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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夜习剑 ...

  •   原本绝望又无助的姚清没想到在这时竟会听到花裕姑娘的声音,听着那句话,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花裕眨巴着碧绿的大眼睛看着她,而她身后的木泽正在教训那贼人徐二。

      姚清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一句话来,两行清泪就从脸颊上滑落,她猛地扑到花裕的怀里,呜呜咽咽的说:“还好你来救我了……”话还没说完,脸就被一双手捧了起来,姚清愣愣的看着花裕,眼睛上的泪水不断滑落,花裕满脸认真的说:“哭啊,你哭起来那么好看,趴在我怀里我看不到…”

      姚清愣愣的看着花裕,简直又气又好笑,她在说什么傻话?!但看着花裕认真的神情,她还真的就哭了起来,哭的委屈极了,丝毫没有形象的哇哇大哭,哭着哭着,就忍不住笑开了,脸上闪着点点泪花,却又笑得笑靥如花,她笑得极其畅快又肆意,看着满眼惊艳又愣住的花裕,不禁笑骂道:“小傻瓜…”

      花裕回过神,急忙说:“我不傻!”

      姚清叹了口气,笑着说:“好好好,你不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花裕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认同这句话,见她这么个模样,姚清又笑开了,旁边刚刚绑好徐二的木泽见状,直接上前拉开姚清说:“你不如去看看那徐二!抱着花裕哭做什么?”接着又站到花裕面前,颇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裕问,“你都不知道看我,万一我受伤了怎么办?”

      花裕笑着说:“才不会呢,你这么厉害!”

      “那万一呢?”木泽不死心的问。

      花裕说:“那我就保护你!用我的药粉让他动不了你!”

      听到这话木泽才满意的笑了,笑出了两弯小月牙,花裕也笑弯了一双碧眸。

      旁边的姚清看着他们俩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果然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啊,也不知道林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想到这里,她走到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徐二面前,冷眼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卑鄙小人。

      “说,是谁指使你的!”

      徐二虽然害怕的瑟瑟发抖,可是仍然不敢说出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如果说了,那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次的罪也都白受了!至少苏家良善,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活,在那边,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他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姚清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顿时冷笑一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苏家是干什么的,以为我们苏家会是那种无脑仁善的人家吗?不,你错了,我们苏家的地位可不是靠着仁善起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一刀一剑的砍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筒水巷那里有一户人家,里面有个称作徐氏的老婆子和一个叫做桃红的小娘子,是也不是?”

      “你干了这种恩将仇报的事难道还想要有个好下场吗?我会让你那老娘和你的老相好一起到地下去陪你……”

      徐二听得面色惨白,大叫一声:“不要!”

      “说不说!”

      本以为可以威胁到这徐二,没想到这徐二一涉及背后的人就又不吭声了!

      姚清见状,笑了笑说:“都不重要是吗?好,那她们以后在这松木城就别想有片瓦遮身!他们会走投无路,绝望至极,而你,我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当然,你也别想有任何可能离开这苏府,别想着你背后的人会救你,你现在失败了,那些人一定会很快撇清和你的关系,也会彻底抹去收了那些好处的人,比如你的寡母和你那个老相好,正好也省得脏了我的手,当然,到那时,我也会发发善心让你尽早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徐二听的悲愤不已,他满脸仇恨的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咬牙切齿的问:“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样?”

      姚清冷笑着说:“你恩将仇报,我肯定不能放过你,但是我们现在既然是商量,那不如就割了你的舌头作为对你的惩罚,前提是你得好好说。”

      徐二听的一愣,到底说不说?老娘养自己长大,桃红是唯一没嫌弃过自己的人,可想到那群人的手段……

      见到这徐二还在犹豫,姚清冷笑着说:“再犹豫下去可就不只是割舌头这么一个惩罚了!”

