下定决心之后,妇人叫道:“外乡人!外乡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只要您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被吵醒的花裕没有一点恼怒,只是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带了一个棉纱布制成的面罩,接着起身走到妇人面前。

      “让我看看。”花裕说。

      妇人依言照做。

      看着这孩子身上的大片红色皮疹痘疮,病况与那医书里的简直一模一样,花裕心里咯噔一下,她急忙问妇人:“这孩子是在哪染上这病的?”

      见到花裕严肃的神情,妇人也有些害怕了,她急忙说:“我这孩子听话,从来不乱跑,”突然,她脸色一变,“只有那次,那次他跟着他阿父一起看守一个俘虏,可那俘虏是被天神降罪死掉的,那都是好些天的事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几天惹怒天神,天神降罪……”

      “什么天神降罪?”花裕说,“是那俘虏身上患有虏疮,你这孩子被染上病了,这病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至于你,现在最好就是离这孩子远一些。”

      妇人有些不明白。

      花裕解释道:“就是那俘虏生病了,那病染上了你的孩子,跟惹不惹怒无关……”

      好一番解释,妇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孩子并不是天生该死,她又哭又笑,等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说:“我都已经跟我这孩子待了这么久了,您还是让我留在这孩子身边吧,也好照顾我这可怜的孩子,愿天神保佑。”

      看着眼前的母子情深,花裕不置可否,只是开始在这周边寻找着能用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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