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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百花园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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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月亮刚刚落下,地面还是一片淡蓝色,木泽已经出来练剑了,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潇洒,挥舞出的剑势凌厉磅礴,可惜的是他的招式颇为阴翳,招招都是杀人技,黑色的劲装随着动作浮动,雪白的发丝在半空中飘动。
花裕一出来就看到木泽正在院子中无声的练剑,那一招一式她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觉得木泽挥剑动作的姿势极为好看,不由得看痴了。
正在练剑的木泽几乎是在那脚步停顿的一瞬就察觉到有人在旁边,本能反应让他迅速一脚蹬地,一手提剑往前,直到发现面前的是花裕时才慌张的迅速回旋转身,一剑直直的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紧张的看着花裕,生怕吓到她,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好站在原地急忙说:“花裕,你还好吗?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没发现是你…”
就在木泽慌乱的解释着的时候花裕却愣愣的看着他说:“你真好看…”
木泽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愣住了,只见花裕笑着看着他说:“我是说,木泽你挥剑的样子真好看!”
木泽原本发白的脸瞬间变红,花裕看着他红了脸的样子不禁哈哈的笑了起来,几步走上前,抬手点了点他白皙泛红的脸颊说:“怎么又红了脸了?不过也挺好看的,别害怕……”
木泽无奈的弯弯了眼,任由花裕在他脸上做怪。
这一次木泽舞剑的姿势变得更加飘逸,身形更加矫捷飘逸,少了份杀气,多了份优雅与潇洒。
天光大亮,太阳开始不断往上攀升,安静的院落响起了阵阵敲门声,有人送来早饭了,桌子上的早饭很扎实,豆浆油条包子配大饼。
姜黄满意极了,她笑着拿起饼跟花裕说:“看来姚清这孩子还没忘了我喜欢什么。”
花裕听了这句感叹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冒出一股火来,她特别不服气的看着姜黄说:“她不是你的孩子!我才是你养大的!”
姜黄无奈的看着花裕,真是又犯混,她无奈的安慰道:“花裕,别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你放心好啦,你才是我的徒弟,是我最最重要最最亲爱的徒弟,人家都那么大了,别瞎吃醋…”
听到这话,花裕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啃着手里的饼。
一旁的木泽正笑着帮她倒着豆浆。
三人在一片温馨中吃完了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花裕就继续处理着手上的药材,师父今天的药还要配,那苏家家主的药也要配,配完手里最后一副药后她就带着木泽一起出去找药房买药材。
扫洒庭院的老仆看着地上的剑痕不禁有些担心,因为这些铺路的石块是极其结实的,现在竟然被剑扎了一个洞,他怀疑是不是来了什么危险的人物,于是他急忙向姚清汇报这件事。
姚清猜测可能是那个白发小子做的,不禁没担心,反倒是放心了不少,毕竟姜医师手无缚鸡之力的在外面也危险,有这样的人在旁边倒是好事,于是她笑着说:“毛叔,麻烦你了,不过不用太担心那里,应该是他们不小心弄的,您帮我好好照顾好他们就好。”
虽然姚清这么说,可毛叔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看着夫人认真的态度,他只好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就离开了。
另一边,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的风铭决定先接触接触这个陌生的漂亮表妹,于是他直接以人生地不熟的理由约了苏配一起出去游玩,苏配虽然有些没有心情出去玩,但还是被母亲劝来了。
看到苏配过来,风铭眼睛一亮,他急忙走上前几步,风度翩翩的对着苏配行了一礼说:“配配表妹,我初来这松木城,也不清楚这松木城的特色风貌,只好麻烦配配表妹带我来这里游玩了。”
知道麻烦还要来麻烦自己做什么?苏配心中极度不满,但这份不满并没有表露,只是礼貌的回了一礼,笑着说:“不妨事,风铭表哥远道而来,配配自当尽地主之谊,正巧这段时间附近百花园中的垂丝海棠开花了,不如我们去那看看?”
风铭笑着说:“也好,松木城百花园里的垂丝海棠很是有名气,就连远在云华城的我也听过这花的名声,没想到今天我能有这样的荣幸看到这花。”
苏配微微笑道:“那一定不会让风铭表哥失望的。”
两人带着侍从一起向着郊外走去。
……
“姑娘,您要的药材我们这里实在没有…”
“啊,那麻烦了。”
花裕和木泽在城里的药房里转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一味药,每一家药房都没有这味药。
花裕不禁有些气馁,她实在想不明白棠菇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没有,木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心里思索着什么时候出去一趟帮忙找找,没想到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几个姑娘的议论声:
“也不知道今年的垂丝海棠好不好看…”
“希望它好看吧…”
“唉,没想到今年花期竟然会下这么大的雨…”
“是啊,可惜了…”
“总之去看看嘛,听我兄长说那边新开了一个点心铺…”
花裕顿时眼睛一亮,这味药在垂丝海棠边也会长,如果能找到那垂丝海棠,说不准就能找到那味药,于是她急忙拉着木泽跟上这群姑娘。
他们顺着热闹的街道一直往前,很快就走到郊外,一路上来看垂丝海棠的人很多。
随着人流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大园子,园墙上面挂着一个牌子:
─────百花园
花裕和木泽走进园中,脚下是色彩斑斓的碎石铺就的小路,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低处的奇草异花,高处的灌木乔木,参差交错,极富意趣,漂亮极了。
花裕感慨的和身旁的木泽说:“等回家了,我也要把家里的花草像这样布置,这园子的主人真是太厉害了,花草摆放布置的漂亮的同时也极其符合它们的习性…”
木泽笑着看她说:“到时候你种的时候我也帮你一起种。”
花裕笑着说:“哈哈哈,那当然啦!好啦,我们要快点去找到垂丝海棠才好!”