      姚清的话是认真的,徐二终于下定决心说:“我说,是宋大商人家的人找我说的,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还帮我找了个好差事,说只要给苏老爷喂一点不伤命的药就行,如果做不成,他就不会放过我,对了,夫人,不光是我,还有厨房的那个那个叫小德的,就是他给这边下的药!夫人,我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

      姚清听的火冒三丈,她没想到竟然真的和那宋宇这狗贼有关,她走到花裕和木泽面前请求道:“还请两位暂时留在此处看着这徐二,我现在出去找人处理这些事,可以吗?”

      花裕想了想说:“行吧。”

      木泽也点头答应。

      姚清笑着说:“多谢花裕姑娘和这位公子相助!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看着姚清远去的背影,花裕急忙拉着木泽一起找那颗不小心落在这里的药丸,最终在桌子的一角找到了。

      看到这颗药丸,花裕这才松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帕把药丸细心收好,又点了点蜘蜘的头说:“笨蜘蜘,药都抱不好,万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师父一定会说我的!”

      蜘蜘只是随意的咔咔两声,直气的花裕放出狠话:“今天,不,是这七天,你都别想吃到一颗毒药!”

      蜘蜘顿时不满意的回到小锦囊里,这行为气的花裕不开心的鼓起脸。

      木泽见到花裕不开心,于是急忙安慰花裕:“别跟它生气了,现在药找回来就好了,要是因为这种事气到你可不好……”

      花裕生气的凑上前,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捏住木泽白皙的脸,木泽的上下唇被拉扯的扁扁的,见他说不了话才有些满意:“你这家伙也经常让我生气!”

      木泽有些不好意思又无奈的笑着弯了弯眼,虽然嘴巴被钳制住了,但还是艰难的问:“那我有让你高兴过吗?”

      花裕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说:“高兴过,很多时候都让我高兴,但是你让我生气的更多!比蜘蜘还要多!”

      听到这话,蜘蜘直接从小锦囊里钻出来,咔咔咔的发出声音,就好像在嘲笑一样,听的花裕也笑弯了眼。

      很快,姚清就带着一众亲信来把躺在地上的人压走,木泽和花裕也很快离开暗室回到客院。

      花裕好奇的问:“为什么姚清说她要割了那人的舌头,他还愿意说啊?”

      木泽说:“因为这个人不相信姚清会放过他,所以在给出个具体惩罚的时候他才会相信能逃过一命。”

      听着这么个回答,花裕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也就不思考这个问题了,她兴味盎然的看着木泽说:“对了!今天你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啊?”

      木泽抿了抿唇说:“嗯,这些事情见得多了,也就知道多了。”

      花裕拉着木泽说:“今天你的剑法很好看,还有那个你说的更好的审讯方法,你说过都要教我的!”

      木泽弯了弯眼睛,笑着说:“嗯,只要你想学,我都会教你的。”

      花裕说:“我现在就要!”

      “好。”木泽答应后就说,“不如我们今天先学剑法。”

      花裕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套漂亮的剑法,要是自己也会,那一定也很漂亮!她高兴的拉着木泽的袖子晃了晃:“快点教我!”

      木泽点头,说:“好!”

      “不过你现在得先松开手,这刀剑锋利,可不能伤到你。”

      花裕乖乖松手,期待的看着木泽。

      木泽当即抽出长剑,在月下挥舞,森白的剑身在月光下格外亮眼,银发飞扬,墨衣猎猎,一招一式极其流畅自如,气势上少了平常的杀气,反而多了份似水般的温润。

      一套剑法下来,迷的花裕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时都没意识到木泽已经收剑走到她身边,见到花裕痴痴的神情,木泽不禁感到愉悦,温润的声音带了一丝慵懒:“喜欢吗?”

      “喜欢,”花裕直接扑到木泽身上说:“太好看了,我要学!”

      木泽顺势接住花裕,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好好的放了下来,看着她满脸的期待,木泽心中突然浮现一个疑问:他和那姚清到底谁好看?!