风铭和苏配正在看着眼前如烟如雾的粉白色垂丝海棠,垂丝海棠的香气清新淡雅,清风拂过,花朵颤颤,显得格外可爱漂亮。
风铭不禁赞叹万分:“这百花园的垂丝海棠果然名不虚传啊!”
苏配心中的焦躁也被这美景抚平了不少,那英气漂亮的脸在粉白的垂丝海棠下变得柔和了许多,她脸上温和礼貌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实起来:“是啊,真漂亮啊。”
风铭不经意间一转头,看到苏配脸上那柔和的神色,一时间竟看呆了。
苏配对上风铭欣赏的目光,不禁有些羞涩,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对方。
得知消息后匆匆追来的苏青不禁有些涩然,他强压下心中的苦闷,静静的跟在后面。
花裕和木泽正在一颗颗垂丝海棠下找着一种叫做棠菇的东西。
棠菇是一种粉白色的蘑菇,一般都会长在海棠花下,正巧这几天刚下过雨,海棠也又开着花,正是棠菇的生长期,虽然这棠菇颜色鲜艳,但体型却小,更是随着花期生长消失,粉白的棠菇混在粉白的花瓣中极其难以寻找。
“木泽,我找到了!”
“姑娘,你没事吧!”
一时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木泽和花裕这才发现旁边竟然站着苏配和风铭。
此时的苏配和风铭正在看着一个昏迷的女子。
他们正在赏花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个女子撞到风铭的身上,接着就突然晕倒在他怀里。
这让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苏配也看到了花裕,她急忙说:“花姑娘!您能帮帮忙吗?”
面对苏配的恳求,花裕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是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于是就带着木泽一起走了过去,说:“先把这姑娘放平在地面上,我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风铭虽然对花裕颇有好感,可看着花裕那稚嫩的脸,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着风铭紧紧抱着那陌生女子不松手的样子,苏配有些烦闷,可救人要紧,她急忙说:“还不快照做!人命要紧!”
风铭有些犹豫:“可……”
苏配怒道:“你还在犹豫什么?花姑娘的医术可不差,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医师能帮忙!你还不快点照做!”
风铭没办法,只好把人平放在地上。
花裕一手搭住脉搏,一边观察这女子的面色,随即飞快往她身上扎了几根银针,看着这女子的气息逐渐平稳,花裕转头看向苏配:“云散烟,更标准的来说是刚被喂了云散烟。”
云散烟?!
听到这个东西的苏配面色发白,怎么又遇到了云散烟!
不明所以的风铭则疑惑的看着众人。
花裕直接扶起女子,猛地往她后背一拍,女子突然大吐一口黑血。
看着那口黑血,花裕冷着眉眼说:“还好只是刚刚被喂这种东西,早点送她去医馆吧。”
说完,花裕就拉着木泽就准备走,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
“哪里走!救了不该救的人,还想走吗!杀无赦!”
随着话音落下的就是一阵箭雨“咻咻”的疯狂袭来,见危险来袭,木泽眼疾手快的一手抱住花裕,一手持剑迅速击落疯狂袭来的箭雨。
旁边的苏青也在尽力护住身后的苏配和风铭逃跑。
眼见箭雨叮叮当当的被击落,人也快要跑出去了,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批人冲了出来开始疯狂的砍杀。
一招不慎,苏青的胳膊便被砍了一刀。
苏配见此情景,直接抽出腰间藤鞭帮助苏青御敌,风铭一边帮忙护着那个陌生女子一边着急,他急忙吹响哨声召来护卫。
木泽挥舞着长剑在敌人的包围下疯狂砍杀,神情淡漠冷酷,每一剑都是游刃有余的砍在敌人的致命处,每一剑都会带出大片的血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整个人宛如杀神降世一般,不知杀了多久,终于杀死了所有敌人。
看着所有人倒地,木泽终于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却对上了周围惊恐的目光,那些目光活像看到一个怪物,一个疯子,顺着那些目光,他也看到自己脚下那残破的肢体和鲜血。
〔你就是个怪物!〕
〔你就是个疯子!〕
〔你会不得好死!〕
那些诅咒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没有比现在更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一直被木泽护的严严实实的花裕什么也不知道。
木泽的身上沾满血迹,鲜血顺着他的黑衣往下滴落,他默默的抱着花裕,抱着她仿佛抱着自己唯一的光明,他一动也不动,眼眸中翻涌着无尽的绝望与疯狂,他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
花裕听着木泽喘的厉害,不禁有些担心,但是她被抱的太紧了,完全看不到木泽的脸,于是她轻轻的推了推,没想到木泽瞬间就僵住了。
她也想把自己推开吗?
木泽绝望又眷恋的松开了抱着花裕的手。
什么都不知道的花裕急忙查看木泽到底有没有受到伤。
而木泽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深渊,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一句话:
“她看到了。”
他又杀了那么多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他永远都只是个七日杀的杀手,花裕不会想要他了,这么丑陋的自己,这么恶心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人要呢…
花裕疑惑的看着莫名其妙悲哀痛苦的木泽,不禁有些担心的问:“木泽,你怎么了?”
木泽整个人木木僵僵的,平日里温柔的眼睛此时变得空洞而绝望。
“你还要我吗。”
他哑声问。
花裕无奈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种话,可她一点都不想看他这么难过,只好不顾及他身上那些脏兮兮的血了,张开双臂抱住他说:“你是我的,那就永远都是我的,我不可能不要你。”
“永远吗?”
木泽的眼睛终于焕发出光芒,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就像小月牙一样可爱,他半弯着腰在花裕的颈窝处乖乖的蹭了蹭说:“说好了,不可以变卦。”
花裕生气的说:“我哪次跟你变卦了,明明每次变卦的都是你好吗?!”