      莫名其妙的,他问出了口,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这话的不妥,他红了脸,急忙想转移话题,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用其他话转移话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

      “那还是你更好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木泽的脸更红了,他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后说:“我们来学剑吧。对了,花裕,你除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内功心法,你可还学过什么剑招?”

      花裕摇了摇头说:“师父不会,所以我也不会。”

      木泽笑了笑说:“没事,我教你。”

      接着,木泽就开始从基础的握剑、挥剑开始教起,仔细演示了一遍之后就把剑放到花裕手里。

      花裕拿着剑照着木泽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开始挥舞,但是挥动的时候总是有些地方的发力和角度不对,意识到这个情况后,花裕有些不开心了,她拎着剑气喘吁吁的站着,又鼓起了脸,不禁开始生气这剑为什么挥了几下就那么重了。

      木泽一看就知道她是累了,便走上前,帮忙拿住剑,说:“才第一次动剑就已经这么好了,你很有天赋啊,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太熟练而已,这样,我先带着你一起练一次剑,这样你可能会更好的掌握挥剑的要领。”

      木泽原本是想帮助花裕更好的了解挥剑的力度,没想到现在自己就好像直接揽住了花裕一样,看着怀里娇小的花裕,软软的,这不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悄悄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镇定的带着花裕练习基础剑招。

      花裕现在感觉自己完全被木泽身上那竹叶的清冽气息包裹住了,莫名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的脸有些发热,身后炙热的气息和包住自己手的那只炽热带着薄茧的手,不禁让她心中狂跳,她也不是没有和木泽这么近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感觉格外的不一样,跟随着那一招一式,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那只手所控制,花裕急忙甩开那些奇怪的感觉,专心体会着剑招挥舞的力度。

      月夜下,两个少年男女一起专心致志的挥舞着同一把剑,锋利的剑依照着最基础的方式挥舞着,刺、挂、撩、点,动作越发圆融,雪白的剑映衬着月光,淡绿的衣袂和漆黑的袍角不断翻卷飘忽,缱绻缠绕,猎猎作响,风起叶动。

      第二天

      天色还没亮,院外突然传来叫喊声。

      花裕昨天晚上和木泽练了很久的剑,本来就疲累不堪,没想到现在那么早就有人来吵她,简直太讨厌了!她一定要给那人一个教训!她急匆匆穿好衣服,拿了一包药粉就冲出门。

      木泽原本还在练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大喊大叫,于是直接打开院门,就见到风铭站在门外,他手下的小厮正在不停的叫嚷,于是冷声说:“你们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想干什么?”

      见到有人出来,风铭彬彬有礼的抱拳说:“小生想请二位与我一起帮助那可怜的松云姑娘。”

      木泽轻皱着眉说:“不去,让你的小厮别在这里叫嚷!”

      风铭并不理睬,他认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怎么能这样放弃,于是他继续示意小厮叫着屋内的人。

      正当木泽忍无可忍想动手之际,花裕出来了。

      见到花裕,风铭眼睛一亮就想往跟前凑。

      还没等风铭说话,就见到出来花裕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往他们一挥手。

      动不了了!

      又动不了了!

      所有人都和昨天的场景一样,动不了,也说不了。

      花裕撒完药粉就拉着木泽往屋内走,顺手把门关上,说:“木泽,这种讨厌的人以后就不用理了,我要继续回去睡觉,你好好的去练你的剑。”

      木泽看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花裕,暖暖的笑着弯出一双月牙眼,说:“好。”

      院门外的风铭吹着冷风,却动也动不了,这让他无比后悔,经过昨天那一遭,他也该知道这姑娘行事的风格颇为不羁,做事更是随心所欲,怎么就这么得罪了她啊!早知道他就不那么着急了,可是经过一夜的纠结,他也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啊!

      月亮虽落,天色未明,凉风吹过门口这一众完全动不了的人,看起来极其的萧瑟、冷清。

      路过的仆人也完全看不懂这表少爷在做什么,于是问都没问就直接绕过他们继续着自己一天要做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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